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按照晉三虎臨行前的囑咐,在距離公司不遠的地方尋了個住處。次日一早,滿懷憧憬地來總部報到,被意外告知将就任公司執行總裁晉長榮的秘書。
“咋樣?對目前這個職位還滿意麽?”晉長榮難得有閑情逸緻親自泡咖啡招呼客人,擺手張羅道,“坐,坐,以後咱就是自己人了,甭客氣。”
白雲暗暗吞了口吐沫,勉爲其難地在一旁坐了下來,“呃。。。。。。這是,董事長的意思?”心試探。
“咋?有意見?”挑眉望向對方。
“不不不,不是,隻是有點兒意外,一到公司就被安排在這麽重要的職位上。”感覺對方不懷好意,又唯恐惹惱對方,隻好換了個委婉的法。
“呵呵,好好幹。”淡淡掃了對方一眼,客套道,“我這人脾氣不太好,時常有點急躁。對事不對人啊,萬一有得罪的地方,還得請你多多包涵。”
“晉總,您太客氣了。”惶恐地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杯碟。
“一會兒叫顧姐給你安排一下具體工作。我一共四個秘書,各管一攤兒。責任到人,誰出了問題誰負責。”
“嗯。”淺抿了口茶,輕輕點了點頭。
“董事長在後面那個院,基本上常年沒人。”
“呃?”
指了指房頂一角的攝像頭,“但董事長随時随地可能在看着你,一根頭發絲都清清楚楚的。”
“遠程監控?”
“嗯,公司無死角,礦上也一樣,各級主管都得按時簽到,你在邢利文身邊這麽長時間應該知道。甚不明白就問顧姐,再不然就直接問我。”
“好的,晉總。”
“給我當秘書可能會比較忙,深更半夜常有的事兒。董事長身體不太好,我應酬就比較多。基本沒有禮拜,有困難麽?”
“您的意思是,我得随時随地跟着,是麽?”
“輪休。”
“好吧,沒問題。”
“那一會兒就跟我走,适應下節奏,先預熱預熱。。。。。。。”
晉三虎一大早就把賴床的女人拖出了被窩,牽着微涼的手走進院落。擡眼望見不遠處正用鐵絲木樁修理盆景的莫寶,二人相視一眼,舉步迎上前去。
“睡好了?”晉三虎一如既往的和氣,扯開一抹暖陽般的笑臉。
“哦。姐,姐夫。”莫寶丢下手裏的工具,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睡好了,睡好了。一亮就睡不着了。”
“沒看出來,還有這手藝了?”晉三虎左顧右盼,看了看修剪一新的花草。
“呵呵,水平不行,湊合哇,就會拾掇點兒簡單的。我念書不行,在家又呆不住,一放假媽就托人給我尋臨時工,跟着師傅學過栽樹剪樹。師傅是正式工,就指揮,苦活兒累活兒都叫我一個幹了。人家一個月三千多,我一個月三百,那班兒上得可沒勁了!可媽,娃娃不能閑,閑下來就學壞了。”
“诶,誰最開始還不得受幾年罪。”躬身看了看才修理好的盆景,“咱又不是神童,生下來就會做營生,學甚還不得先教幾年學費。就我哇,我那時候家境還不錯,老子大當個官兒,芝麻綠豆大點兒的權,當時爲我的事兒可忙亂了。我也不好念書,就想着尋門路掙大錢,當時自己撲騰得還不賴,可在我爹眼裏,都不是正氣營生。後來包上礦了,除了賠錢還是賠錢,一到年根兒就圪夾上被褥躲着不敢見人。我也抵觸過,莫名火,一見我老子就像鬥雞似的。。。。。。”幽幽一聲歎息,“唉,可最後就是我最不感冒的行當開花結果了。”
莫莉鬼靈精怪地一笑,挽起對方的手臂安慰道,“行了行了,才提個頭兒,前四十年後四十年都翻起來了。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将來吧。”
“将來嘛——”晉三虎揚手抻了抻腰,側目看了看莫寶,“将來是咱莫寶的下。人家這做園藝的手藝可是純生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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