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一擡起頭,他不在躲避那讓人害怕的視線,他重重行了個軍禮。
他說到:“這是他們的榮幸!”
随後戚一告辭離去了,一場戰鬥下來,作爲士官長,一些關于戰後的事情他必須處理。
今夜對于他來說是一個忙碌之夜。
在返回上層寝宮的途中,戚葉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低着頭似乎在思索着什麽。
跟在他身旁的娜塔莎,忍不住問到:“葉!你在想什麽?”
突兀出現的聲音打斷了戚葉的沉思,他略微擡頭:“這次變異生物的出現有些異常,它們不該出現,或者說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
“是因爲日照市的異常嗎?”
娜塔莎問道。
戚葉點頭:“采油平台已經運轉了有些時日,變異生物要襲擊采油平台,它們在采油平台恢複運轉時就應該出現才對,那巨大的聲響沒道理不會驚動它們!”
“然而!它們直至如今才出頂-點-小說現!這隻能說明……”
娜塔莎接下了戚葉想要說的話:“采油平台是屬于那片絕對區域,隻是它消失了,所以原本不敢靠近的變異生物才膽敢靠近采油平台,襲擊駐守的士兵!”
電梯已到上層,在機械運轉聲中打開了,戚葉跨步而出,娜塔莎緊跟其後。
走在走廊中。
“在那日照市的某處必定發生了什麽變故。讓變異生物逃離日照市的源頭是否已經消失,這無法确認!接下來恐怕會有事情發生!”
一邊走着,戚葉一邊說道。
什麽事情?說到底這隻是戚葉一個猜測,一個擔心而已。
擔心他和那個陳逖之間的交易,擔心日照市基地中他擔心的人。
如今他變成這幅模樣,再加上基地的特殊性,他也不可能把她們接到基地中生活。
從某一方面來講,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們應該存在的世界,是人類的世界。
而他隻能存在于一個混亂的世界,一個似人卻又非人的世界。
有些想多了,戚葉收起了思緒,車到山前必有路,事情來了,總有解決的辦法。
“殿下!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是咲夜,在走廊中咲夜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她靜靜的站着,雙手重疊放在小腹上,臉上帶着微笑。
那稍微長過肩的銀色發絲讓她看起來就像二次元世界的人物,極其美麗,令人心動。
“嗯!那就用餐,有那種紅酒嗎?”
對于戚葉的詢問,她微微點頭。
“早已準備好了!”
“那就走!”
餐廳的方向,就在走廊的盡頭,他們也不需變換方向。
在走到咲夜的身邊時,戚葉心頭一動,從她那身體上掠過的視線又重新集中在咲夜的身上。
咲夜的皮膚本來就很白,在加上那頭銀色的發絲,讓她的臉龐更顯得晶瑩剔透,不過……
是錯覺嗎,在那潔白無暇的臉蛋上,戚葉似乎有看到裏面隐藏着一絲蒼白。
“你生病了?”
戚葉突然的停頓,又突然的詢問讓她有些慌亂。
“隻是……有些……不舒服!”
看着咲夜那躲閃他視線的模樣,戚葉了然,女人每個月總是有那麽幾天特殊的日子,這點戚葉懂。
“那就好好休息幾天!一些事情交給其她人好了!自己不要太過勞累!”
很明顯戚葉誤會了。
這麽明顯的話,咲夜當然知道殿下指得是什麽,對于這個誤會,她也無法做出解釋,那張臉蛋白裏透着紅,輕輕的點了點頭。
嘴中發出了一個幾乎微不可聽的“嗯!”字。
走進他的專用餐廳,沒過多時,一位位侍女們端着餐具走了進來。
晚餐非常豐富,葷素搭配,營養豐富。
勉強的吃了幾口,戚葉就放下了碗筷。美味的食物對他現在來說,是那麽的遙遠,一切美味的食物,看上去讓人食欲大增,然而吃在嘴裏又苦又澀。
對于他味覺的變化,他沒有告訴娜塔莎,除了主腦以外他沒有告知任何人,這是秘密,這是屬于他的秘密。
說到底,他隻是不想讓娜塔莎擔心而已,還有……
戚葉瞟了一眼站在他旁邊的咲夜,她也算其中一個。
作爲他的侍女長,她要是知道了他的味覺的異變,指不定會着急成什麽樣,又會想出什麽辦法。
爲了避免一些沒必要發生的事情,隐瞞是有必要的。
現在對戚葉來說,咲夜親手調制的紅酒才是他的主食,明明是液體,竟然能讓他感覺到飽。
而且一杯酒下肚,渾身都暖洋洋的,就好像吃了大補之物,血管中都能感覺到一股熱流在亂竄。
那種感覺非常舒服。
“娜塔莎教官!晚餐不宜多吃,請節制,這樣對身體有好處!”
娜塔莎的食欲可要比戚葉強多了,她不但吃光了屬于自己那一份,還把戚葉面前的食物“搶”了過去。
對于咲夜的提醒,娜塔莎可謂是一點都不在乎。
“我們北方人可沒有你們那麽嬌貴,用餐當然是要吃飽,吃飽了才有力氣,有力氣才能更好的戰鬥!”
“現在沒有戰鬥!”
戚葉插了一句話。
“這是儲存力量,爲将來的戰鬥而做的準備!”
理由是有很多的。
放下手中的杯子,這時杯子裏的液體已經被他一飲而盡了,他說到:“不用管她,胃口好這是好事!”
咲夜輕輕的點了點頭。
在她那個世界,娜塔莎雖然身爲普通人,但名氣并不比旭日帝國殺戮女神百合子弱,在某些方面甚至超過了百合子。
比如士兵們對她的愛戴,畏懼雖有,但更多的是愛戴。
而百合子,卻完全不同,不論敵我雙方,對她隻會存在着恐懼
或許她有什麽特别之處,咲葉能夠看得出,殿下對她有着不一般的感情。
夜幕已經降下,外面寒風呼嘯,一片漆黑,那“嗚嗚”的聲音如連綿不絕的旋律,一刻也不停息。
偌大的基地,在雪原之上如同一座大山,散發着光芒的大山。
在它的另一邊,幾裏之外的地方,那是海,遠比雪原更加寬廣的大海。
風是動力,它吹襲着海面,讓平靜的大海揚起驚濤駭浪。
高過幾米的海浪,一浪跟着一浪連綿不絕的撞擊着冰層,水花撞擊聲一聲比一聲響亮。
偶爾夜空中會發出“卡擦”的聲響,緊跟着是重物落水的聲音。
那是冰層被連綿不絕的海浪撞的破碎,破碎的冰塊掉入水裏所發出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