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飛這才看清楚了這個家夥的模樣,身形的确和人類一樣,他的全身皮膚有些發黑,四肢齊全,手腳都是五指,身上裹着已經破爛不堪的衣物,看起來便像是一個已經久未清洗的流浪漢。
不過,他的個頭比起常人要大了不少,五官也生得有些奇特,額頭高聳,眼骨突出,雙眼瞪得溜圓,眼珠子并非是黑色的,而是呈深紅色,鼻梁往内塌陷,鼻尖卻又高高翹起,嘴巴奇大,滿嘴鋒利的牙齒,已顯得有些發黑,耳朵向上生長,有又細又長的耳尖,這模樣,餘飛立刻聯想到了歐美大片中的半獸人,還别說,真有那麽幾分相似。
或許是被捆仙索綁得太久了的緣故,這家夥顯得十分的痛苦,一邊不停地掙紮,一邊凄厲地咆哮着,餘飛趕忙說道:“你别掙紮了,你越是掙紮,這繩子就會綁得越緊,你也就會越痛苦,”
對方似乎聽懂了餘飛所說的話,還真的停止了掙紮,或許是痛感減輕了的緣故,他也不再繼續咆哮了,隻是時不時地“哼哼”幾聲。
這時,拂塵散人在一旁披上一件黑袍現出了身來。
他走上前來,嘴裏默念咒語,綁在這家夥身上的捆仙索立刻松了許多,誰知這家夥感覺身上的繩索松開了,立刻便想要逃跑,不過他剛爬起身,捆仙索卻又馬上收緊,痛得他又發出了一聲慘叫。
拂塵散人冷冷說道:“我隻是爲你減輕些痛苦,你若是想逃跑,這捆仙索隻會綁得更緊,”
那家夥不敢再動了,老老實實地躺了下來,滿臉的驚恐。
餘飛湊上前去,開口問道:“你能聽懂我說的話,”
那家夥點了點頭。
“你有名字麽,”
那家夥張開大嘴,含糊其辭地吐出了兩個字:“咕布,”
“你是說,你叫咕布,,”餘飛不敢相信有如此奇怪的名字,怕自己理解錯了,又重複了一遍。
那家夥點了點頭,原來他還真叫咕布。
“咕布你别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其實隻是想問你點事情,”
咕布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你在這裏待多久了,”餘飛問道。
咕布答道:“我也記不清有多久了,”雖然他說話的聲音有些奇怪,就像是含着一口水在說話一般,但基本還是能夠聽明白他在說啥。
“那你是怎麽進入這裏的呢,”餘飛追問道。
咕布長歎了一口氣,向二人說起了他誤闖入此地的經過。
原來,咕布原本是一名捕獸師,專門跑到偏遠的山林之中捕捉兇猛的異獸,然後,再将捕捉到的異獸送到軍營裏去領取賞金。
鬼界的軍隊,主要是由夜魔和各種兇猛的異獸組成,而其中的異獸,大多數便是由捕獸師捕捉而來,再經由馴獸師馴化成能夠服從命令的軍中魔獸,所以,捕獸師在鬼界算得上是地位頗高的一個職業,一名合格的捕獸師,不僅需要擁有強大的勇氣和力量,而且還需要充滿智慧,咕布便曾是他們部族當中最爲優秀的捕獸師。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天,咕布爲了追捕一頭桀魔獸,失足落入了一個深不測底的懸崖,等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困在了一座四面都是高聳峭壁的深谷之中,深谷内一片荒涼,死一般的沉寂,幾乎什麽都沒有,正當他以爲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卻意外發現了一個無比巨大的山洞,他走進山洞之後,又發現了這個陰湖,在這個陰湖裏面,竟然生長着許多以前他從未見過的奇怪魚兒。
他餓得實在是不行了,也顧不得這奇怪的魚兒究竟能不能吃,撈上來便往嘴裏塞,卻發現這魚兒不僅能吃,而且肉質鮮美,就這樣,他便靠捕撈這湖裏的魚兒爲食,在這鬼地方生存了下來,至于究竟在這裏面待了多久,他是真不知道。
聽了咕布的講述,餘飛唏噓不已,想不到在鬼界,居然也會有如此可憐的家夥,他示意拂塵散人松開了咕布身上的繩索,或許是知道餘飛二人并無敵意,咕布也不再逃跑了,他活動活動了被捆得有些發麻的手腳,又繼續講述了起來。
咕布告訴他倆,本來在這個湖中央的島上,困着一個體型無比巨大的怪物,那巨怪的身體好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固定住了,并不能動彈,但它九顆長在長脖子上的腦袋卻仍然能夠在一定範圍内自由活動,巨怪也捕食湖中的魚兒,剛進來的時候,咕布對巨怪還感到十分畏懼,不過他後來發現,巨怪并不能離開那座小島,而且它的脖子雖長,但并不能夠得到湖岸,活動範圍相對有限,基本就圍繞在那座小島周圍大約百米左右的距離内,漸漸地,咕布也就放下了心來,因爲隻要他不太過靠近陰湖中央,便不會發生危險。
于是,他學會了與巨怪和平共處,巨怪生活在湖中心的小島上,他則在遠離小島的湖岸捕魚,彼此可謂是井水不犯河水,長久以來,一直都相安無事,而且,爲了防止自己遺忘了如何說話,咕布經常自言自語,或是歌唱,而那巨怪仿佛是喜歡上了咕布的歌聲,每次咕布唱歌的時候,它竟會将九顆腦袋都擡起來,并随同咕布的歌聲緩緩搖擺,便仿佛是在合拍一般,就這樣,巨怪成爲了咕布唯一的“聽衆”,有事沒事,咕布便會唱歌給它聽,甚至還大聲與它說話,巨怪偶爾也會發出一陣吼叫,似乎是在回應。
他們便以這種獨特的方式相處着,然而,就在不久之前,卻發生了一件令咕布萬萬沒有想到的事,忽然有一幫人闖入到了這裏,并對巨怪發起了攻擊,這些人雖然訓練有素,但顯然不是巨怪的對手,大多數都成了巨怪的腹中美餐,後來,又來了兩個人,這倆人并未同其他人一塊攻擊巨怪,而是趁着巨怪被圍攻的時候,瞧瞧地潛入到了湖底,也不知他們究竟在湖底做了什麽,總之,那巨怪被束縛的身體竟被釋放了出來,最後,它龐大的身軀裹着濃濃的黑霧,咆哮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