清爽的海風褪去了炎夏的燥熱,此時的三亞真是氣候宜人的時節。然而在莫莉看來,不管在哪裏都是高牆大院,監控電,感覺同坐牢沒什麽兩樣。
莫莉把自己鎖在房間裏整整關了三,沒人關心她的死活,貌似也不再關心她肚裏的孩子了。
餓了,拖着虛軟的身子去樓下的廚房裏找吃的。可能是懷孕的關系,迫不及待。等不及廚師幫她準備,就抓起一塊涼吐司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廚師一邊操刀,一邊在耳邊喋喋不休,怨她存心想叫老闆把他解雇了。他很滿意現在的工作,而這一切很可能被她吃掉的那塊吐司毀了。
“我餓了。”十二分的委屈,連廚師都不能給她個好臉色麽?
“拜托您多等五分鍾,隻當爲我們這些做工的想想。”
“我已經三沒出東西了。也許四。。。。。。”
“那就拜托您下次别這麽餓着自己。您每餐按時吃,其餘時間餓了随時通知我們,我們五分鍾之内保證送到你房裏。您别自己跑來廚房,更别随便抓起什麽就吃。萬一吃壞了肚子我們會被解雇的。”着話将熱好的牛奶和精心搭配的三文治放進托盤送到她手裏,“現在可以用餐了女士,餐廳或是回房您随意。”
在餐廳裏吃完了吐司,端着剩下的牛奶出來透透氣,攏了攏淩亂的頭發,靠在門旁,靜靜地注視着三尊菩薩的淨瓶裏傾斜下來的流水。
愣了許久,園子裏安然的氣氛似乎因爲一陣風的到來而驟然發生了變化,如果猜得不錯是那個“死瘸子”回來了。
“吃飯了?”身後響起熟悉的男聲,分明帶着幾分欣喜,但也許是勝利者的得意。
“餓了。”回身将空茶杯放在桌上,回避他審視的目光。
“吐得厲害不?不行就叫醫生開點藥。”摘下眼鏡,接過佩姨端上來的參茶。
“又不是病。”某種感應,自覺的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怔怔的注視了她許久,頹然長歎一聲,“唉,本來挺好的。。。。。。”如果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該多好?也可能真的是老了,給不了她想要的哇。身體就是個這,換一萬個也是給别人養的。
喝了幾口參茶,起身走向樓梯,恍然有種烈士暮年的悲壯。沒幾年活頭兒了,掙那麽多錢有甚用了?
坐在花園陽台巨大的遮陽傘下發愣,自認算不上一個專心緻志的人,他沒那麽執着,尤其是對女人。他不知道什麽是“非卿不娶”,以爲那是女人們瞎想出來的。
也可能是心理方面的原因,因爲身體不好,在那個方面格外謹慎,不願輕易示人。所以跟白雲在一起兩回都沒弄成事兒。心裏總像是被什麽東西轄制着,舒展不開。心髒病再加上腿有殘疾,在對方眼裏他是個神馬玩意?
似乎也正因爲這樣,他知道莫莉跟别人有一腿才格外傷心,他好容易才把自己釋放出來,眼下又要重新開始,而這次徹骨的傷心必定會給白雲造成更大的障礙。
透過繡球花間的縫隙遠遠注視着伫立在泳池邊的背影。都懷孕會變胖的,她卻像是更瘦了。折了一支繡球花,想朝她丢過去,卻始終在手裏攥着。有些裂痕是不能彌合的,隻是因爲她肚裏的孩子。
風兒吹來了許多花瓣,洋洋灑灑,如绯紅的雪片一般墜落于碧藍的水面。她并不知道那是他揉碎了的花朵,還有一腔難以名狀的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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