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有點東西!
莊小安開包檢查,對丈人舅哥的怨氣終于消了些。
磨掉編号的USP兩杆,配子彈100發,美式手雷3顆,閃光震撼彈2顆,煙霧彈2顆,人民币三萬,還有件凱夫拉背心。
隻差一杆大狙,就能打CS了!莊小安腹诽不已,背上包,又覺事情棘手。
給這麽多家夥,何止是防身用,也是在說明,敵人很強,不會和你一對一地單挑,而是長槍短跑一擁而上,這會兒,手雷就能派上用場了。
莊小安思考一秒,幹脆把凱夫拉背心穿上,反正天氣涼了,穿厚點也沒什麽。槍揣進腰裏,其他東西就用換下的**擋住,然後大步前進。
再走半小時,前面隐約能見汽車燈,已是國道,路邊廣告牌上寫着“南固開發區歡迎你”之類。
秦大舅子的确會選地無錯小說方,接頭處正好是山陽@縣和南固之間的一塊飛地,以前說要搞工業區,結果荒了下來,順着國道開車半小時,就進入南固地界了。
到這裏,距離其實就夠穿越到金貿大廈,再探包鎮海和古裝中老年的底細!
莊小安忍着沖動,一邊揮手攔車,還是得找個安全地帶,保護肉身才行。
國道上大貨車不少,柴油發動機黑煙亂噴,連夜趕路,就是沒一個停下來的。莊小安暗歎人心不古,幹脆就掏出十張老人頭,孔雀開屏一般展在手裏。
這下效果立竿見影,沒兩分鍾,莊小安就登上一輛五十鈴大貨,往南固進發。司機和押車是兩兄弟,尖嘴猴腮,都不像什麽好人,上車就開始套近乎。拿話試探,又不住伸頭探腦,往帆布背包裏瞄。莊小安也懶得廢話,把腰間槍杆子有意無意一亮,兩貨頓時噤若寒蟬,老實了。
一到南固開發區,大貨就逃命一般溜了,莊小安望着車屁股,不由暗暗冷笑。
這兩貨,明顯屬于半匪性質。目光鬼祟,也不知拉的什麽貨,要麽就是走私夾帶,不過看樣子在團夥中地位比較低,純屬跑腿的,一見強人就慫了。
尤其是下車前,專門點了兩貨一下,說記得車牌号,“以後要有什麽消息露出去。呵呵”,冷血殺氣,激得兩人同時打個哆嗦。
這世道險惡,司機都賊精。尤其半夜亮着錢在路邊,十有八九是陷阱,所以其實應該攔不到車。要不是這兩個撈偏門的,哥怕是要步行到天亮。
但問題是。還是失策了。
秦大舅子這貨的意思,好像還真是要哥步行,挾私報複。折騰人的可能性很大。城裏不像鄉下,住店都要身份證,這邊一掃,警方就知道了。真假幾個身份證都不能用,沒法住酒店,隻有租房不受影響,給房東複印一份就行,也沒人吃飽了沒事去找警察核對。
但現在是淩晨兩點,無處租房,網吧也要實名制,隻有等天亮了。
小安大師一邊感慨我國的治安制度之嚴密,當真讓犯罪分子無處藏身,一邊就找了個公園,往角落一縮,打起瞌睡來。
修煉是不敢的,好容易挨到天亮,打車進城,吃個麥當勞,再找個超市,存包,找中介,租房,交錢,整套流程做完,再取包,進出租屋把門反鎖,小安大師才敢确定,自己安全了。
當然,也是暫時安全。主要原因,是誰也不知道哥已經回南固了,這邊并無路卡布控,就和平時一樣。但是隻要有一點線索,協查力量就會蜂擁而至,圍成鐵桶。
所以,現在打的是時間差。天網系統無處不在,不可能每個都躲過去。一旦警方懷疑了,再用人海戰術搜查錄像,一一甄别,總能逮到目标的。
至于哥能不能提前一步……那也隻有看運氣了。
事到如今,傻子都能明白,啄木行動沒有計劃,因爲隻是大領導的一着散手,能用就用,不能用就另想他途。秦大舅子那手勢很清楚,送佛送到了,你還沒辦法,那就隻好自絕,免得“連累阿月”了。
但歸根到底,趙副總理還是自己的貴人,要沒有那幾句話,哥怕是就真完了。所以,不僅是自救,暫時求存的問題,你還得證明自己的價值。就算能把龍飛幹掉,22局的行動恐怕也是不會停下的,污點和證據也是在的。所以,還得找到“另外的證據”,讓趙副總理那邊抓住機會,掀開陰霾,所謂罪名也就不洗自清了。
壓力,的确很大,而且又是鬥争,搞不好,又入另一個大漩渦,說不定連渣都不剩。
實在不行,哥真的跑路算了!
叛變的念頭一閃即逝,小安大師又喟然長歎。父母都當人質了,賊船都上了,能跑哪裏去。還有阿月她們呢,以後豈不就天涯海角,再也無法相見了?
這種事,以後也别想了!
莊小安收拾心情,一邊就存神思慮,鎖定龍飛。
但仙雷隻是閃爍一下,紋絲不動。
還是距離問題!
莊小安暗暗咬牙,這麽久了,王八蛋多半早已離開順安了,沒準在徽山省伺機抓捕哥呢!
還有誰?
對了,挾持紅藕的家夥,老甘!
仙雷沒動。
同夥顧強!
不行。
馬崇山!
不行。
幾個伏擊的蒙面人,疤臉,領頭的,也不行。
下水道人魚,還是不行。
确定龍飛的手下都無法鎖定,莊小安不由暗罵。還是說,需要哥再接近順安?不過,嶽龍鎮的别墅已成了案發現場,傻子還留在那。
就讓這貨走脫了?
不對,還有個人。
嚴毅!
既然是常駐南固,又是所謂“助理”,這貨應該是跑不掉的,就是不知道,被上面控制沒有。
莊小安念頭轉動,就見畫面變化,穿越成功了。
眼前是個破舊的房間。單人床,爛沙發,地上扔的都是空酒瓶,一個人趴在床上,酒氣熏天,正呼呼大睡。
嚴毅?
莊小安皺着眉,四下打量,就知道這是個出租屋,破小區,這貨也不講衛生。一臉胡子拉碴,也不知多久沒刮了,狀态很是頹然。
這貨沒被抓,顯然是撇清了幹系。反過來,也說明其可疑,與龍飛的計謀有關。
既然來了,就要查清楚!
莊小安眯着眼,伸手去抓嚴毅的保密手機,但立刻又發現沒什麽用——上鎖了。密碼隻有自己知道。如果忘了,倒是可以找上面解鎖。
砸碎,偷走,都不合适。容易引起懷疑。莊小安無奈放回手機,又功聚雙目,仔細搜索,就見旁邊沒其他手機。整個房間裏除了台破電視,也沒值錢的。這貨的錢包,佩槍、工作證什麽的都在。也看不出異常。
不對,這貨的枕頭下面,還壓着一封信!
這年頭,紙質信已經很少見了。莊小安伸手捏起信封,沒封口,還真是一封信。未寄出,落款人嚴毅。
擡頭是四個字,“給局領導:”
“各位領導,我知道自己人微言輕,但我必須要再次重申:莊小安調查員是冤枉的!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我相信,他不是那種叛國叛變的人。事發前,我還和他通了話,我們交流了一些線索。他應該是有其他原因,爲調查一些可疑人員才悄悄行動,是爲了穩妥起見,避免打草驚蛇。另外我也相信,他并沒有叛變的動機……”
信的内容,讓小安大師目瞪口呆,很是意外。嚴毅在信裏,一個勁地爲“莊小安同志”辯解,首先,從财産上,說明這位不缺,算一卦就幾十萬,聽說在香港也賺了不少,所以不存在被敵對勢力收買的問題。其次,這位身邊也有很漂亮的女人,所以也不會被色@誘叛變。至于地位,年紀輕輕就是調查員,前途光明,一片大好,外國能給的,國家也能給,而且家屬也在首都,實在沒有叛變的理由。
嚴毅最後又說,請有關領導仔細核查,這件事肯定還有隐情,千萬不要冤枉了好人。自己也願意以職務和前途擔保,希望加入調查組,和那些指控莊小安的人當面對質雲雲。
整封信,言辭懇切,字迹有力,仿佛都能感受到床上這個頹廢男,失魂落魄的助理的滿腔憤懑不平。
貌似,哥還真冤枉這貨了!
念頭轉過,莊小安不由有一絲愧疚。當時嚴毅給線索時,也就隻知道個老甘的地址,處于懷疑階段,是自己穿越過去,看到的手機号,然後再查,查到了嶽龍鎮别墅。
也就是說,嚴毅并不知道哥在順安,但龍飛知道。
調查員出事,第一個倒黴的就是助理,上級都叛變了,助理至少是個輔佐不力,或者監視不力的責任,以後前途也堪憂。所以從動機上,嚴毅也不能做這事。
而當時查手機号碼,隻有王光輝知道。
以大家的交情,還有王光輝的爲人,不可能洩密,但是被龍飛提前設局埋伏,也隻能是這裏出問題了。
是王光輝也被監視了,還是這貨故意……
一瞬間,莊小安再次疑神疑鬼起來。對了,記得這家夥說,他有個長輩不也在22局嗎,當時寫推薦信的也是他,如果在查電話時悄悄彙報,也不是沒可能。也就說明,王光輝答應的保密,也是騙哥的。
秘密組織,的确不是人幹的,當真是耳濡目染麽,現在誰也不敢信了。
莊小安想着,隻覺心頭陣陣郁悶,很不舒服,一邊就結束穿越,重新鎖定目标。
王光輝!三分鍾前!(未完待續……)
PS:又跨0點了,試試看“今天”能不能3更。另外更正一下,是趙副總理,昨天一章寫得太困,居然把人設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