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罪證



氧氣都不夠了,這麽說外邊的一切都停擺,看來戰艦到了全主機待機狀态了,這可怎麽辦,達芬奇一頭冷汗連忙開始胡扯自己的生曰啊,銀行密碼啊什麽的,他随便說,雜魚就靠在那裏胡亂按着,然後告知他:“不對,不對,不對。”

順便,雜魚還将防護取下,吸一吸通道内還存在的大量氧氣,不夠爲了安全起見,雜魚還是将自己用防護繩扣在了合金壁上的固定鎖上,這是以免萬一系統發瘋打開各門,他會被吸出去。

幾分鍾,雜魚抱怨道:“你怎麽總說這麽複雜的玩意,武器庫應該可以簡單些吧。”

可達芬奇不答應,入戲太深的他認爲,作爲一個指揮室邊的武器庫的密碼應該很複雜的,也許解開這個密碼都能解開指揮官密碼了,所以他在拼命想,抽空還建議亞細亞友軍軍官們一起想。

于是大家七嘴八舌,可憐雜魚隻能趴在那裏胡亂按着。

而這個時候,張自忠還在折磨着沃特,由于戴安瀾先前對沃特施展的麻痹藥劑作用,沃特對于催眠藥劑有一些抗拒,不過這對張自忠來說根本不是問題,加大藥劑就是。

因爲在張自忠的心中,雜魚比誰也總要,比他的女朋友們都重要,抱着這種念頭的又何止他一個,張漢承已經将指揮權下放,他都親自來了。

來自海軍的醫護,和刑訊專家們都在待命,光腦正在讀取沃特那模糊的意識,然後将他的深藏信息轉化爲具體的文字情報,可是人的大腦裏藏有無數信息,催眠又沒有完全起作用的前提下,抗拒着的沃特根本提供不出太具體的東西來。

但,他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身份。

他叫沃特.菲利普斯。

好的,搜索,很快系統就告知在場各位,這位是個大人物,他是新羅馬北方司令部下轄直屬空降作戰旅的第二副指揮官,該旅直屬u團長官,兼空降特種作戰處處長,頭銜不少,軍銜很高,沃特.菲利普斯準将,三十九歲零八個月,獲得過新羅馬的榮譽勳章,功績不詳。

看着關于他的情報,張漢承對張自忠道:“留着他有用。”

“我知道,不過先确定幽靈戰艦内有沒有其他的問題吧,如果沒有,我建議還是趕緊将其引入黃金獅艦,再耽擱下去要出問題的,雜魚剛剛可是被關在兩頭堵住的通道裏了。”

說着,張自忠又再次粗暴的喚醒了沃特,随即便再次對他進行了一次摧殘式的急速催眠,看着躺在那裏的沃特瞳孔急劇放大,變得灰暗,心電圖亂顫,生命指數狂降,張漢承看的心驚肉跳,然而他看到自己的醫療師一臉淡定,才略放心了些。

他們在努力,沃特在下意識的抗拒,戰場就在他的腦海内,不見血卻殘酷,并且這是關系到整個文明裏,目前兩個形成對立的勢力的一次交鋒走向,完全可以說,這裏已經牽扯了整個友軍的注視。

就連新羅馬人也在焦急的想着辦法,要了解關于幽靈的情況,在他們的理解内,幽靈無影無蹤,也許被摧毀,也許已經落入敵手,而對他們來說,幽靈被捕獲才是最壞的消息,所以他們已經發動了敵境内,所有的情報力量,不惜一切來探知消息。

與此同時,遙遠的白令海星區,達芬奇走後,他留下的技術人員們依舊在重複着作業,在鋪墊着通向敵人大本營的道路,許和海恩裏希則坐鎮于長城号内,繼續等待這邊的消息,同時通過及時通訊,了解聯邦内各成員星的動态。

時間就這麽一分一秒的過去。

在煎熬中的雜魚,也終于等來了口吐白沫的達芬奇的,返璞歸真的猜測,達芬奇有氣無力的道:“這些組合都不行,要不你随便按幾個重複的試試?”

“比如呢?”雜魚眨眨眼,他坐直了,并且聲音不由自主的提高。

這一刻,他的聲音顯得很精神。

而這下,達芬奇也來神了,好像被雜魚鼓勵了一樣,達芬奇立即道:“就好像那些最基本的組合難道不可以嗎,比如1.2組合,2.1組合,35組合,10組合等等。”

謝天謝地,雜魚終于聽到了自己想要聽到的數字,不過爲了以後少些麻煩,雜魚還是強調:“你别鬼扯了,這麽簡單的數字,說起來簡單,又不知道是多少組呢。”

“可,可總要試試的吧。”

“我手都抽筋了。”霍成功像個孩子一樣的嚷嚷道。

達芬奇趕緊哄他:“再堅持會兒,你不是軍人嗎,還是這麽優秀傑出的軍人,你再堅持下,應該…”

“好了好了,說教的話,我在這方面知道的該比你多,剛剛隻是有些情緒化而已,這是在所難免的嘛。”

“是是是。”達芬奇道。

但就在他話音剛落,忽然那邊傳來一聲——滴,什麽聲音?他趕緊呼叫,霍成功卻不再理他,而是在那邊發出了一種仿佛野豬在拱牆的聲音,然後又傳來一陣亂翻工具聲,最後,好像車也發動了,聽的心驚肉跳的達芬奇連忙問道:“喂,霍?”

“閉嘴。”

霍成功吼道,随即就切斷了聯系,這下達芬奇暈了,他看看身邊那些亞細亞軍官,陳傑忍不住道:“會不會,霍長官打開了門?”

可一旦不是和霍說話,達芬奇就恢複了他的倨傲,他立即喝斥道:“你以爲他是誰?這怎麽可能?”

本來就是,哪裏有這種可能呢。

然後,正是這樣的,現在雜魚已經打開了鎖,但鎖雖然開了可是門卻還沒有滑開,這種情況下的話怎麽辦呢,雜魚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拱了拱,還是沒有辦法,他隻能回去找車上的工具箱,還好他找到了最合适的一種工具,工兵撬。

t型的堅固薄撬的兩頭是刀刃,這玩意是星際時代單兵打洞刨坑和鬥毆的第一利器,霍成功用起它來自然是手到擒來,他立即将撬頭劈進門縫,然後在纏繞上安全帶,随即他就将帶子的另外一頭扣在車後。

最後,他不耐煩的挂了達芬奇的電話,發動了懸浮車,并使用了陸行模式驅動。

然後轟,轟!

連續兩次用力轟油門後,霍成功從後視鏡内終于看到了門上一道縫隙,這一刻他恨不得尖叫起來,趕緊的,他繼續再次發力,終于,門被蠻力扯着滑過了軌上的一道卡簧,門一下子縮去了五分之一,雜魚不敢怠慢,他趕緊拉下手刹,跳下車就不顧一切的撲到了門前。

側身,努力,用力,呼的一下,把衣服都扯歪的霍成功終于進入了機甲庫内。

陸戰5師緊急撤退時,留下的三架機甲都矗立其中,霍成功立即使用自己的終端指揮。

當信号發出,當機甲引擎轟鳴,當雷霆形成跪姿等待他的主人歸來的一刻,雜魚激動的手都在顫抖了,他趕緊幾步上膝,而後躍上了駕駛艙的合金平台。

而一進入,他就迫不及待的拉起了駕駛艙,并在狹小的空間内微微動了動,當熟悉的艹作感覺彌漫全身時,感覺到自己徹底安全的霍成功終于發出了一聲怒吼,猛然前進半步,沉身,雙合金手反轉切入門縫,惡狠狠的向着兩邊一扯。

咔的一聲,兩道剛剛還仿佛堅不可摧的門,在機甲的暴力下,一下子就被拉的縮入了牆壁之中,軌道上蹦出了幾片防滑卡簧,叮叮當當的在地面上跳了半天。

但雜魚,已經躍出了機庫,當即就一個轉身,來到了指揮室前,這裏,沒有密碼,除了使用終端隻能從内部開啓,那麽就隻有暴力了。

于是想也不想,雜魚惡狠狠的一腳踹出…幾十秒鍾後,霍成功氣定神閑的站在兩扇破門前,鐳射燈光非常惡搞的照着達芬奇那張慘白的臉,雜魚問道:“看到我穿着铠甲踏着七色的雲彩來拯救你們,你們有什麽感想?”

這是中國式的幽默,内容源于n年前一個風格很無厘頭卻感人至深的電影,所以亞細亞的軍官們都因爲聽的明白而笑了起來,達芬奇卻不明白,他看看氣焰嚣張的雜魚,聽着雜魚說的莫名其妙的話,逐漸鎮靜下來的達芬奇不由翻了個白眼,道:“好像密碼是我提供的吧。”

雜魚立即:“…”

“快給我血樣!已經過去這麽長時間了,快點。”

“好的好的。”

賣弄風搔未遂的雜魚想起自己還不曾能脫離險境,下一步的事情還需要面前這個老頭多出力,他隻好低調的跳了出來,灰溜溜的走到了達芬奇的面前,任由他掏出也不知道哪裏找來的,也不知道消毒沒有的針管刺進了自己的手臂。

幾秒鍾後,霍成功冷汗連連的看着達芬奇抱怨道:“你故意的吧?”

因爲達芬奇在拔針的時候竟然微微還扭了下手腕,血管一下子被搞爛的雜魚當然疼的不行啦,所以他抱怨,可達芬奇沒吱聲,也許科學大師也覺得自己剛剛的行爲有些無恥了吧,于是大家隻看到達芬奇低頭開始忙碌。

也幸虧是他,他的光腦可能是這個時代裏,最強大的單兵光腦了吧,就算沒有更多的工具,他還是利用鐳射盤和熱成儀等副件艹作下,完成了對霍成功新鮮血樣的采集和制作。

随後,他便将其輸入沃特丢下的終端,不過在輸入血樣之前他還記得幫雜魚,将這個終端内的毒針的毒囊取出了,琥珀色的,都沒有一半米粒大的微型毒囊在吸針針頭上,在燈光下閃着美麗的光芒。

看着它,達芬奇問雜魚:“你知道這玩意值多少錢嗎?”

可雜魚卻對他道:“别廢話了,趕緊完成工作,我們還要去參加白令海戰役呢。”

他這句話說出,亞細亞的幾位軍官全來神了,陳傑立即問道:“長官,您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已經向丁汝昌司令長官,和魏虎臣參謀長官要來了我們的登陸作戰任務,克裏姆林宮就是我們的目标。”

“太棒了!”陳傑喊道。

因爲唯有參戰才能有軍功,惟于軍功才能升職,惟有升職才能有更高的福利待遇,才可以有房有車有女人,所以陳傑很渴望戰争爆發,而他和他的船都将堅定的跟着雜魚。

但亞細亞軍人這種對戰争的迷戀,卻令達芬奇大爲惱怒,他看看霍成功又看看陳傑,喝斥道:“不要以爲暴力可以解決一切問題,應該冷靜的去完成任務,而不是爲了殺戮去殺戮!”

“……您還是趕緊幹活吧。”霍成功摟過了他的肩膀,達芬奇大驚失色:“别碰我。”

掙脫雜魚後,他小心翼翼的将毒囊封存,才松了口氣,瞪着霍成功他道:“這種毒素一旦破碎就會化入空氣裏,吸入肺部一樣緻命!”

似乎不太放心,他說完這句話,又去檢查了下,才真正放下心來,而随後他就開始折騰那枚終端,并将終端戴在了雜魚手上,在輸入程序之前,達芬奇還記得順便奚落下雜魚,他表示,自己其實不該那麽好心将毒針取下的。

霍成功被他說的哭笑不得。

可這個時候,身在室内的他們卻無法看到,外邊發生的一切,現在兩艘戰列艦,基隆号和鐵十字号,已經施展了同步牽引模式,在兩側将這艘戰艦捆綁其中。

正前方則是黃金獅艦在開路,他們現在正以一種非常小心的姿态,駕駛着戰艦護衛着幽靈,以中高速向着海參崴方向而去,至于在海參崴處,一艘巨大的空間防禦站已經在清理。

這是海參崴軍方決定騰出一架空間站,他們抱着空間站被摧毀的可能,也要救出雜魚他們。

而他們現在心急如焚。

因爲根據實際估算,雜魚的曰子可不多了,最多他還能活是十個小時,此去海參崴,以這種速度的話則還有三個小時的航行路程,且路上不能出現意外,于是很多戰艦已經在四面八方布置。

這個時候的沃特,則已經無法再承受洗腦搜尋,爲了防止他精神崩潰,張自忠也隻能先放棄對他繼續進行信息搜查,而海軍情報人員目前還在整理讀取自他記憶裏的打量的雜亂信息,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現在,張自忠已經将目标轉向了其餘的被俘虜的敵軍。

但面對沃特的副官要求的人道待遇,張自忠什麽話也沒說,隻是命令士兵将幾次混沌事件的報告,大聲念給他聽了一聽,副官立即閉上嘴。

可這個時候,輪到張自忠說話了。

這位亞細亞目前風頭正勁的上尉看着這位異族副官,冷冷的道:“你們不僅僅拒絕了我們的好意,還行使了這樣卑鄙的手段,藏頭露尾卻終于被拿下,然而,抓到你們,我們并不快樂,要知道你們的行爲,是對全文明的犯罪。”

随即,張自忠就告知了對方,剛剛還沒有告知的些信息。

西歐混沌事件,摧毀星系3.5,覆蓋半徑十二光年,覆蓋可利用資源行星數21,摧毀可商用蟲洞2條,梵蒂岡光影事件摧毀小行星帶1,覆蓋半徑2000萬公裏,摧毀軍民兩用通道1…“這次,我們對白令海的報複行動,造成損失不過是西歐混沌事件造成損失的三分之一,并且是可修複的,但這筆賬也會算在你們的頭上,很高興的告訴你一點,我們已經掌握了随機人工跳躍技術,這就是我們剛剛在白令海,現在卻出現在你們面前的原因。”

說到這裏,年輕英武的上尉驕傲的看着對方,以嘲弄的眼神用禮貌的口氣問道:“那麽我請問閣下,當面對現在的我們,你們的防線還有意義嗎?也許下一秒,我們将出現在華盛頓!”

沃特的副官,面如土色,他似乎要強調自己不信對方的話,但就在這一刻,張自忠猛回頭,因爲他看到,舷窗外那艘被近距離牽引中的戰艦,忽然燈光閃爍,引擎運作,也就在這一刻,雜魚的聲音在頻道内響起,雜魚在說:“報告聯合行動組費雷指揮官閣下,卑職霍成功,現已成功接管新羅馬北方司令部下屬,第一特勤組幽靈-1号戰列巡洋艦,over。”

“歡迎您回來,霍,over。”

“請求派遣戰艦指揮官登艦,over。”

“收到,請等待,over。”

十分鍾後,聯合行動組派來了戰艦駕駛團隊進入了指揮室,又五分鍾後,黃金獅艦的船塢打開,在聯軍的艹作下,至此,這艘來自新羅馬人的罪證之艦終于真正落入了聯軍的囊中。

但霍并沒有下艦,因爲現在他就是這艘戰艦的指揮官,在達芬奇完成工作之前他的終端不能脫離戰艦内範疇内,不過對此雜魚已經很滿足了。

他看着洞開的戰艦艦橋,那之前爲t切入割裂的管道已經完全露出,于是黃金獅艦的燈光可以照耀進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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