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保不知這是什麽玩意兒,潛運内力,隻見那荔枝大小的正六邊形物事突然綻放光華,一點、一點地縮小,直到化爲一顆骰子大小的圓珠,沒入腹中。
那感覺非常詭異,臍上卻未破皮流血。
片刻,整顆珠子沒于臍眼再也不見,丁保隻覺通體舒泰,周身内息充盈,所有的疲憊不适一掃而空,彷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他還緊緊握着澹台王圖的小手,氣脈相連,無意之間便将真氣渡了過去。
隻聽澹台王圖“啊”的一聲醒轉,雪白的玉靥湧上血色,更顯嬌豔。
她恍惚之間,肌肉精神還處于緊繃狀态,噌地一下,扶着艙篷坐起身來,興許是血液一下流得太快,又撫額軟軟側倒。
丁保趕緊将她摟住,按着脈門的手絕不敢放。
澹台王圖靠着他的胸膛定了定神,睜眼道:“小書生弟弟,這兒……是哪裏?”
聲音雖不大,中氣卻頗爲充足。
丁保暗自心驚:這勞什子女帝窟至寶吸納入體後,我的内力怎變得如此渾厚悠長?用在狐狸姐姐身上,效果忒也驚人!
溫言道:“狐狸姐姐,我帶你逃出來啦。我們現在江上漂流。”
澹台王圖茫然道:“逃……逃出來了?”
丁保見她重傷之後竟露出罕見的踟蹰茫然,心裏難受,輕聲道:“狐狸姐姐,沒事了,有我在呢。你别擔心。”
澹台王圖神智逐漸清醒。猛地一把抓住丁保。關切激動道:“百裏屠城、木滄海、木秋濤呢?他們沒有傷到你吧!三個殺千刀的老匹夫!”
“我沒事。”丁保緊握着她的手,将她重新攬入懷裏,安慰道:“狐狸姐姐,你别胡思亂想。先将身子休養好了。放心,這三個王八蛋老不死的,咱一個也不會放過。”
澹台王圖閉目片刻,點頭道:“我想起來啦。三人在藏經樓内埋伏,我拼死擊倒木秋濤。打了木滄海一掌,奪路而逃,身後挨了木滄海、百裏屠城好幾掌,都是全力而發,本該是沒命的……”
睜開霧蒙蒙的杏眼一瞥,見丁保握着自己的手不放,心底一片雪亮,既覺溫暖,又感傷懷,笑道:“傻瓜小書生……是你渡真氣替我續命。是不是?姐姐可真是小瞧你啦,能一邊渡真氣、一邊兒開口說話。讓我這個廢人完全感覺不到自己就快死了,你的本事越來越大了……姐姐就放心了。”
“狐狸姐姐,不許你這麽說。”丁保見她虛弱而蕭索,重傷之下整個人毫無先前煙視媚行、精明強幹的色彩,忍着心疼,道:“我可以告訴你,你的傷是有救的。不僅如此,因重傷損失掉的功力也可慢慢修補回來,不會變成廢人的。”
澹台王圖一震,擡眸凝視着他:“你的意思是……”
“嗯,我有七成的把握。”丁保遂将他跟譚陰陽在屋裏一夜間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道出了之前未發現的碧霞神功的神奇之處。
澹台王圖心思靈巧,略一思索便明白過來:“你想用同樣的法子,雙手放在我丹田,陰陽和合,采補于我,激發複原我的内力,甚至讓我更強,是不是?
丁保遲疑了下,點了點頭,揉着鼻子道:“不過狐狸姐姐,你的傷勢太重,體内真氣十不存一,我用體外的法子怕是難以激起你内力的回應,所以,這個,我們……”
“讓我來猜一猜。”澹台王圖似是倦了,閉目仰頭,倚着他的胸膛道:“我傷勢太重,必須用苟合之法才能修補……你怕說了,姐姐會當你乘人之危,抵死不從,一意捍衛我的清白之軀?”
她蕭索一笑。
“小書生弟弟,你想太多了。我不但要活下去,還要恢複内力,如果能變得更強,就算再不堪我也不在乎。你不知道,我的眼淚,在很久以前就流幹了。更何況,這個要救我的人還是你!你忘了麽,姐姐我的清白,那日山洞裏,也早已給了你。”
丁保啞口無言,總覺得怎麽每次跟狐狸在一起,最後都要想着法子占便宜呢?!而且還都是以救人爲名!
心虛地瞟她一眼,才發現澹台王圖也偷偷擡眼看他,四目交會,可惜都是鬼鬼祟祟的歪斜。
澹台王圖噗哧一聲,索性放懷大笑,咯咯笑得花枝亂顫,胸前崩雪似的一片滔天乳浪。
丁保也不禁笑起來,片刻才收了笑聲,正色道:“狐狸姐姐,正如你說,你的清白給了我,你就是我的人。這次你傷重,暫且饒了你,以後再這麽胡言亂語,看我不家法伺候,決不輕饒!”
澹台王圖呸了一口,雪靥微紅,難得地不作媚态,隻點了點頭,什麽也沒說。
于是兩個坐在一起交流切磋行功的道理,因爲涉及很多私密之事,丁保說沒幾句,自己倒先有些讪讪了起來。
反是澹台王圖一派鎮定,不忘挖苦他:“算啦算啦,不如就别說了罷。弄得我都有些害臊起來。”
雪潤的小臉是真的飛起兩片紅雲,一邊嘻嘻笑着,目光卻瞟向别處。
丁保撓頭道:“按理說,咱們不應當這樣啊,畢竟也算老夫老妻了……”
澹台王圖“呸”的一聲,說道:“誰跟你那個啥啥啥了,都讓你别說啦,還說……”
暈紅卻一路爬下胸頸,原本自在的模樣也變得有些扭捏。
丁保前世也是禦女無數的人物,然而他此時覺得有些對不住澹台王圖,每次相逢最後都要弄得自己跟竊玉偷香的小賊一樣,便想堂堂正正一次。誰知,他越想将此事辦得正正經經,澹台王圖便越不自在,原本還能輕松以對,如今卻由尴尬變扭捏,扭捏之餘,又突然大羞起來,外表的從容全是裝出來的。
明明之前跟對方已有過經驗,而且此際想來是“一下子就好”的事,兩人卻不知該從哪裏開始。
丁保大着膽子去摟她,輕喚道:“狐狸姐姐……”
他上身精光,露出一身健康結實的肌肉。
澹台王圖不敢多瞧,手掌輕按酥胸,心兒怦怦直跳:“我……我是怎麽啦?這,這臭屁小書生……有什麽好怕的?”
眼見丁保過來,更加心慌意亂,急中生智,隻好嚷道:“你……你去船舷邊掬水洗洗,我怕汗的味兒。”(未完待續請搜索,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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