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寒暄了幾句，便匆匆告了别。莫莉遠遠望着袅袅婷婷的背影愣了許久，終于長長出了一口氣。

低頭望着被驕陽拉長的暗影——長發飛揚，仿佛與她相視而笑。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黑暗面了，譬如上次對着範範的時候，隻是沒這麽清晰。不過三言兩語，便印證了她最初的懷疑，對方就是那個“女中醫”吧，她的直覺一向是很準的。

華元鑫峰的董事局高層會議正在進行時。晉三虎剛剛提出新項目的議案，就遭遇了接二連三的疑問。

“無損檢測設備是現代工業必不可少的工具，一般用于金屬、非金屬和複合材料的内部缺陷檢測，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一國的工業水平，目前在無損檢測設備開發方面，咱與發達國家尚有一定的差距，市場空白是比較大的。”晉三虎翻看着事先準備好的書面材料，抄着不怎麽标準的普通話念道。

晉長榮左顧右盼，接收到衆望所歸的目光，舔了舔嘴唇，勉爲其難地問道，“哥，我咋想就咋啊，沒别的意思。關于項目的材料我來前就看了，你這個樣的精密儀器哪個國家做的好？”

“鈉粹和鬼子。專家是這麽的。”打了哈欠，努力克制着煙瘾，“其實不用他咱也知道。咱買那些個精密設備，多少年也隻敢跟這倆國打交道。”

“所以啊，我真一點都不看好。這空白是太白了！跟鈉粹和鬼子競争？咱還太嫩了點哇？”

愣了幾秒，坐正了身體，“這問題我也不是沒想過。後來還是專家給我吃了個定心丸。咱所謂的‘高科技’，白了就是高仿a貨。名義上叫‘研發’，也就而已。就是照人家們的樣樣做個差不多的，咱造價肯定低，這不就是市場競争力嘛！”

“照這麽，這事兒還真行？”晉長榮環視四下，接着問道，“鬼佬不會跟咱打官司哇，咱侵犯他們的專利？”

“這不會。”連連擺手，“我找律師問過，這玩意兒沒法界定知識産權。。。。。。”

“要這麽，那咱就試試？”謹慎地争取大夥的意見。

“董事長了算！咋咱就咋，沒意見！”老邢和老萬幾乎是異口同聲。其餘十幾人也面面相觑，相繼點了點頭。

議案順利通過，晉三虎心裏一高興便張羅人到酒店開了一箱紅酒。有道是“開門見喜，開瓶見底”。一幫人喝得五迷三道，一邊吃一邊大罵那些個吃着皇糧不幹正事兒的所謂的“科研專家”。

葬他爹的！大江南北哪哪兒都在堵車，咱愣是連個像樣的發動機都造不出來，全靠進口。爺就納悶了，中國人腦袋那麽靈，咋就搞不過鬼子和鈉粹這些個球大點兒的國了？

罵點很快就從傻偪專家轉移到了教育體制，教育出來的學生就隻會考試，連他娘的一點創造力都沒有。沒有創造力，咋可能有高科技？

照理，晉三虎是嚴格禁止飲酒的，擋不住一夥兒人撺掇，破例喝了兩杯，看了看表已時近午夜，便跟大夥一起在酒店開了間房歇下了。才躺下五分鍾，床頭的電話就響了，迷迷糊糊的抓起聽筒，是白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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