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莉一肚子委屈,乖乖爬上了病床,撇着嘴角聲嘟囔,“順産嘛,又不是病!生完就好了,跟常人一樣。才叫我媽數落了一頓,你又沒完沒了的。”
“你媽呢?”左顧右盼沒見人影。這個時間身邊咋能離開人?
“回去做飯了嘛。外面的飯不能吃了,那些湯湯水水都是味精勾兌的。飯必須她老人家親自做,湯必須她親自熬,我嗯,就不能亂動,下地太早以後腳跟疼。”抄起枕邊的花圍巾,在他眼前抖了抖,“喏,還有這玩意,非叫我把腦袋捂上,不然以後頭疼。”
“那你咋不聽?”狠狠瞪了她一眼,堅決跟嶽母大人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你落下病,以後這是坑我了!”扯過圍巾,親自替她圍在頭上,唠唠叨叨,“一陣陣月嫂就來了,廖主任才給介紹了一個手藝不賴的開奶師。我才安頓人尋個保姆,往後就跟着你。”
“幹嘛呀?”恍然想起舊社會的地主婆,想不到她這貧農家的孩紙下了個崽兒,突然就變成地主結級了!
“月嫂照顧孩兒,保姆伺候你。”
“我媽答應幫我帶孩子了。”
“月子裏麻煩事兒多,叫月嫂幫着你媽帶帶。以後孩子大點好帶了,再讓她一個忙亂哇。”
“那我呢?”遊手好閑,徹底廢物了?
“好好養你的奶,把咱兒子喂得白白胖胖的,就算你大功一件!”寵溺地捏了下她的鼻尖。
恍然點了點頭,“哦——明白了。我就是奶牛,保姆是飼養員。”
“呵呵,還挺有自知之明的嘛!”就着床邊坐了下來,戀戀不舍地牽着她的手,“我陪你兩就得忙别的去了。等我把花園礦山的觀摩會弄完了,再回來看你們娘兒倆。”揚手撓了撓頭,“哎呀,這酒店是住不成了,要不然就先到你媽那兒将就一下?爲這麽幾弄個房子也不值攏,一陣就回海南了。”
“我媽就租了個三室,你這又是月嫂又是保姆,叫人家睡哪兒啊?關鍵是莫寶。。。。。。坐月子多不方便啊!”
“這還真是個事兒。。。。。。”起身轉了兩圈,“行了,你甭操心了,我想辦法。不算個事,再不然就叫莫寶先到酒店住着,地方有的是。”擡眼看了看她,笑容邪氣,“你甭跟我耍心眼啊!甭指望我在省城給你安頓房子。住幾寬寬心就得了,你還想長住着不走了?”
“馬上到了雨季,海南太熱了。”不是理由的理由,“北京也熱。”
“你哪兒不熱,咱就去哪兒。我進山你又該冷了。”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好了好了,不這個了。把我弄得心煩了。”身子一縮,倒回了床上,抱着某人的大腿,嬌滴滴地嘟囔,“舍不得你走了,咋辦呀?這孩子把我生得沒出息了!”
“叫我看是把你那燒壞的線圈兒給接上了。之前愣着了!”俯身在她眉心狠狠親了一口,“孩子也生了,該考慮一下終身大事了。”
“這得看你。。。。。。”圈着他的脖子,壞笑,“孩子已經生了,結婚這個過場對我來已經失去了意義。”
“那就甭結了!”臉色微微一沉,假意試探道,“隻要你不覺得委屈,我巴不得省倆個錢哩。”
怪笑,“就知道你這麽想的!嘿嘿,那就先擱在吧,哪想結了再。也保不準你哪又改變了主意,跟别人成雙配對了呢。”
眉頭一皺,“有話你就明啊,甭跟我轉彎抹角的。白雲的事兒我想通了,回去我就處理!這個‘好人’我不當了!頂多被人罵上句‘忘恩負義’。壞人就壞人哇,大不了叫雷劈!你不知道我那聽見那句‘節哀順變’的時候是甚嘛樣的心情。我突然明白人生不能等,等着等着就等沒了。你你要是真咽了氣,我他娘的就爲了個好名?白雲倒是沒落下埋怨,我哭都沒地勢哭去!”
眼底淚光閃動,破涕爲笑,“呵呵,這也算覺悟麽?咋讓你越變越混蛋了呢?”
“自私哇?呵呵,自私。。。。。。可是我自個還在苦海裏面,咋能解脫别人呢?正因爲我和白雲之間沒個甚,所以才不願意撕破臉皮。如果真有了那層關系,反道沒了顧忌。男女的事兒嘛,又沒打算一輩子,高興就在一起耍耍,耍完就過,要是賴着沒完沒了我甚難聽的話都出來了!正因爲沒做個甚,我總覺得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女女,不想把人的自尊心傷了。誰知後來她又替我擋了一刀,我這不成了恩将仇報了?”
“這人情太大了,換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放在以前她理解不了。現在,将心比心。
“在機場等飛機的時候,我一下就想明白了。其實那我是在跟白雲見面的路上接到燕子電話的,我心裏就想着來省城,其餘的甚都沒了。長榮中間打了個電話,煩得我要死。這會兒就是哪個礦上冒了頂兒我都沒心思問了。
也可能,這就是所謂的‘愛情’哇?反正我信了。有些東西是不能失去的,心裏怕的不行,真沒了不知道該咋辦了。能夠取舍的都是可有可無的東西,比如,一‘好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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