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三虎被莫寶攙扶着,撐着候診區的椅子坐了下來,莫媽抹着眼淚喋喋不休的抱怨,時不時狠剜一眼靠在待産室門旁的燕子。
色漸漸放亮,東升的朝陽渲染出明麗的春光,而時間,就像是停住了一樣。。。。。。
“誰是病人家屬?”一嗓高亢的女聲,劃破了寂靜的晨光,讓焦灼而沮喪的人們赫然一驚。
“我——”幹啞而痛苦的嗓音從截然相反的兩個方向同時響起。
“孟麗!誰是孟麗的家屬?”
“我是!”晉三虎轟然起身直沖過去,與他同時沖向大夫的是一名與他年紀相仿的中年男子,二人相視一眼,異口同聲地重複道,“我是孟麗(莫莉)的家屬。”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醫生滿腹狐疑地掃過眼前的兩名男子,沉沉歎了口氣,深表惋惜。
“咋?”晉三虎感覺像在做夢一樣,半眯着濕紅的淚眼邪門地綻開了一抹笑容。不不,不會的,這倒黴的故事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
“病人失血過多。。。。。。節哀順變吧。”摘下口罩,滿心惋惜地點了點頭。
瞪大了虎眼怔了片刻,斂眉叫嚣道,“不就生個孩子嘛,我問你大人咋樣了?送來的時候還好好的,你們一個‘節哀順變’就完了?”尴尬地掃了眼一旁抱着腦袋唉聲歎氣的熊包軟蛋。
“孟麗是高齡産婦,身體狀況不行,并發症很嚴重。剛查出來就告訴你們可能有危險,你們堅持要這個孩子。”
“甚?高齡。。。。。。”晉三虎一頭霧水,看了看突然哭出聲來的男人。那一瞬間,仿佛在垮塌的礦井下看到了一線生機,趕忙扯住醫生緊張地追問道,“莫莉——就是那個花兒的名。她人沒事哇?”
“後半夜那個早産的?”
“對對!”阿彌陀佛!長長舒了口氣。
“還沒生呢。昨兒夜裏院長特意打的電話,主任親自上陣了,放心吧,目前一切正常。”
“哎呀呀,半條命也被你們吓沒了!我這心髒搭了兩次支架,一聽您兒喊‘莫莉’我差點厥過去。。。。。。”
“我喊的是孟——麗!”
“這喊出來不都差不多嘛!麻煩您兒了啊,先忙,等孩子落了地再好好答謝您。。。。。。”
莫莉進了待産室之後,就被剝咣了衣裳換上了病号服。周圍都是臨盆的産婦,窩在床上的,跪在地上的,嗷嗷亂叫。沒穿褲子,袒漏着最俬人的部位爬上了病床。醫生勒令從此不能再下地了,連欠身坐起來都不行。萬一發生臍帶脫落,胎兒在五分鍾之内就會沒命。
胎心監護和b超确認宮内的情況還不錯,羊水也很清澈,可以繼續保胎,于是挂上了硫酸鎂,抑制宮縮、第一袋滴得很快,感覺渾身熱得難受,好在很快就打完了。之後的兩袋滴得很慢很慢,全部打完的時候,已經不知不覺過去了十二個時。。。。。。
晉三虎本身胃口全無,硬着頭皮張羅莫媽和跟着擔驚受怕的親朋好友們吃飯,叫人在醫院附近的酒店包了幾個房間,方便大夥替換着休息一下。而他本人就在提前安排好的vip病房裏安了家,聽目前正在保胎,打什麽地塞米松針,這個藥促進胎兒肺部發育,早産兒的成活率會比較大。
盯着鍾表算時間,這四十八個時真他娘地難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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