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灣地面指揮中心。
幾個小時了。
松山機場的幾個領導如坐針氈地指揮着航空管制,聽從配合松山空軍的指揮。國航公司幾個在當地的領導和負責人在知道國航一架航班失去信聯絡後,也急匆匆地趕來了,剛到現場。
到處的氣氛彌漫着一片沉悶和壓抑,操作員的喊聲接連在小廳内響着,在空中兩架即将降落的客機也沒被允許降落,而是指派到南側的空域盤旋了,現在的機場被全面管制,禁止所有飛機起飛和降落,六條跑道幾乎都騰了出來,消防車救護車和警察部也都陸續就位了。
出事了。
出大事了。
而在空中。
飛機離松山機場越來越近了,高度也在地面基地指揮下不斷下降。再次建立航道,進入降落程序後,赢病己和鄧麗君不約而同地望向了駕駛艙外。
遠處依稀可見呆北市區内的萬家燈火,仿佛蒼穹上的繁星點點。而在跑道遠端的一排引進燈,忽明忽暗,仿佛在指引着飛機上近兩百多位迷途的旅客找到回家的路。
兩人對視了一眼,心神隔得更近。都沉默着沒有說話,但是鄧麗君從赢病己堅定的眼神裏看到了勇氣與希望。
赢病己眼中的神情深沉如井,又激越如歌。我是,不敗的赢家!
巨無霸客機仍舊在穩定而緩慢地下降高度、降低速度。赢病己沒有說話,目光依舊深沉。他緊緊地盯着儀表,心中隐隐地期待着。
赢病己見差不多了。緊跟着調整無線電頻率,開始聯系松山機場的塔台:
“塔台,TB2795班機報告,已經建立盲降,請求降落!”
眼睛微微眯縫着,在塔台上翹首以盼的值班管制員東城收到赢病己發出的請求後。迅速回應:
“TB2795班機,我已調開空域内所有飛機,你随時可以落地。跑道編号5、風向330、陣風20至30。完畢!”
“TB2795收到!”
如果按照慣例,通話進行到這裏一般就結束了,剩下的工作就是駕駛機師操控飛機落地後再向塔台報告了。但是塔台的東城想了想,還是接着問道:
“TB2795班機,請問還有什麽需要我們準備的嗎?”。
赢病己一邊監控飛行數據,一邊點點頭,吐字清晰的回答道:
“TB2795班機請求落地後有消防車、救護車支援。完畢!”
東城毫不遲疑地說道:
“警用車,消防車、救護車均已到位!”
“那沒有問題了!我們地面見!”赢病己的笑容頓時綻放開來,堅定地說道。
東城輕輕歎息,眼神蘊含着幾分贊許,望向窗外,遠處那輛巨無霸巨大的機身已經若隐若現,明亮着陸燈在漆黑的天際格外醒目。他忽然在心底升起了一絲敬意——爲現在正在駕駛巨無霸客機的這位不知名的年輕人。他輕輕地說道:
“TB2795駕駛員,赢始皇。祝你一切順利!咱們地面見!”
結束通話後,駕駛艙裏變得很沉默。在這種氛圍裏,引擎的轟鳴聲就顯得格外巨大。
赢病己像是一耀眼的鑽石屹立在燈光之上。他微微輕笑,眼神平和的落在鄧麗君的臉上,寬慰着說:“放心吧,我們會平安下降的,到時候你可要帶我好好遊覽呆灣。”
鄧麗君堅定的點頭。
赢病己也點點頭。無驚無詫,指着跑道頭的兩組pap燈不輕不淡的說:
“小姐姐,下面我們開始執行降落檢查單程序。”
赢病己口中說的降落檢查單是飛機落地前必須執行的一項程序,在正常情況下,如果機長負責落地。那麽就是副駕駛逐項念出檢查項目,機長執行檢查并且做出回應。之前松山機場的話事人已經通過無線電,親自對赢病己和鄧麗君進行了這個項目的指導,所以鄧麗君聞言,輕輕地點了點頭,拿起檢查單,鄭重地念道:
“發動機啓動各電門!”
“開!”赢病己仔細檢查後回應道。
“減速闆!”
“綠燈亮!”
“自動刹車!”
“預位!”
“襟翼!”
“40度!”
“起落架!”
“放下!三盞綠燈!”
……
非常冗長的檢查單執行完畢後,赢病己輕輕地松了一口氣,到目前爲止,一切正常。
機上,遠看他雖然還是個少年,其實眼角卻有不相稱的韻味。
他那種成熟而潇灑的風采本就不是任何年輕人能夠學得像的。
他的目光落在下方遙遠的陸地。
這輛客機的高度和速度在赢病己設想的那樣,正在緩慢而穩定地下降着,自動駕駛儀偶爾還會控制飛機進行輕微的姿态調整,漸漸地,巨無霸離跑道越來越近,機頭也正正地對準了跑道。
能看見,兩側的窗外雖然漆黑一片,但是駕駛艙的視野内,機場塔台都遙遙可見了。跑道已經近在咫尺,鄧麗君甚至都可以看到降落跑道旁那一片閃爍的警燈。
烏泱泱的消防車救護車全在下面待命着。
鄧麗君的手心開始冒汗,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向頭部湧去,甚至手腳都開始微微發麻,這是極度緊張的表現。而坐在主駕駛座位上的赢病己卻依舊穩如泰山,他的目光冷靜銳利堅定,顯示出他過人的智慧和決心,而且帶着無比的自信,使得任何人都不敢低估他的力量。
赢病己最後一次打開艙内廣播,打開艙内通話道:“各位乘客,感謝大家搭乘我的航班。這是本次航班最後一次通話,提示沒有脫掉絲襪,高跟鞋眼鏡或類似尖銳物品的請盡快清除,二十秒鍾後航班開始降落,到時候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關閉通訊。
赢病己心無旁骛,他隻是把手輕輕地放在了駕駛杆上,并沒有去碰自動駕駛開關。一鼓作氣地把飛機機頭壓了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