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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夢是被司徒珊拉着一路飛奔下樓的,連襪子都沒來得及穿。
沖到樓下,那個雖然隻是短暫相處,但卻讓她記憶深刻的身影出現在了郝夢的眼中。
“晴姐!真的是你呀!”郝夢忘情的撲了上去,歡快的語氣裏卻帶上了哽咽之聲。
南宮晴笑着張開了雙臂,把郝夢擁入懷中,像大姐姐一樣,輕輕撫摸着她的長發,“小夢,我是專門來看你的。”
郝夢在她懷中仰起頭,“晴姐,這次你别走了,好嗎?”
南宮晴顧左右而言他,“你過得還好嗎?”她其實不用問,看看郝夢這歡欣雀躍的樣子就知道了。
郝夢拼命的點頭,淚水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
“孩子們呢,都還好吧?”南宮晴松開了她,伸手替她抹去眼淚。
“都好,都好!晴姐,我帶你去看他們。”郝夢拉着南宮晴的手,朝辦公樓三樓的老幼院走去。
兩人的身影剛剛消失在辦公樓大門裏,羅越飛那清癯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金庫大門裏。
他已經不再用拐杖了,不過走路還是稍微有些瘸。
剛才大夥兒在迎接歸來的車隊時,他卻在外面的普通幸存者居住地處理一樁打架的事情——普通幸存者越來越多,金庫已經住不下,所以都安置在了旁邊的一家汽車4s店裏。
羅越飛臉頰越發消瘦了,但他的眼睛裏卻沒了前段時間的頹唐和落寞,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和從容。
軍法官現在管的,可不僅僅是北甯軍内部的軍法,他還得負責維持北甯軍與普通幸存者之間、普通幸存者内部的法令和秩序。
不僅如此,作爲北**律系的高材生,他還有一項重要任務,那就是搭建北甯自治聯盟《憲法》的基本框架,更爲具體的《刑法》和《民法》也将出于他手。整個金庫中,晚上最後熄燈的通常都是這位軍法官的房間。
羅越飛進門後,默默看着忙亂但有序的人們,嘴角微微上翹着。
秩序!進入末世後,他夢寐以求的秩序,近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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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會議室内。
鄧躍進和四個組長已經把于濤離開這幾天部隊的情況彙報完了。
“小天,你把牛郎關的情況給大家介紹一下。”于濤最後點了點方小天。
“是!”方小天挺身而起,走到牆上挂着的地圖前,開始講述偵察所得。
“牛郎關這個油庫位于貴慧大道和繞城高速交彙點1點鍾方向大約一公裏左右的地方,在它旁邊,3點鍾方向,還有一條老路,通往孟關鄉。孟關鄉大家可能不熟,據我們的了解,那兒有中儲集團好幾個大型倉庫。”
他說到這兒,幾個組長明顯興奮了起來,會議室陷入了一陣交頭接耳中。
方小天等會議室稍稍安靜一點後才繼續道,“這個油庫的左邊,十點鍾方向,就是鴨池河的上遊了,距離大約一公裏,中間隔着個村子。我們初步踏看了村邊的河岸,水流很平緩,可以建碼頭。村子不大,估計隻有四五十戶人家,是開放的,沒有圍牆。油庫的圍牆很高,目測至少五米,有人把守!”
這句話讓本來還有些雜音的會議室徹底安靜下來了。
“油庫的右側,五點鍾方向,有座小山,是方圓五公裏内的最高點。我們剛剛爬上小山,山下就響起了槍聲!有一夥人在攻打油庫,但力度不大,攻擊隻持續了不到十分鍾。從油庫圍牆上的火力配備來看,守油庫的,應該是軍人,軍事素養很高,而進攻油庫的,隻是武裝幸存者,打得沒有章法。”
方小天介紹完了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于濤說話了,“我補充一下,這個油庫我去過幾次,占地面積很廣,大約有三十多畝地;剛才小天也說了,圍牆高,封閉性好;另外,油庫原來是有武警守衛的,所以我判斷現在占據油庫的,應該就是武警。油庫裏的存油,正常情況下柴油應該有七八千噸,各種标号的汽油一萬多噸。”
說到這裏,他把目光轉向了方小天,“油庫是個特殊的地方,稍不小心就會引發爆炸,那我們就什麽都得不到了!現在已經有人在攻打油庫了,我們不宜貿然卷入。我決定,方小天再出一次任務,最好摸清楚雙方的兵力和武器裝備。”
“是!保證完成任務!”方小天又站了起來,大聲應到。
“好!今晚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出發,”于濤點點頭說道,“等會兒我跟趙海說,讓他和你們一起去。”
“啊?海哥重出江湖啦?”方小天有些意外。
“哪兒呀!”于濤不禁失笑,“他隻是對開拓商路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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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于濤下達偵察任務的時候,同樣在一樓,陳嘉柔的辦公室裏。
幾十本厚薄不一的賬簿堆在辦公桌上,陳嘉柔坐在辦公桌後,一本本細細翻看着。
胡玥寶坐在她對面的沙發裏,挺直了腰杆,雙手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剛才在大院裏,陳嘉柔就見了許琪一面,後者扔下一句“新招了個庫管,待會兒她向你彙報”就急匆匆走了。
等回到自己辦公室,陳嘉柔才發現,新來的這個庫管是個熟人——不就是李聞軒正在追的女孩嘛。
這讓陳嘉柔心裏很膩味,一直以來,她和李聞軒總是不對路,說起來兩人也算一起經曆過那麽多患難了,但不知道爲什麽,陳嘉柔每次見到李聞軒那少年白的頭發和一張大嘴總是本能的厭惡,現在不僅沒好轉,反而更加厲害了。
讓他的女人給自己打下手?而且還是最爲重要的物資管理?小琪這不是亂彈琴嘛!陳嘉柔心中不禁一陣光火。
但打開那些賬簿一看,陳嘉柔又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胡玥寶把所有物資分了類,分得很細很合理,比如糧食分成了主食和副食兩大類,而副食裏,又分除了肉類、蔬菜類、腌制品三個子賬簿。
軍用物資也專門建了台帳,分爲作訓和後勤兩大類,作訓下面分出了火炮、槍支、彈藥三個二級帳,而彈藥下面更分出了炮彈、子彈、炸藥、**等幾個三級帳。
除了現有物資外,胡玥寶還拟定了一份尚需物資的賬目,上面有短、中、長期急需物資和需要物資,陳嘉柔看得出她規劃的很遠,長期急需物資裏,甚至包括了煉鋼設備、數控機床等等。
所有的賬目,都同時有三本帳——除了庫存帳外,還有一本收入流水和一本領用流水。
經她這麽一梳理,以前在陳嘉柔手裏亂成一團的物資管理,現在一目了然了。
真是個人才!
陳嘉柔不禁擡頭看了看胡玥寶,對方也正看着她,四目相交,胡玥寶微微笑了一下。
“做得非常好!”事實面前,陳嘉柔隻得認賬,“胡主管你先去忙吧,我再看看。”
“好的,那我先告辭了。”胡玥寶說着站了起來,轉身出了門。
不得不承認,胡玥寶的活兒幹得太出色了,但越是這樣,陳嘉柔越是感覺像吃了蒼蠅般膩味。
不行!得找許琪問問,怎麽自己才離開幾天功夫,李聞軒就往這麽重要的位置上塞了個人。
陳嘉柔騰騰騰沖到了五樓醫院所在,結果一問新來的護士,許琪不在這兒,說是在後面營房。
陳嘉柔隻得返身下樓到了營房區,轉了一圈才在遊泳池邊找到了正和關壽聊着什麽的許琪。
走到池邊一看,陳嘉柔吓得差點叫出來——不大的遊泳池裏,晃蕩着七八隻喪屍!
看到陳嘉柔,許琪心裏大概猜到了什麽事兒,她讓關壽先走了。
看清楚池中喪屍都是拔了牙、剁掉爪子的,陳嘉柔心裏安定了許多,嗔怪的問許琪,“沒事兒搞這麽多喪屍幹嘛?怪吓人的!”
“還能幹嘛,研究呗!”許琪苦笑着說道,“現在喪屍又開始活躍起來了,不摸清楚它們的習性,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給我們造成**煩。這地方太小了,我還想找個更大的地方,才能搞清楚喪屍的群體行爲。”
“……這個胡玥寶到底怎麽回事兒?”陳嘉柔沒再糾纏研究的事兒,沉吟了一下,單刀直入。
“你走的時候把賬簿交給我,我弄不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正好軒哥推薦胡玥寶,我讓她試試,結果一下就理清了,後來才知道,原來人家以前是物流公司的倉庫主管!”許琪如實描述。
“她再是什麽主管……嗐!你到底和我是不是一邊的呀?”陳嘉柔跺腳埋怨到。
許琪先沒說話,靜靜地看了陳嘉柔一會兒,正色道。
“我哪邊都不是,我是北甯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