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野地的交易


“喪屍都會玩陰的了,你們仍然不肯走麽?”聶勇沉聲問圍着家禽區的男女們,不肯離開的應該就是他們了。

“兵來将擋,水來土淹!喪屍麽,會搞點陰謀詭計也還是喪屍,它們不就是學會晚間偷襲了麽?現在我們也知道了。它們再敢來?可以還用火燒這個好辦法,一燒一大片的,怕什麽嘛。”一個男人回答,豪氣沖天的,這次夜戰倒更加增長了他們的士氣,不得不說,這夥人還是很有鬥志的。

即使出現傷亡,也無法改變他們的心志,對度假村的執念,使得他們表現大無畏,可這種輕敵的态度又透着一股盲目自信的愚蠢。

“你們再考慮吧,這些成都來的朋友,還有我們好幾十人都離開後,這裏的戰鬥力會下降許多的。雖然可以運用火攻,也不能一勞永逸。喪屍的數量是你們燒不完也殺不完的,關鍵是防守這塊的不足。”聶勇不死心的勸着,而那些人的臉上卻露出一絲不耐。

“勇哥,您是不舍得這些東西被我們獨享吧?嘿嘿。”另一名男子雖然面上帶笑象在開玩笑,可這句話讓聶勇的臉頓時黑了。

“能知道點好賴不?命都要沒了還拿啥享?!死心眼的玩意,十幾頭牲口就能把你們給拴死在這,真行!看你們那點出息!”聶勇吼了起來,剛才那男人的話太難聽,讓人火大,真就那問題解釋起來得把人惡心死,氣得他發了脾氣。

“就是開句玩笑,勇哥,你别生氣,這樣,你呢,帶着嫂子和想去成都的人且過去住着,我們就負責看家,要是你們在成都住得不開心,也有個退路不是?”那男人也是油滑,将聶勇激得沒法再往下勸,這才将話往回攏着說,“勇哥,你是擔心我們的安危,我們懂,你看,昨天白天加上這一晚,咱們把那撥屍群也消滅差不多了,剩下的小魚小蝦折騰不出啥新鮮的,你就放心吧。”

見聶勇面色和緩沒說什麽,這男人上前一步放輕聲音又道,“勇哥,這三年裏,他們處得并不愉快,這你是知道的,可大家在一條船上,隻能互相忍着,誰過得都不暢快,這次你一張羅走,恰好把這兩撥人給掰開,以後都好過。何樂而不爲呢?”

聶勇定定看着那男人,最後歎口氣,“别小看那些喪屍,咱們殺死的不見得是它們的全部,反正,你們好自爲之吧。”

我們在旁邊撿個耳朵,多少有點明白爲何這度假村裏,一撥痛快的要跟聶勇走,一撥死活留守不肯撤,原來這二百人不到的避難所裏,也分了幫派内部不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倒也不奇怪。

見人漸漸各自散去,聶勇尴尬的對我們笑了笑,“都是家醜,不願說出來讓老鄉們見笑。”

“理解,其實我們都不是天生的領導者,别說這一二百口子,有人連自己家那兩三口人都擺弄不明白呢。這沒啥醜的,隻能說,各人有各命。兄弟,你盡力了,算了。”羅漢還挺會勸人的,說完這句,聶勇感覺好受多了。

大家分了工,負責清路的繼續回後道清路,我們的夥伴也依然去随行保護,聶勇的責任心驅使他沒有因爲自己要離開,就不管善後了,而是帶着男人們,将後院圍牆外的喪屍屍體運到了遠離度假村的野林子裏,那些燒得稀松的殘骸骨灰,正經需要他們好生清理一番。

隻一天功夫,後道的泥沙石頭被完全清空,我們總算可以繼續前行。

而聶勇也開着自己的切諾基,加上全部的汽油,帶着老婆阿芳和另外三個精壯的小夥子,奔着成都出發了。

這樣,我們與聶勇分道揚镳,約定着回成都的相聚,各自上路。

後道是條老路,其荒涼程度,似乎棄用不止三年,早已開裂的柏油路面長着不規則的雜草,郁郁蔥蔥,但并不影響汽車的行進。

馬兒們是最高興的,這條路比空曠的高速公路看着“好吃”多了,到處都是青草,随口可得,饞嘴的它們時不時扭着脖子去扯一蓬茂密的青草,讓馬背上的我們無奈而歡樂,雖然不停的催促,但我們并不嚴厲,隻是苦了開車的人,要放慢速度等我們仨。

這條依山而行的老路很長,左面是山,右面是林,本來我們對這樣的地形很是警惕,喪屍若想設陷井,這裏有太多适合它們埋伏的地理環境,可是小心的前進半天沒有遇到任何危險後,我們放了心,這條路太原始荒涼了,末世前就少人經過,是以末世後,喪屍們也不稀得過來了。

中午大家爲了趕路沒有停下,撐到下午三點,我們都餓得前心貼後心,看看這條路的前方,還是沒有到頭的意思,索性停下來喂喂腦袋。

唐曉又興緻勃勃的烤起了土豆,玉米已經吃光了,土豆更好保存,他給留到最後吃。

在爐子上面架起簡易鍋子,我們将肉罐頭加水煮開,用幹糧蘸着香濃的湯汁,添飽了肚子,疲勞一掃而光。

三匹貪吃馬還在埋頭大嚼,想起剛才大家饑餓得眼睛都發綠的模樣,忽然有些理解喪屍那永無止境的痛苦,我頑皮心起,趁星星不備,将手搭上她的脖子,學着喪屍的樣子歪眼吐舌的呻吟着,“我要吃了你~”把星星逗得前仰後合,正在喝水的其他夥伴更是将水噴得到處都是,樂不可支。

“以後也别罵喪屍貪得無厭了,我剛才餓極的時候,覺得能吞下一頭牛。”我又指指他們,“大家都餓壞了,吃飯時都顧不上說話,恨不得将舌頭吞進肚,就那一小會的狀态,是不是很象喪屍?”

“這麽說确實象,哎喲,喪屍看來也夠可憐的,咱們人類再餓,吃了東西胃部的痛苦感就會消失,而它們,似乎永遠吃不飽似的,呀,永遠處于饑餓狀态多可怕。”覃小滿靠在祝紅身邊,幸福的小女人模樣,祝紅隻是溫和的看着她。

“這也是它們的危險之處,處于饑餓的人類都是沒什麽理智的,何況它們。”念念點頭,吃飽喝得,大家開始着手收拾東西。

“林子裏有東西!”吖進突然喝道,我們一驚,莫不是又遭了屍群的埋伏?

不是喪屍,隻是一位個頭不高但很健壯的男人,目測年齡不會超過五十歲,面容如刀刻般滄桑。腰上挂着一柄匕首,右手拿着一杆自制鐵槍,背着個大袋子,袋子裏還在向外滴血。

“什麽人?”見到是人類,而且隻有一個人,我們不再緊張,吖進離林子間,率先問道。

“野人。”男人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用很濃郁的兩廣口音回答,作爲東北人,我是不大分清廣東和廣西口音上的區别的,他們的普通話,聽起來差不多嘛。

“這條道路三年沒走人了,呵呵,大活人,嗯,大活人!好!”自稱野人的男人目光犀利,不停在我們身上掃來掃去,令人有些不舒服。

“你是這山裏的幸存者?有什麽事麽?”吖進語氣有些冷,看來也覺得來者透着古怪。

“換東西!”野人将袋子往我們腳前一扔,發出啪的聲響,看着蠕動的袋子,我們給吓了一跳。

“什麽玩意?”羅漢本想踢袋子一腳,想了想,還是算了。

“肉。”野人說話簡單,難道三年不與人交流語言能力就退化了不成?他沒有同伴嗎?

“不會是喪屍的肉吧?”吖進眼睛始終不離野人。

野人指指袋子,“兩隻野兔,三條肥蛇,新鮮得很,蛇死了,兔子還活着。”

蛇!我吞了口口水,想起我心中男神達裏爾,惡狠狠啃着燒蛇段的**畫面,并不是饞了,而是胃裏有些不适。

“你想換什麽?”吖進繼續問,我們都好奇,這個突然出現的野人,他用自己的獵物到底想換什麽。

“五個換五個,”野人舉起巴掌,那大手可夠粗糙的,“一桶汽油,一闆電池,一瓶抗生素,一包鹽,還有,二十發子彈。”

“你這幾個兔子和蛇還挺值錢的,”吖進沒崩住樂了,“想換的東西不少啊。”

野人雖然面無表情,眼神卻透着淡淡的哀傷,“我需要的東西,你們都有麽?”

“對不住,有沒有不重要,我們根本不會換。”吖進指着地上的袋子,“這些野味,您留着自個吃吧。”

“這些東西你們還看不上?”野人有些驚訝,“就算是末世之前,這幾條蛇也很值錢的,換那點東西綽綽有餘!你們不想吃肉嗎?”

又一個把“肉”看得如此重要的幸存者!不過,有情可原。

“哥們,你看我們長得很營養不良嗎?”羅漢歎口氣,他這個膀漢子,對于别人總拿他當吃不飽的難民看覺得很無語。

“怎麽,外面的情況好轉了?這場災難已經結束了麽?”野人的眼睛疑惑的轉了轉。

“才剛剛開始。”我擦,羅漢和這野人的對話咋那麽象某女子醫院的某流廣告……

開始了麽?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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