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陌上伊人大大的打賞:))
冬季的曠野裏,蒼黃一片,到處是凋敝的荒草地,凜冽的北風中,時不時刮來幾張焦黃的落葉,飄落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于濤從加油站裏的小超市出來,拍了拍手,一臉的沮喪。
加油站外,一隻喪屍搖搖晃晃的緩緩靠近,沈健敏捷的繞到它身後,手中匕首準确的插入它的後頸窩。
他身後的臨街門面裏,鄧拓拎着他的消防斧——這已經是第三把了——從二樓轉下來,臉色灰敗,一邊走,一邊不甘的用腳踢踢門面裏那些雜亂的垃圾,似乎希冀出現什麽奇迹。
于濤走出加油站,看了看不遠處正在探頭查看一輛小轎車後備箱的羅越飛,搖了搖頭喊道,“羅越飛,别費勁兒了,都打開這麽久了,哪兒還會有東西留下,走!”
四個人集合到了皮卡車邊,臉色都很難看,于濤拉開駕駛室的車門說道,“走,回家!”
今天是他們第一次外[頂_點]小說出收集食物和物資,于濤帶出來的是第一組。從中午出來,他們已經逛了三個村子了,除了殺掉幾隻喪屍之外,一無所獲,進入末世已經三個月了,但凡有用點兒的東西都被人洗幹淨了。
開着車上了路,大家都很沉悶,走了一會兒後,一條土路出現在岔道上,很自然的,于濤一打方向盤,拐上了土路,他怎麽都不甘心就這麽空手回去。
“老大,那兒有個村子!”走了五六分鍾後,坐在副駕駛上的鄧拓指着遠方隐藏在山腳松林中的一個小村子叫道。
于濤停了車,拿出望遠鏡仔細觀察起來。
這是非常小的村子,整個村子看上去隻有五六戶人家,通過一條蜿蜒的小徑連到于濤他們所在的土路上。
于濤招呼大夥兒下了車,他自己打頭,兩人之間間隔四五米,呈一條散兵線向村子慢慢走去。
似乎,沒有幸存者。
于濤看着越來越近的小山村,心裏暗自嘀咕着,這次應該大有收獲?
小徑轉過彎,整個村子的輪廓出現在眼前。
等等,村邊那是什麽?一畦碧綠的白菜!
“卧倒!”于濤大喊一聲,猛地撲倒在了地上。
就在他們四人剛剛趴下的時刻,“砰”,距離他們四十多米遠的村裏傳來一聲槍響,随即,在村子最外側的三層小樓樓頂,騰起了一股青煙。
是**!
于濤心裏放松了不少,他定了定神,大聲喊了起來,“别開槍!我們沒有惡意,隻是路過而已!”
“我不管你們是誰!趕快離開!”一個年輕的男人聲音,張皇的嘶吼着。
于濤拿出望遠鏡一看,樓頂上冒出個二十七八歲年輕男人的臉,旁邊躲躲閃閃的似乎還有個女人和小孩。
放下望遠鏡,他想了想,對方既然還能種白菜,證明應該還有食物,如果就這麽返回的話,今天就算是白跑一趟了,出師不利呀。
想到這兒,他又喊了起來,“村裏的幸存者!我們糧食快吃完了,藥品和其他物資還有不少,你們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可以交換!”
望遠鏡裏,他看到樓頂上的男人側臉和女人商量着什麽,商量了一會兒後,男人喊了起來,“我們什麽都不需要,你們快走!”
聽到對方語氣緩和了一些,于濤嘴角翹了翹,心說有門兒,剛準備說話呢,耳邊傳來“砰”的一聲槍響,緊接着就聽沈健喊道,“換點兒糧食怎麽啦?别敬酒不吃吃罰酒!”
“沈健!”于濤和羅越飛異口同聲的喊了起來。
“不準開槍!誰都别開槍!”于濤大喊了一聲後,看了忿忿不平的羅越飛一眼,對方也正看着他,眼中滿是疑惑。
他的語音剛落,就聽村裏傳來了那年輕男人變腔變調的喊聲,“你們要換糧食也可以,但隻能來一個人,不準帶武器。”
于濤松了口氣,把槍往地上一放,解下了背上的軍用背包然後站了起來,舉着雙手喊道,“我什麽都沒帶,我現在進來,别開槍!”
一直盯着于濤的羅越飛心裏百味雜陳,他還擔心于濤會順着沈健的意思,恃強淩弱呢。
眼瞅着于濤舉着雙手慢慢走進村子,消失在轉角處,羅越飛側過臉看了一眼沈健,後者嘴唇輕輕蠕動着,不知道在念叨什麽。
“我說沈健,”趴在羅越飛和沈健之間的鄧拓幽幽的說話,“你剛才真想打死人家?”
“哪兒呀!”沈健忿忿不平的說到,“我就想吓唬吓唬他,太不知好歹了。”
“好好說不行嗎?”羅越飛不以爲然的插嘴道,“非要動槍嗎?”
“我說你小子是哪顆蔥呀!”沈健有些怒了,“我開不開槍關你什麽事兒呀?”
“好啦!”眼看倆人要吵起來了,鄧拓趕緊喝止。
等了二十來分鍾,于濤出來了,手裏拿着張紙,一臉的喜色。
“都起來,别趴着了。”一邊朝自己的武器背包走去,于濤一邊喊道。
“老大,怎麽樣?”鄧拓麻利的爬了起來,湊過去問到。
于濤揚了揚手裏的紙,笑着說到,“他們要的東西咱們都有,說好了,至少能換四五百斤苞谷和土豆。”
“啊?沒大米啊?”鄧拓一臉的失望。
“将就點兒,”于濤一邊撿起背包和槍,一邊說道,“能吃飽就行,哪兒那麽多廢話!明天下午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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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就是蕨菜,”王芬拄着用樹枝做成的拐棍,指着路邊一叢植物說道,“最上面的嫩芽摘下來,泡一泡,炒出來就是道好菜。”
她的身後是支浩浩蕩蕩的娘子軍——陳嘉柔和許琪打頭,後勤部的女生們全都出來了,包括一路蹦蹦跳跳和程柯兒打鬧的小皮猴。
沿着山路,他們繼續向北面的山裏走去,一路上,王芬不時停下來指點女孩們,那種野菜野果可以吃,應該采摘什麽部位。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王芬再次停下,費勁兒的蹲了下來,伸手撥拉着一叢枯黃的植物,仔細辨認着。
看了好一會兒,她仰起了頭,滿臉的笑容,“嘉柔,來,你把它挖出來。”
陳嘉柔依言上前,抽出腰裏的匕首開始刨土,不一會兒,幾塊黑乎乎的植物根莖出現在大夥兒的面前。
“有點兒像番薯。”許琪拿在手上翻來覆去的看着。
“不錯,就是野番薯,”王芬笑眯眯的說道,“味道不如家番薯,但确實是好東西,管飽。”
她把手裏幾張枯黃的葉子遞給女孩們,“好好看看它的葉子,這玩意兒生命力很強,到處都是,以後咱們的主要口糧就靠它了。”
王芬含笑看着葉子在女孩們手上傳遞着,辨認着,心中湧上一股熟悉的感覺,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帶農學院學生們實習的場景。
“走,咱們到小溪那兒看看,那裏面也有不少好東西哦。”等到女孩們都看完了,王芬撐起拐杖說到。
“芬姐,小溪裏有魚我們知道,”陳嘉柔扶着王芬朝山下走,嘴裏辯解着,“我們還試過去釣魚,可一條都沒釣上來過。”
“幹嘛一定要釣呢?”王芬樂呵呵的說到,“有的是辦法。”
話音未落,路旁的一叢“草”突然跳了出來,吓得女人們驚聲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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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躍進背着雙手站在靶場邊上,靜靜的看着靶場裏跪着的二組和三組組員們。
今天下午于濤帶隊去收集糧食物資,訓練就隻能由他代勞了。
訓練的内容是跪式射擊,現在正在練的,就是射擊姿勢。
和昨天一樣,每個人的槍口下挂着塊磚頭,保持射擊姿勢不動。
鄧躍進擡腕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四十分鍾了,兩個小組總共5個人,居然都堅持下來了,包括昨天半途放棄的小李和小季。
他仔細看了看小李和小季的臉,似乎有點兒輕微的瘀傷,看來,昨晚李聞軒這個組長是給他倆兒上過“課”了。
老頭兒嘴角微微上翹,這種事兒在部隊不算什麽,他當團長那會兒,雖說紀律要求不準打罵新兵,可暗地裏沒少打罵,當領導的,睜隻眼閉隻眼也就過了。
不過,表面功夫還是得做,等于濤回來,内務條例得加這麽一條了,鄧躍進百無聊賴的想着。
“啊!”一陣尖叫聲從對面的山上傳來,聽聲音是陳嘉柔許琪她們!
“三組回村警戒!二組跟我來!”老頭兒把肩上的八一杠猛地甩到手中,大聲叫道,帶着李聞軒他們三人就朝山上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