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梅灣其實不在三亞,在興隆,歸萬甯市管轄。因爲還沒有大規模的開發,尚保持着更多原始海灘的味道。莫莉猜想,這或許就是他舍近求遠帶她來這裏的原因吧。
通往海灘的道路旁除了婆娑的椰林,還有一種樹,本地人仿佛叫它“青皮”。上面結着五角型的果實,據某人介紹石梅灣大概就因此而得名。
入口處有一些人工修建的痕迹,左邊是咖啡屋,右面是餐廳。沙灘很軟很細膩,海水碧藍澄清,波濤拍岸的雪白泡沫下沒有刺腳的珊瑚渣。大多都是本地人來玩,遊客比較少。
比起大東海和香水灣,這裏果然清靜許多。數了數,今日海灘上的遊客總共也就十幾人。
打着赤腳,兜着裙擺,在潮來潮往的泡沫間蹚水行走,偶爾飄來一叢海藻,時而又沖刷出幾隻貝殼。。。。。。
晉三虎兀自登上一隻廢棄的木船,雙手叉腰,遠遠眺望着蓬萊仙山般的加井島。挽起的褲管已被湧上岸邊的海水打濕了大半。信手摘下墨鏡,回頭看了看青絲翻飛的女子,對方正跪在沙灘上,數着她沿途拾到的一堆亂七八糟的破貝殼。“轉會兒就回哇。”跳下木船,拖着慵懶的腳步走向她,“到家吃午飯。”
“我想吃豆汁兒泡焦圈兒。”揚手攏了攏飛揚的亂發,怎麽想就怎麽。
“你咋就好吃個油炸的?”頭疼,先是方便面,這會兒又惦記起焦圈兒了。
“愛吃不行麽?”起身拍了拍粘在裙擺上的沙,一一抓起精心篩選出來的貝殼。攤開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好看麽?”襟袂飄飄,宛如駕風的仙子。
低頭觀看,恰巧被風兒揚起的沙粒迷了眼。狠眨了幾下,眼皮磨得越發厲害。把眼睛揉得叭叭作響,沙子卻像生了根長在了眼睛裏,無奈停下腳步,轉向她嘟囔道,“迷眼了。”
“哪隻?”踮起腳尖,心翼翼地翻起左邊那隻布滿了血絲的“兔子眼”。對方雖然弓着身,還是覺得尺寸不夠。郁悶地要求道,“夠不着,再低點。”比量了一下,角度還是不合适,不耐煩地低嚷,“哎呀!蹲下蹲下,長那麽高幹嘛?”
從仰視變成了俯視,心翼翼地翻起他濕紅的眼皮,挑起舌尖,輕輕舔了舔。隻覺得男人的身體赫然一震,下意識地向後躲了一下。“好了麽?”在她問出口之前,對方早已站了起來。
晉三虎用力揉撮着眼睛,沉默了半晌,終于眨巴着眼睛回應道,“這下好像出來了。。。。。。”繼續揉了揉,“回去滴點兒眼藥水,這會兒還是磨,暫且能睜開了。”
“我包裏就有,先上車。”推着對方直奔停在遠處的邁巴赫。
美好的時光總是特别短暫,還沒玩夠就匆匆踏上了歸途。某人的眼睛在用眼藥水反複沖洗了幾次之後,終于恢複了正常。隻是不搭理她,一直關注着沿途的風景。
晉三虎靠在椅背上,若有所失,怔怔地望着窗外迅速退格的景物。感覺自己被流竄在血脈裏的一股躁熱慫恿着,有些不淡定了。每一個細胞都變得敏感起來,在她幫着滴眼藥水的時候,他的心跳和呼吸已經把自己暴露了。。。。。。
不想話,又像在跟自己賭氣:見過賤的,沒見過像他這麽賤的!诶,這就叫沒出息!
忽然覺得自己辦了件傻事,他應該離她遠遠的,應該等孩子生出來之後再想辦法取得撫養權。這會兒弄得人二難受,他在考驗自己的前列腺麽?
或者先弄個替補把心裏的空地兒占上?
心裏絲毫沒底,同在一個屋檐下,這會兒又睡到一張床上了。這要一不心把回頭草給吃了,還不叫人笑掉大牙?
回到住所,也沒留在家吃午飯,把人擱下調頭就跑了。這要是每吃在一搭,住在一搭,這分手、不分手還有什麽意義啊?找個地勢好好清醒一下哇,不能再幹這傻事了,不能再幹傻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