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約間,依暧還是能聽到動靜,那顆懸着的心依舊備受煎熬。
另一邊,雖然thoas有異心,但此刻,既然淩墨都已經挂了彩,某些面子一定要給。
打人雖然不是程序化,但也算手下留情,沒有傷筋動骨,更沒有内傷慘重。
一頓好打下來,夜晨曦隻覺自己的身子散了架,強撐着站在哪裏晃蕩,被人輕輕一推便跌坐在地面。
看着臉上青一塊兒,紫一塊的夜晨曦,thoas擺了擺手,衆人紛紛散去。
“你們,送淩少和夜先生去醫。”thoas随意指着兩個人,命令般說着。
标志結束的話一經出現,依暧便一把推開了淩墨。由于腿上有傷,他不受控制般後退了數步。如果不是一隻手找到了支撐點,恐怕會跌坐在地面。
“阿曦。”依暧蒼白着一張臉,急切切的來到夜晨曦的身邊。看着他狀似傷勢慘重的臉及挂着血絲的唇角,她的心湧現出密密麻麻的疼,半蹲在地上,顫抖的手情不自禁的想去摸一摸他受傷的臉,可咫尺的距離,她怕弄疼他。糾結間,她唇邊彎起苦澀的笑:“很疼吧!你感覺怎麽樣啊?”
“一個字,爽。”他含糊不清的說着,唇角盡量上揚,勉強擠出一個難看又玩世不恭的笑。
“這個時候了,你還貧?我好心疼,你明不明白?”她知道,他是不想她擔心,可越是這樣,她的心就越難受,心酸的眼淚不受控制般奪眶而出,如同決堤的江水。她情不自禁的跪在地面将他擁進了懷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還想說些什麽安慰的話,卻找不到适合的句子。
“傻妞!乖,别哭,哥的抗擊打能力很牛,沒事兒。”他勉強擡起手,拉開他們的距離,吃力的擦拭着她臉龐的淚珠,柔柔的說着:“我不要看到你的眼淚,你這麽傷心難過,我會心疼的,比身上任何一處傷都疼。你明白我的心,就夠了。”
扶着沙發邦,看着此情此景,淩墨内心酸酸澀澀的透着點悲哀。
他心裏很清楚,夜晨曦的傷雖然看上去駭人,但根本不嚴重,倒是他,一直這樣耗下去,那條腿就廢了。可現在,心儀女孩兒的眼裏沒有他。
門外,安琪已經凝望多時,她是跟着淩墨一起來的。人家說帶她進來不方便,她也隻能是站在門外等候。當然也看到夜晨曦挨打的全過程。那顆心,自始至終,一下一下的承受着鞭打。長這麽大,她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無形的鞭打,真的比落在自己身上的皮鞭還要疼上不知道多少倍。
有一瞬間,她真的想要沖進來,抱住他,爲他去遮擋那些棍棒,隻是,她覺得這對一個男人來說根本就是極大的侮辱,所以,任自己的心血肉模糊,她仍舊雙目赤紅的看着。
當依暧跟在晨曦旁邊,出現在門前,安琪迎了過去,目光中有的盡是犀利、憤怒與恨意。
“夏依暧,又是因爲你,到這裏就夠了,我會陪着晨曦去醫。”她冷厲的說着,眼光落在身後,一瘸一拐走想他們的淩墨身上:“還有,若不是爲了你,淩大哥會受傷嗎?你一點責任感都沒有嗎?三顆子彈,真不怕人家的腿廢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依暧猛然回首去尋找熟悉的眼光。她的眼裏隻有夜晨曦,可也不該忘記淩墨的傷勢。現在安琪來了,她安心,也知道晨曦用不着她陪,于是當看到淩墨的一刻,毫不猶豫的去到他的身邊。
“淩大哥,你怎麽樣?對不起!我,我不是”
淩墨的神情依然淡定,額頭卻也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堅毅的說着,聲音深沉,壓的很低:“沒事兒,丫頭,不用抱歉,也不用擔心,我自己的傷自己清楚。更何況,爲了你,要我的命都可以。”
依暧攙扶住他的手輕輕一顫,錯愕的看着他。他向來冷漠,可今天,内心似乎熱情過度。
他們之間的接觸不多,而他卻可以喝出去命不要,是她的行爲舉動,讓他誤會了?她不解,卻也覺得這不是說清楚的最佳時機,所以選擇沉默。
黑色舒适的商務車,兩個女孩子專注的眼光分别落在兩個男人的身上。
“送我們回别館。”車子啓動的一刻,淩墨愣愣的命令着。
“别館?可”
“我有私人醫生。”淩墨不想聽他說廢話,簡潔明了的說着。
司機從後視鏡中,看了看淩墨,那種冷冽威嚴的王者氣勢,讓他莫名的心顫,别過了視線。
依暧純淨的目光凝視着他,調皮般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臉,笑嘻嘻的說着:“喂!幹嘛永遠那麽嚴肅?既然心裏也有一份熱情,就常笑一笑嘛?讓人沒有距離感,更好相處,會變親切哦!”
淩墨沒有搭腔,冰冷的眸中泛起一絲的漣漪,漠視般看了她一眼收回視線,這不是可以肆意表露真性情的時候。
“不理我,嗤!有什麽了不起,我也不理你。”見他沉默,依暧不以爲然的撇撇嘴,小聲嘀咕着:“怪人,剛剛還說一些過頭的話,現在又活像一座冰山。”
淩墨漠然般看着她調皮可愛的表情,唇邊蕩起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
另一邊,安琪纖細的手一直握住晨曦的手,一臉的關心與擔心,卻不知從何說起。
“你怎麽來了?”晨曦有一搭無一搭的問着,眼光始終停留在依暧的身上,她的一颦一笑,沒心沒肺,對他,都是極大的安慰。雖然,此時她的眼中隻有淩墨,但他知道,她心裏有他。
“是你說的,要麽走,要麽幫你救人,我這也算将功贖罪了吧?”安琪的情緒中有少許的不滿,一來是因爲夜晨曦的眼睛裏隻有夏依暧;二來這事兒她必須拉回來,不然,感情出現裂痕,她就更加的危險:“救人,是要講求技巧的嘛!陪上自己,你是故意的,故意讓我吃醋,故意讓我擔心。”
這話聽在晨曦耳中真酸,眼光不由自主的回歸到安琪身上,看着她半低着頭的低落情緒,他長長的舒了口氣,大手反握住了她的小手,輕輕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也許,他對她的看法太主觀,結論下的過早。
“安琪,謝謝你,更爲我曾經對你的态度道歉!别跟我計較,看在我這個傻瓜已經得到教訓的份上,好嗎?”
說實話,這場景一點也不浪漫,臉上青一塊兒紫一塊兒的傷看上去更不唯美。可在安琪眼中,卻帶着野性般的吸引與感動,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情人眼裏出西施。
她沒有多說什麽,情不自禁般用自己紅若櫻桃般的唇蓋上了他的嘴,送他一個蜻蜓點水似的吻當回答,之後,羞答答的垂下了頭,心撲通撲通亂跳着。
晨曦的唇邊彎出一抹欣慰的笑,輕輕擁她入懷,眼光卻情不自禁般望向依暧。
看着他們展示着情人間該有的親密,依暧腦海中劃過的是黑屋中擁吻的情景,心裏泛起酸。當他們的眼光在空中交彙的一刻,她低垂下了眼眸,不管從哪方面講,深情對視,她沒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