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龐項明離開後不久,沈炳文就接到了弑血盟傳來的訊息,那一刻他心中終于踏實了一點。
一桌客人來過後匆匆用餐而去,沈炳文不知何時,袖口中就出現了這張便條,其上隻有寥寥數語,便是晚間到某地一見。
他可不認爲今日會如此湊巧,這些人會與龐項明同時想到了他,沈炳文十分清楚這些人是在監視着龐項明,直到确定龐項明自此離開後的安全無恙,才再次返回與自己聯絡。
隻是略微一想便知沒有陷阱出現,修士聯盟不會多此一舉,拿此種情形來試探他,剩下的隻有一種可能,便是弑血盟還在關注着沈炳文,極有可能便是因爲屏蔽秘術的原因。
他想到的弑血盟同樣想得到,隻是沈炳文不能确定,弑血盟一方會不會将弘邺城出現狀況,與自己聯系起來,但是沈炳文此時已經别無選擇,隻有緊跟弑血盟才是他的唯一出路。
但無論怎樣,他心中還是萬般忐忑在心中,他不知道弑血盟一旦曉得,所發生的一切均與他密切相關,會怎樣對待他!
就在沈炳文無比糾結之時,靖石城季家府邸傳來一陣大笑,這笑聲出自劉君懷、阗殛老祖、練呈如與邬明知。
笑聲裏,練呈如說道:“果真是如此!沒想到弑血盟會因爲一張小小請柬,竟使得他們損失了三名九階散修,這也算是天随人原了吧!”
那三位九階散修分别是坎水島嵇家老祖嵇高旻、紫陽谷天照藥行駱樂安、沂蘿城獵殺團大當家璩博涉,當場死去的便是那位嵇高旻。
此三人分别爲弑血盟的三長老、五長老與六長老,現下漢疆修士聯盟氣勢正盛,三人正是奉命前去漢疆邊陲城市沂蘿城集結。
嵇高旻與璩博涉爲師兄弟,兩人正自嵇高旻的坎水島出關不久,接到命令将駱樂安叫上一同趕往沂蘿城,半途中嵇高旻想起,靖石城季家老祖季高朗給他送過請柬,一月後就是他四百歲生日。
那是二人正在閉關之中,今番出關之後才見到請柬,好在時間上還來得及,而且季高朗本身即爲弑血盟七長老,正好與他一起啓程。
隻是來到靖石城,才獲知季高朗出現狀況,季家裏滿是修士聯盟之人,聯系到季高朗後人,這才知曉弑血盟與季家合謀了此次伏擊行動,有心爲季高朗報仇,三人索性留下來暗助季家一臂之力。
如此戲劇性的巧合,就是幾人開懷大笑的根由,練呈如說的沒錯,弑血盟萬萬沒想到,會因爲一張小小請柬便損失了三名九階散修,這可不僅僅傷筋動骨那般簡單了,這巨大疏漏,已經傷及到了弑血盟的根基。
阗殛老祖說道:“呈如,看來你與君懷的猜測沒有不對之處,顯然弑血盟将這些高階散修,召集至沂蘿城便是爲了隐藏,至此弑血盟短短幾日已經損失了六名九階散修,八階七階也有十數名,估計此時的弑血盟盟主已經吐血了!”
練呈如笑道:“何止吐血這麽簡單,弑血盟的氣勢被完全打壓下去,一旦士氣頓失,他們現有實力立時會降低至少兩成,這才是最大的損失!任何一位九階散修均是各方勢力存在的鎮海神針,如此數量的隕落,即使百萬修士規模的修士聯盟也承受不起!”
邬明知點頭道,“如此巨大損失,弑血盟是瞞不住的,手下之人士氣的低落無可避免,此時正是加大打擊範圍的重要時刻!”
劉君懷道,“那就順藤摸瓜,我前去沂蘿城走一趟,想必弑血盟此時早已轉換了位置,不過那獵殺團邪風旗組織是個大患,既然大當家二當家均爲弑血盟成員,想必他們的影響力已經在邪風旗有極大滲透了,必須給予嚴厲打擊!”
練呈如沉吟片刻,說道:“務必小心弑血盟會在沂蘿城布置下陷阱,嵇高旻三人的變故,他們肯定會想到我們下一步行蹤!不過,有所爲總比完全隐身要好對付得多,總不至于弑血盟再在沂蘿城留下三位九階散修,那樣弑血盟還真是犯糊塗了!”
“另外,據王副盟主那裏傳來消息,弘邺城的公孫成周處交代,此時的弑血盟兩位副盟主之間存在着巨大分歧,即爲我們所猜測的保守派别與激進派别,他公孫成周就是激進派别麾下,不多那兩位副盟主詳情不知!”阗殛老祖補充道。
劉君懷呵呵笑道,“公孫成周在弑血盟的依仗便是那位殳偉兆,既然弑血盟第三副盟主董嘉賜也參與了海州城之事,那麽殳偉兆應該便是董嘉賜嫡系,董嘉賜也就是那位激進派别副盟主了!”
練呈如拍拍劉君懷肩頭,“分析的有理!既然激進派别副盟主已然俯首,弑血盟今後行爲方式趨于保守的概率大些!隻可惜未曾自那董嘉賜獲得多少有用的訊息,我們還是對弑血盟盟主不甚了解!”
邬明知驚奇地道,“搜魂術也沒有用處嗎?”
練呈如搖搖頭,“副盟主級别以上,識海應該均被植入某種禁制,一旦有外力侵入,禁制之力會突然爆發,這位董嘉賜便是頭顱爆裂而亡!”
邬明知無奈的撇撇嘴,“他們對待自己人也是如此的惡毒!”
劉君懷笑道,“弑血盟這是在力保仙界來人的隐秘性,看來也隻有四位盟主了解此類訊息了,但是我相信盟主身後還有隐藏更深之人!”
邬明知面色顯露一絲驚駭,他久在閉關狀态,對于仙界來人之事還未曾知曉。
阗殛老祖附耳過去,輕聲解釋着,劉君懷望向練呈如:“二爺爺,看來我們再有一度時日的追剿,就要将所有九階散修召集在一起了,我總有種預感,那仙界來人的時日已經近在眼前了!”
練呈如面色凝重,“是啊!決戰之日總要到來的,爲了盡可能減少實力消亡,我們當下必許盡可能多消滅些敵人,仙人下凡,修爲再是被壓制,仙人手段卻是依舊存在的,形勢不容樂觀啊!”
“相比練盟主此時已在準備當中了,我與老祖這次從千機谷回來,給練盟主帶回來一座戰鬥堡壘,而且千機谷三位老人家,更是連續幾日幾夜煉制出了不少傀儡,我想此時他們已經來到了!”劉君懷說道。
“哦?”練呈如顯然還不知此事,他驚喜的道:“這些東西可是實打實的實力提升,它們存在的意義,遠遠超出了多幾位九階散修那樣簡單!”
劉君懷道:“我打算現在回去查看一番,争取帶過來幾具,您老趁空閑多演練一番!再有,駱樂安與璩博涉兩人的審訊基本結束,我是不是将他們帶回弘邺城?”
練呈如回道,“這樣也好,隻是你要盡快回來,沂蘿城那邊我想過了,還真需要你的暗中探識,最好把那位藍盔十九也帶過來!”
此時那邊阗殛老祖兩人已結束交談,邬明知一臉驚駭的還在消化當中,劉君懷将計劃與阗殛老祖講過。
阗殛老祖說道:“這樣很有必要,并且令練盟主對于全面的情況有更具體了解!不過我們這裏也需要補充一下實力,我估計未等我們回弘邺城,最終決戰就要開始了!”
劉君懷說道,“那我就拉幾位師哥過來,應該今日晚間就可以轉回來!”
練呈如又囑咐了幾句,劉君懷這才将兩名萎靡不堪的九階散修收起,幾個瞬移,就回到了弘邺城!
此時的元神之力探明,千機谷一行近百人就在玄祗山莊,淵釋天似乎感知到有外力的探識,向着劉君懷方向瞥了一眼。
劉君懷不禁咋舌,這位老祖宗果然不一般,自己不使用鏡像世界,隻是元神之力竟然會令他老人家有所感知,老人這一方面要比練呈覺還要敏銳。
在玄祗山莊顯出身形,早有杜平幾人迎将上來,午風呵呵笑道,“練盟主果然神機妙算,他在得知又有三位九階散修落,便講到你會親自押解回來,還真是如此!”
劉君懷一一施禮後說道,“練盟主那邊可要傳訊過去,還是我去往修士聯盟一趟?”
午風擺擺手,“練盟主等人一會兒就到,千機谷的三位老人家這幾日可是總在念叨你,你還速速前去請安?”
衆人進入房中,果見淵釋天、王路山、天狼等人在等着他的到來,劉君懷趕忙上前見禮,淵釋天笑道:“君懷呐,我等在幾萬裏之外,就每日裏聽到關于你的事迹,你現在的名氣可是與你手中的九龍令牌一樣有名了!”
王路山道:“君懷,你真的很厲害!這才幾日時間,就有六位九階散修折在你的手中,看來還是練盟主的眼光毒辣,在你還隻是化神期之時,就将九龍令牌交與了你,現在修士聯盟上上下下均是在傳頌着此事!”
劉君懷樂道:“怎麽?修士聯盟内的派系分歧消除了?”
午風樂道:“你在海州城的戰事一起,練盟主與屈盟主就親自出面澄清了,一時間兩位盟主的聲望驟然高漲,現在修士聯盟上下齊心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