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州分院丹氣殿中,掌院吳光交待完所有查探厲魂之事後,繼續閉關煉丹去了。
“章平角師弟,你比我陳濤熟悉地形,剛才何必推脫帶隊之責”,待吳光離開,陳濤立刻對窮州分院的内院弟子章平角道。
“此次查探,危險難料,隻有陳濤師兄這般修爲高深,才能照應所有人,我們窮州分院的弟子也願意聽從陳濤師兄的安排”,章平角大聲道,身後十幾個窮州分院的弟子紛紛叫嚷應是。
陳濤抱拳一禮,陰煞兇光閃動,不經意的看了原州分院一種弟子一眼,“我們原州分院弟子自然聽從陳濤師兄的吩咐”,原州分院的弟子也紛紛叫嚷着,生恐說的慢了。
隻有許問默不作聲,笑意盈盈的站在人群之外,心中凜然,這陳濤的确是好手段,先拉攏窮州分院弟子,作一場戲,讓這些弟子自願推舉陳濤爲首,至于那些原州分院的弟子,哼哼,哪個不是看陳濤的眼色行事。
看着志得意滿,被衆人圍在中心,還佯作謙虛的陳濤,許問深知自己已經被徹底孤立,要不是剛才大鬧一場,喝退窮州分院找茬的弟子,又逼迫陳濤以立威,說不定現在這些弟子已經在陳濤的暗示下直接對自己動手了。
最重要的是,要沒有青陽仙君及時傳授上古絕學,殺伐至寶,大武法鞭,許問在這丹氣殿就隻有兩條路走,或者服軟,乖乖交出極品法寶真火寶爐,雲峰袍,或者拼死一戰,也好過像狗一樣搖尾乞憐。
陳濤雖然接受衆人的恭維,但是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許問的身影。他見許問始終沒有說話,獨自一人站在人群外,心中得意一笑,推開衆人,走到許問面前,“許問師弟,此次查探之行山高水長,行路不便,師弟可有什麽禦空飛行的法寶。”
還不等許問說話,那尖刻的聲音再次傳來,“分院級弟子而已,仗着有幾分奇遇就嚣張起來,僥幸修煉到四重控物境界就嚣張起來,這禦空飛行的法寶至少要上品等級,他哪裏拿的出來,何況禦空飛行需要五重納氣境界,源源不斷供應靈氣才能運轉,不然,靈氣不足,從天上掉下來,嘿嘿,原州分院可就成了笑柄。”
許問淡淡的看着尖酸嘲諷的窮州分院弟子,并沒有出言反駁,那年輕的窮州分院弟子以爲說到許問痛處,更加得意,尖刻的聲音中又多出了一分幸災樂禍的味道,“沒有禦空的上品法寶也不是什麽丢人的事,這丹氣殿中幾十弟子,擁有一件上品與禦空法寶,又有足夠修爲的不過七八人,剩下的都是徒步前往,所以說不丢人,真的不丢人”。
陳濤見那窮州分院弟子出言嘲諷,以許問的脾氣卻不做聲,斷定許問除了真火寶爐,和雲峰袍,在沒有拿得出手的法寶,心中得意,臉上卻是關心的神情,“若許問師弟沒有代步的法寶,不如就跟其他師兄一起徒步前往,反正師弟也是四重控物境界的煉氣士,體力悠長,轉眼就到。”
許問掃了一眼丹氣殿中弟子,發現徒步前往的都是四重控物境界的弟子,其中窮州分院的弟子人數最多,而且有一個五重納氣境界的弟子,聲稱沒有禦空的上品法寶,也混在其中,許問認出他也是窮州分院的弟子。
許問心中冷笑,我若跟這些窮州分院的弟子徒步前往,真的有命到會合地嗎,許問淡淡的看着陳濤道:“你們在我頭上飛,我在你們腳下走,這不合适。”
“許問師弟,這說的哪裏話”,章平角插言道,“你沒有禦空法寶是事實,我聽說你有一件極品法寶,叫作真火寶爐,不知這寶爐可能禦空飛行。”
章平角問的認真,丹氣殿中的弟子卻是哄堂大笑,現在說的是禦空飛行,不是煉丹,極品寶爐又如何,不能禦空飛行,不過是個擺設。
見許問不說話,章平角又道,“紫霄宗内有一卷上品功訣,叫作天龍吞雲訣,仿天龍之形修煉道法,修煉到第四重控物境界,就可以踏雲橫空,非親傳弟子不能傳授,許問師弟既然是長老引薦,若是修煉了這卷功訣,也可與我們禦空而行。”
丹氣殿中又爆發出一陣哄笑,許問若是修煉了天龍吞雲訣還會待在原州分院,早就回到山門總院閉關修煉去了,而且許問使用的明明是木性功訣,根本不可能修煉天龍吞雲訣。
果然,許問搖搖頭,衆人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卻不知道,許問搖頭不是說沒有修煉天龍吞雲訣,而是說修煉了,但是不能用。當然,許問也不會解釋。
“既然許問師弟不能禦空飛行,還是和其他弟子一起徒步前往便是”,章平角勸慰道。
許問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兇光閃閃的陳濤,對章平角道:“師兄可有厲魂出沒之地的地圖。”
“當然有,我早有準備,丹氣殿中弟子,人手一份”,章平角拿出一疊帛,大方的交給許問一份。
許問接過地圖,看了看,忽然,許問手心發出耀眼的青光,緊接着傳來噼啪一聲巨響,猶如驚雷震天,一圈圈的音波震蕩整個丹氣殿,不少修爲稍弱的弟子猝不及防,靈氣翻湧,道心不穩,就連陳濤,章平角這些高手,也是耳中嗡嗡作響。
待衆人醒過神來,突然看到一道青光沖天而起,青光之上不是許問是誰,那青光圓潤濃烈,速度極快,不遜飛劍。
衆人張大嘴巴,呆呆的目送許問一飛沖天,禦空遠遁,一陣難言的尴尬和無奈湧上心頭,
法寶,極品法寶,甚至是靈寶,這許問的仙緣到底有多麽深厚,爲什麽上品,極品等級法寶層出不窮,就算是深得長老喜愛也不可能賜這麽多的法寶。
章平角走到陳濤身邊,“陳濤師兄,你看那是什麽等級的法寶,我覺得至少是一件極品法寶,不然,那一聲巨響不可能有這麽大的威力”,章平角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目瞪口呆,心有餘悸的弟子,憂慮的道。
“看不清”,陳濤冷冷的道,陰煞兇光之中,陰煞運轉,兇光灼灼,那青光生機勃勃,且有誅邪伏魔之性,正好克制他的陰煞兇光。更重要的是,許問明明是四重控物境界的修爲,但看他操控青光的手法和威勢,至少是第五重納氣境界的實力才做得到,這怎麽可能。
陳濤心思急轉,但是并沒有告訴章平角實情,他不會把青光克制陰煞兇光之事告訴任何人。
章平角見陳濤兇光冷厲,卻拿不出壓制許問的辦法,不由打起了自己的算盤,他們窮州分院弟子可是陳濤請來的。這厲魂在厲害,在大祁國内,紫霄宗根基所在,也翻不出大浪,不過是陳濤排除異己,壓制許問的借口而已,
現在這許問氣焰不僅沒有打壓下去,反而在丹氣殿中,一種精英弟子面前立威,在加上剛才許問和陳濤對峙之時,陳濤最終沒有出手,不由得章平角不對許問的真正實力起疑心。
他們這些窮州分院的精英弟子是來撈好處的,不是來送死的,更不是給許問借機立威的。若是陳濤鎮壓不住許問的嚣張氣焰,他們窮州分院的弟子也不會跟許問拼命。
章平角臉色變化,陳濤都看在眼裏,以他的心機豈會猜不出章平角的心思,不過,現在許問氣勢正盛,陳濤一時不願輕易出手。
“章平角師弟,許問師弟先行一步,我們也不能落後”,陳濤一招手,儲物袋中沖出一道寒光,繞着丹氣殿轉了幾圈,瞬間,丹氣殿中森冷異常,竟然下起了雪花。
“極品法寶”,章平角脫口而出,隻有極品法寶才有這種威勢。
陳濤一伸手,那道寒光便懸浮在手心至上,衆人看去,卻是一口兩尺長的飛劍,藍盈盈的劍身上,透出森森的寒氣。陳濤雖然沒有說話,衆人也能肯定這就是一口法寶級的極品飛劍。威勢不在許問的青光之下。
滿意的看到周圍的弟子被這口寒虬劍鎮住,陳濤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章平角,大聲喝道:“師弟,還愣着幹什麽,許問師弟已經走遠了”,說完,陳濤架起寒虬劍,沖上空中。
章平角這才清醒過來,短短不到半刻鍾,就見識了兩件罕見的極品法寶,要知道窮州分院的所有弟子,也就兩三人有一件上品法寶飛劍而已,品質威勢比許問和陳濤的極品法寶差之甚遠。
章平角苦笑着駕禦飛劍跟了上去,一個是底蘊深厚老資格的内院弟子,一個仙緣驚人的新進的分院級弟子,都有一件極品法寶,都是殺伐果斷的人物,都想置對方于死地,這一場明争暗鬥,動辄身死道消,哪裏是這些普通弟子能夠參與的,就是自己,也不過雙方争鬥的棋子而已。
轉眼間,七八道靈光紛紛沖出丹氣殿,緊緊跟着陳濤的寒虬劍,不久,就看見許問懸浮在半空,靜等他們的到來。
“衆位師兄來的太慢了”,許問大聲叫道,陳濤同樣大聲回應道:“好戲總是最後開場,我們不是來了嗎”,說完,陳濤對身後的精英弟子使了眼色,這些弟子遲疑了一下,還是在陳濤的陰煞兇光的威逼之下,圍在許問左右。
“出發”,陳濤來到隊列之前,大聲叫道,七八道靈光立刻發動。
許問被緊緊夾在衆人之間,自然明白陳濤的心思,前路漫漫,這陳濤師兄總是這麽着急,有的是機會讓你見識上古道法,殺伐至寶,大武法鞭的威力。
隊列之首,陳濤回頭看了一眼悠然自得的許問,心中暗怒,别急,到時候自然收拾你,你這青光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