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子玉119大大、@古星龍大大的打賞支持:)螃蟹跪謝)
于濤在起床号之前就醒了,他是被窗前的鳥兒叫醒了。
想到今天就要開赴油庫舉行演習,于濤不由得暗道了一聲,但願剛才叽叽喳喳的是喜鵲!
穿戴整齊洗漱完畢,于濤背着他的大背包出門的時候,起床号剛剛響起。
昨晚應該下過一場小雨,操場上濕漉漉的,空氣格外清新,清新的深吸一口氣都能讓人醉了。
天氣越發長了,冬季裏的拂曉時分,如今已經變成了朝霞漫天。東方的天空裏鋪滿了細碎的雲朵,在朝霞的掩映下,仿佛一層層鮮紅的波濤。
經過操場邊整齊成行的梧桐樹時,于濤注意到了,那新發的嫩芽上,還留着昨夜春雨的雨滴,在朝霞中熠熠發光,仿佛一顆顆璀璨的鑽石。
擡眼望去,金庫圍牆外的後山已變成了花的海洋——最先搶入眼簾的,是點綴在漫山翠綠中的幾株桃花,有白色的,有粉色的;滿山都是粉紅的、嫩黃的、火紅的迎春花,一叢叢一簇簇争先恐後的冒出來,生怕被周圍的綠樹遮掩住似的;同樣不甘寂寞的,還有紫色的牽牛花以及各色各樣的叫不出名字的野花,把整座山變成了一座大花園。
走着走着,一隻蜜蜂“嗡嗡嗡”的飛了過來,要不是于濤側頭避過,就該和他迎面相撞了,瞥了一眼那個急着去采蜜的身影,于濤心中不禁感歎,萬物複蘇呀!但願,自己的北甯軍也能像這春天一樣,蒸蒸日上!
操場已經開始喧嚷起來了。
到處都是背着野戰背包的身影,急促而有力的跑步聲,各個組長的口令聲,戰士們的報數聲,一切看上去匆忙而有序。
于濤來到自己的位置,他擡眼看了看操場邊,陳嘉柔帶着後勤部的女人們正在張羅早飯,看到于濤後,陳嘉柔朝他招了招手,指了指一旁的地面,然後做了個“OK”的手勢。
于濤嘴角微微上翹,他知道昨晚安排陳嘉柔做的事情搞定了,希望今早這個儀式能讓士氣更加高漲。
“報告軍長!一組應到28人,實到28人!”鄧拓整理好隊伍後率先上前報告。
于濤鄭重地回了個軍禮,“稍息!”
“是!”
其他各個小組長也紛紛上前報數,于濤一一回禮。
報完數後,于濤沒有急着講話,他先把背上的野戰背包取下,放在腳邊,掃視了一遍站得整整齊齊的四個方陣,整個操場安靜了下來,上百雙眼睛都聚焦到了于濤身上。
“陳部長!”短時間内能練成這樣,于濤很滿意,他扭頭喊陳嘉柔。
“哎!來啦!”陳嘉柔應了一聲,抱着一卷東西快步走向于濤。
操場上更加安靜了,原本集中在于濤身上的目光,紛紛轉到了她身上,讓後勤部長很不習慣,速度更加快了,把東西遞給于濤後,飛也似的跑開了。
于濤把那卷東西放在地上翻檢了一下,拿起其中一根站了起來,雙手一舞,旗幟舒展開來。
那是一面軍旗,鮮紅的絲綢上,用黃色絲線繡着“北甯軍”三個大字,下面同樣是黃色絲線繡了一行小字“第一排”。
“鄧拓!”于濤把軍旗拄在地上,大聲喊到。
“到!”
鄧拓大聲應着,小跑到于濤面前,滿臉喜色。
“現在我宣布,任命你爲北甯軍第一排……排長!”于濤也是滿心欣喜,隻是壓抑着不表現出來,雙手把軍旗往鄧拓跟前一遞,“接旗!”
“是!”鄧拓聲量陡增,連軍禮都忘了,伸手就把軍旗接了過去。
接下來各個組的接旗儀式依次進行,偵察組和炮兵組也接過了自己的軍旗,從而升格爲偵察排和炮兵排。
六面軍旗都交到各自的主人手裏後,于濤緩緩掃視着因爲接旗儀式而微微有些騷動的操場,很快操場又重歸安靜。
“我們是軍人,軍人應該有自己的驕傲和榮譽,軍旗,就是這種驕傲和榮譽的象征!”于濤用低沉的嗓音說道,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操場上聽得很清楚。
“也許你們現在還不理解這種驕傲和榮譽,我希望通過下面這件事來讓大家理解。衆所周知,二戰之前的日軍,所有野戰聯隊都有一面聯隊旗——所謂聯隊,也就是我們編制中的團——這樣的聯隊旗整個日本陸軍一共有四百多面,”說到這裏,于濤陡然提高了音量,“但是,直到日本戰敗,無論是中國戰場,還是太平洋戰場,沒有一面聯隊旗被繳獲!一面都沒有!整個二戰期間,被全殲被團滅的日本聯隊很多,但是這些聯隊都沒有讓聯隊旗被繳獲,知道爲什麽嗎?”
整個操場鴉雀無聲。
“因爲……旗在人在,旗亡人亡!”最後八個字于濤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旗在人在!旗亡人亡!”
短暫的靜默後,操場上爆發出一陣巨大的呼喊聲,回蕩在金庫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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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到底在幹什麽呢?”
牛郎關油庫東側圍牆的瞭望塔上,樊建明拿着望遠鏡的手都有些酸了,他嘟哝了一句,聲音很低,但還是被身邊的耿彪聽到了。
“得啦樊哥,這句話你都念叨了十多遍了。”耿彪翻了翻白眼說到。
但他的抱怨樊建明根本沒聽到,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位于油庫東面四五百米左右的那個山間壩子吸引了。(螃蟹注:即平地,G市當地人把小塊平地稱爲壩子)
壩子的邊上,高高豎立着五面紅旗,最長的一根上寫着“北甯軍”,兩側各兩根矮一點的紅旗上也寫着“北甯軍”,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好像是什麽“第一排”、“炮兵排”之類的。
壩子原先是稻田,現在已經長滿了野草,就在這一片新綠的草地上,一個帳篷群已經搭建了起來,樊建明數了數,大約有五六十頂帳篷。
帳篷群中間冒出了幾根白煙,估計是在做中午飯——畢竟,現在已經是中午一點過了。
這些人是早上十點左右到達的,怎麽來的他不知道——他接到通報趕來時,對方旗幟已經豎了起來,正在搭帳篷。
不過看了這麽長時間,樊建明在這些身着迷彩服,背着巨大野戰背包的身影上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來自部隊的味道。
“一二一……一二一”隔着幾百米遠,一陣号子聲似有若無的飄了過來,樊建明把望遠鏡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轉去。
“啊……?!”他手一抖,望遠鏡一下滑落下來,幸虧耿彪眼疾手快,一把接住,要不,這油庫唯一的望遠鏡就該報銷了。
耿彪瞟了一眼臉色煞白的樊建明,心中奇怪到底是什麽東西,能把班長吓成這樣。
舉起望遠鏡一看,耿彪也吓得差點驚叫出來。
隻見二三十号迷彩服,正費力的拖拽着兩門火炮朝着壩子而去!
隻有兩年多兵齡的耿彪不認識三七高炮,樊建明可是認識的,不僅認識,當年幫氣象局人工增雨,他還操作過,當然清楚它有多大的威力。
“看來是要對付咱們了!”樊建明哆嗦着嘴唇喃喃自語道。
“不一定!”耿彪眼睛沒離開過望遠鏡,細心的他在望遠鏡裏看到了一塊牌子。
“他們要搞演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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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條僅能容兩人并列走的田間小道,一頭連着小村,一頭連着壩子。
連着壩子的一頭,現在擺上了一塊道路施工用的警示牌,不過上面的内容卻改成了“演習重地,閑人莫入”。
付廷躍站在警示牌前,望着不遠處随風飄揚的五面紅旗,心中莫名泛起一股畏懼感。
從早上發現這幫舉着“北甯軍”大旗、全副武裝、行動一闆一眼的兵哥開始,這種感覺就開始在他心中發酵了,而當那兩門火炮出現以後,這種感覺就迅速翻騰着充滿了他全身每個細胞。
“走吧!”站在警示牌後面的哨兵擺了擺一直指着付廷躍的槍口,冷聲說到。
付廷躍無奈地看了一眼這個年輕的不像話的哨兵,頹然轉身。
他是鼓足了勇氣才決定親自過來看看的,但到了這裏以後,對方那個頭發花白戴着眼睛的軍官卻用滴水不漏的回答讓他打探消息的企圖落了空。
一路蹒跚着走回小村後,付廷躍加快了腳步,他決定再跟馮輝彙報一下,拿起電話,他摁下了馮輝的号碼。
“……對方很強大,事态很嚴重……但暫時不會攻擊咱們……你最好親自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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