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出門清理喪屍前,于濤特意囑咐了陳嘉柔,要注意李聞軒的飲食,少吃多餐,不能一次吃太猛。
“知道啦!知道啦!你好啰嗦!”陳嘉柔推于濤出去,随手關上了門,回大廳張羅給李聞軒弄餅幹糊糊去了。
“他們肯定在這層樓!一間一間的搜!”大約過了個把小時,門外走廊上突然傳來一聲喊叫!随之而來的是一陣雜沓的腳步聲。
聽到門外嚣張的叫嚷聲,正在給李聞軒喂食的陳嘉柔一下就呆住了,張皇的看了一眼謝子波,臉色慘白的茫然望向鐵門。
腳步聲漸漸靠近了鐵門,就聽一個沙啞的嗓子喊着,“這兒有道鐵門,多半在這兒了!”
“敲門!”另一個低沉的男嗓說到。
“珰铛铛”,鐵門被敲響了,沙啞嗓喊道,“有人嗎?裏面有人嗎?”
陳嘉柔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很明顯,來者不善!沒搞清楚情況之前肯定不能開門!
下意識的,她沖小說着謝子波和李聞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看了她的舉動,謝子波難以察覺的搖了搖頭。
“砰砰砰”!敲了幾下之後,門外的人明顯不耐煩了,開始砸門了。
沙啞嗓的聲調一下高了八度,“快開門!知道你們在裏面!”
陳嘉柔急得直抓自己的頭發,突然,她神經質抽出插在腰間的瘋狗軍刀,輕輕地朝着鐵門走去。
砸了幾下門以後,外面暫時沒有了動靜,還沒等陳嘉柔松口氣。低沉嗓響了起來,“裏面的朋友你們聽着,我們呢,是樓上的幸存者,今天來的意思,就是要讨個公道,麻煩你們開下門。”
陳嘉柔登時滿腦糨糊了,讨公道?讨什麽公道?她都要急瘋了!這話該怎麽接呀?唉!要是胖子在就好了。
沙啞嗓又急又快的說話了,“徐哥,跟他們廢什麽話!直接撬門得了!”
陳嘉柔急得脫口而出,“别撬!别撬!有什麽話咱們都好說!”
“嘿!真tm賤!我不說要撬門你還不吭氣兒!開門!!!”沙啞嗓聲音又高了起來。
“外面是徐勝嗎?”謝子波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陳嘉柔的身邊,這時候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我是徐勝,你是……?”低沉嗓遲疑着說到,明顯在思忖。
“謝子波。”
“哦,原來是謝總呀,您怎麽在這兒呀?”低沉嗓氣焰明顯矮了下去。
“這個嘛,以後再說。你剛才說要讨個公道,到底讨什麽公道呀?”謝子波的态度像是在對一個下屬。
“讨什麽公道?你們tm堵死樓道!害我們死了兩個兄弟!你說我們讨什麽公道?”
謝子波和陳嘉柔對視了一眼,這下麻煩大了!
“徐哥你别瞪我,我管他什麽謝總水腫!我就知道珂子他們死得忒慘了!”
謝子波沉吟了好一會兒,斟酌着說到,“徐勝,這事兒肯定是誤會!要是知道你們在樓上,我們絕對不會這麽做!”預感到門外沙啞嗓就要開口說話,她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大家進來好好談談可以!但徐勝我先得把醜話說在前頭,我們這兒就倆女人,一個病号,你得保證不做出格的事兒,不管是你,還是你們其他人,能做到嗎?”
然後也不等門外回答,湊到陳嘉柔耳邊悄聲說,“呆會兒找機會去找他!”
就聽門外一陣嘁嘁喳喳,然後低沉嗓發話了,“謝總,我們保證不動粗,我也不怕跟您說實話,弟兄們就是氣兒不順!”
謝子波松了口氣,總算先穩住這幫人了,她朝陳嘉柔點點頭,伸手打開了門。
“請,各位。”謝子波一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陳嘉柔在一旁冷眼觀察着,最先進門的是個中等個兒,三十多歲的男人,三角眼,嘴唇厚厚的翻着,身上穿着一件破夾克,血漬斑斑的,手裏拎着把消防斧,一進門就沖着謝子波點了點頭,帶着點兒笑意打着招呼,“你好啊,謝總。”
“你好,徐勝。”謝子波微笑着回應,陳嘉柔注意到了徐勝那雙三角眼裏亮了一下,然後他側過身把手伸向了門口,“謝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
“王發新!”剛進門的男人沙啞着嗓子說到。他下颌非常寬,使他的臉呈現出一個上小下大的梯形。而他的身形也是非常壯實,肩上扛着一把消防斧。微揚着頭,他斜睨着謝子波問到,“就你們幾個?還有其他人嗎?”
“在這兒的就我們倆個弱女子了,那邊還躺着個餓了八天的。”謝子波微笑着回答到,話裏話外扣死了這屋裏都是沒有戰鬥力的人。果然,她這句話讓王發新放松了戒備,從肩上放下了斧頭,杵在了地上。
緊跟着他的是個年輕小夥兒,看起來二十上下,也拎着把消防斧,人沒進來,腦袋就探進來四處張望着。
“你們可真厲害,三個人就從樓上殺下來了!”謝子波朝王發新豎了豎大拇指。
“我們還有幾個人,現在在十樓休息呢。”徐勝接過話頭,扭頭對門口的小夥兒說到,“勇子,你去叫大家都下來,八樓安全。”
“好嘞,徐哥。”叫勇子的小夥兒應了一聲,像隻耗子般的悄沒聲息的就轉身跑開了。
聽到徐勝這話,謝子波眼神一下複雜起來,這個徐勝雖說不是她原來那個部門的,但和她打交道的時間可不少,印象中很油滑,手段也不少,就是因爲少了背景,才一直被壓在了副科一級,平時對自己總是點頭哈腰的。還真沒想到這末世裏,這家夥居然還能糾集起一幫子人。
心裏轉過了這麽多念頭隻是一瞬間的事兒,她立刻招呼着徐勝他們坐下,“還有其他人呀,真好!别站着啦,坐下慢慢聊。”
“我剛才問你的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們還有其他人沒有?”王發新一坐下,就咋咋呼呼的質問起謝子波來。
“我們呀,嗐,倒是還有幾個,”謝子波眼神閃爍着,盯着兩人手中的斧頭支吾了一會兒才說到,“胖的胖,瘦的瘦,都沒什麽戰鬥力,現在出去找吃的去了。”
徐勝王發新對視了一眼。
“謝姐,我去上個廁所。”冷眼旁觀了半天的陳嘉柔突然說了句。
“嗯,你去。”謝子波看着他,眼神淡淡的。
見徐勝王發新沒說什麽,陳嘉柔轉身出了鐵門,疾步朝樓道走去。
四樓,于濤剛捅翻一隻喪屍,正拄着木槍喘氣兒呢,就聽到一陣急促的奔跑聲伴着大口大口喘氣兒聲從走廊上傳來,他心裏硌登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浮上了心頭。
等到陳嘉柔氣喘籲籲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以後,于濤的胖臉沉得都擰出水來了。對方上來就氣勢洶洶,有恃無恐,一方面是站着理,另一方面,就是憑借武力的強大,光從三把消防斧就能看出來。所謂讨說法雲雲,無非就是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才方便收服自己這邊的其他人。
沉吟了一會兒,于濤問大家怎麽辦。
鄧拓一下跳了起來,“讨公道?讨什麽公道?憑什麽我們就不能堵樓道?次奧,誰tm知道他們在樓上!自己不摸清楚情況就往下沖,該!全tm死了才好!還敢來威脅我們!打就打,誰tm怕誰呀!”
“拓哥,你别沖動!”蔣媛媛拉了拉鄧拓,“他們的目的不是要和我們打,要是想和我們死磕的話,就不會是現在這個狀況了。”
“就是,我覺着他們主要是盯上了我們的物質!”陳嘉柔馬上附和了一句,一邊說,一邊眼神複雜的看向了于濤。
于濤馬上反應了過來,陳嘉柔也明白對方的用意了,她是擔心這幾個人選哪邊站?心裏思忖,陳嘉柔沒說的,肯定跟自己,鄧拓也沒問題,蔣媛媛嘛,雖說平時不吭不哈的,但一起戰鬥這麽久,情義還是有的。
至于謝子波,于濤立馬想到了鄧拓昨晚的那聲“大嫂”,再加上剛剛聽陳嘉柔的描述,而在這件事上,她到目前爲止都處理的滴水不漏的,算是幫了自己大忙。
自己這邊人都沒問題,這下于濤不由得心下大定,很快他就已經想好了對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