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死亡威脅,而是提醒。◎,一種急切狀态,明顯是表示有一件大事正在發生,如果不阻止,那就晚了。
仙雷光芒是上方,連命運之輪也形成一個箭頭,如繃緊弓弦,躍躍欲試,指向金貿大廈穹頂。
哥知道時間緊,但問題是怎麽辦?
雪冰……
憐香惜玉,心酸不忍,憤恨無奈,一股腦地湧上心頭。就算爲了阿月,也要救她啊。莊小安也顧不得保留大招了,急忙就咬牙默念:“仙雷啊仙雷,太上無極,命運之輪,請給我指示,要怎麽阻止萬劍峰,救下姬雪冰?”
念頭轉動,銀白光輝立刻離體而出,帶着最後一滴雷法,穿過走廊,鑽入一間辦公室門。
莊小安急忙跟上,就見光芒如同道标,鑽出玻璃幕牆,直掠而上,在空中留下一道軌迹。
而在上方,51層的位置,金貿大廈的最高點,有一排凸出牆面的石柱,這顯然是爲了固定穹頂而設的。
藍白兩道光輝就停在上面,閃爍不停,像一枚冷煙火。
莊小安立時悟了,迅速取下背上索鈎槍,再掄起辦公椅,把幕牆敲開一個大洞。
這條捷徑,應該比走密碼門更快,但是消耗了保命大招,明顯有些不合算。
見命運之輪徹底黯淡,莊小安也隻有長歎一聲,端穩索鈎槍,發射。
“砰!”鎢鋼槍頭紮入目标,再繞了兩圈,很穩。
莊小安定定神,一邊就把繩子捆在腰上,權當保險,再運起輕功往上爬。這種高空作業,就和之前完全不同了,首先是風大。人在上面幾如樹葉,晃得定不住腳。至于下方,汽車也都變成了火柴盒大小,一旦松手,就是粉身碎骨之禍。
蕭晨晨這丫頭,也的确是瘋得可以了,不惜身死,也要毀掉誅妖劍,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莊小安默默地吐着槽,終于汗流浃背地。攀上了穹頂位置。
這裏就是萬劍峰的修煉大廳,半球形尖頂,裏面拉上了窗簾,下面幾層也關着燈,黑漆漆地,隻有在最高點,天窗開了個縫,透出裏面的亮光。
一片寂靜,風聲傳入耳朵。而從穹頂的窗縫内,又有一陣靡靡之音在響,像是女人呻吟。
難道姬雪冰已經……
莊小安的心,不禁就沉到了腳底。一邊就咬着牙,一手摳住牆縫,另一手解開繩子。
穹頂有五米多高,表面溜滑。很是危險,但也顧不得了。至于裏面是什麽狀态……想也沒用,反正臨陣退縮也不可能。就硬着頭皮,沖過去再說吧。
隻要萬劍鋒老貨的肉身還在原地,到了頂上,隻需扳機一摳,也就萬事大吉!
丹田内,仙雷仍在急促閃爍。
莊小安被閃得焦躁萬分,正要暗罵,剛剛解開繩子的手,忽然又是一顫。
這不是提醒,而是危險警告!
在上方,穹頂的開口處,已有一道黑紅色的劍影浮現,又像一條昂首而出的眼鏡蛇,正用它的紅外蛇眼,感知熱量,搜索獵物。
下一秒,目光和劍尖相對。
“嗖!”誅妖劍似乎愣了一愣,立刻就破開空氣,急斬而來。
完了!
莊小安瞳孔急縮,腳尖在牆邊一點,整個人就騰空而起。
這一招,實在是不得已而爲之,身後就是高空,無路可退,要麽摔死,要麽向前,根本就沒有第三條路。
而在跳起的時候,手中微沖也瞄準劍身,一摟到底。
“噗噗噗!”“叮叮叮。”半空火星四濺,莊小安一步踏前,借力又上兩米。誅妖劍果然被子彈打得停頓幾下,速度驟降。
人劍相距,已不足兩米。
半空中,響起萬劍峰的一聲惱怒悶哼。劍鋒再次加速,打橫一斬。
但莊小安早有防備,腳尖點到穹頂的同時,最後一顆手雷也拔掉插銷,朝着縫隙就扔。
電光火石,生死賭博,劍鋒已到近前,最多零點二秒,就要從身上一掠而過。
黑紅劍鋒上,依稀都浮現出萬劍峰兇悍得意,狂傲不可一世的嘴臉,還有一種将敵人斬殺複仇的快意。
但也就在同時,萬劍峰臉色變了。
的确,誅妖劍可以把莊小安斬掉,但手雷也将落入穹頂,把肉身炸得粉碎!
零點一秒,劍鋒離體半尺,誅妖劍突然轉折,用比之前還快的速度掉頭而去,如一道疾風射向手雷,将其撞向一側。
莊小安不假思索,再躍一步,整個人就已趴到了穹頂邊上。
下方情景一眼在目,法陣之内,萬劍峰還是狀如屍體,躺着不動。但老貨是**的,身上還騎着一個女人。
雪冰?
莊小安心頭突地一下,側身一滾,人就往裏落去,同時就聽“轟”的一聲巨響,落向半空的手雷炸了。
氣浪迸射,彈片打在玻璃幕牆上,如下了一陣急雨。與此同時,眼前黑紅光芒再現。
誅妖劍的速度,的确是太快了。實際上,莊小安隻争取到了半秒,撲入穹頂,誅妖劍轉回,快過兩個眨眼。人剛落下,還在半空,劍鋒已追擊而來。
下方,萬劍峰肉身面容上,似乎也露出了一絲獰笑,劍鋒就在半尺外,稍微一劃,就能取走這顆大好頭顱。
拼了!
此時此刻,莊小安心中隻有一片空白,既然子彈都能打,沒理由逮不住。當下兩手伸出,閃電般一抓。
劍鋒後方,萬劍峰模糊的虛影現出錯愕。然後就在不及反應的時間内,劍柄被抓,劍身被抓。
實際上,萬劍峰還是遲了半秒,假如不是要多欣賞半秒仇人的臨死恐慌,以及神魂受損下,誅妖劍速度不如以往,莊小安隻有一個死。
隻是半秒,一下就讓莊小安逮住了機會,誅妖劍如毒蛇般猛彈一下。竟然掙脫不得。
“砰!”下一秒,幾乎是貼着萬劍峰床頭,莊小安後背落地,“嘩啦”一聲,把青銅血鼎也一起撞倒。
“賊子膽敢!”思維中,萬劍峰厲聲斷喝。
“敢你妹!”莊小安也怒了,手掌上鑽心劇痛,尤其是捏着劍鋒的左掌,誅妖劍如一條不甘的蟒蛇,在手中瘋狂彈跳。每動一下,就拉出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
主要力量在右手,但劍柄并無什麽汗帶握把,而是光溜溜的金屬,上面還沾滿銅鼎裏那種暗紅血油,随着瘋狂力道,堪堪就要滑出掌握。
這番纏鬥,其實比剛才還兇險,劍鋒就在咽喉之前。不到半尺,而且還在使勁往前,就像有一隻力大無窮的手,抵在後方。同樣握住了劍柄。
當然,這就是萬劍峰的神魂之力。由此可見,老貨雖然是虛像中階,但禦劍而行。卻有了虛像頂階,化虛爲實的能力。
莊小安咬着牙,目光再掃。心裏又是咯噔一下。姬雪冰就在旁邊!
美人也是渾身**,不着寸縷,呆呆地立在五米外,表情是一種呆滞茫然,眼神也失卻了焦距,望着前方,呼吸微弱,像是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這是一種驚心動魄,詭異之美,就像一朵玫瑰,在盛放之時就被寒霜凍住,又像被一隻無情之手摘下,封入樹脂,做成了标本。
燈光之下,更顯得她奶油般的肌膚蒼白無比,堪比細瓷,在她腳下,是打翻的血油,暗紅色已浸透腳背,但她卻恍若不覺。強烈的色彩對比,又顯出一種不祥之兆,好像美人真的已經死去,成爲了祭品。
地面上,符咒道道如痕,另一個長發女人也像中了魔咒,在萬劍峰身上起伏不停,吟哦出聲。床上,幹瘦如屍體的老男一動不動,狀如蠟像,但這蠟像周圍,偏又伸出了密如蛛網的符咒,仿佛一隻可怕的蛛怪,伏在網中,在抓擢一切,控制一切。整間大廳,就是這個怪物的巢穴,它已經抓住了兩件美物,現在正探出緻命的獠牙,要把另一名入侵者粉碎。整個場面之詭異,不亞于深沉夢魇。
“王八蛋!你把雪冰怎麽了?”莊小安死死抵着誅妖劍,一邊嗔目怒罵。所謂的天地交歡陰陽大樂功,絕對是邪術,這把劍也很邪,不是什麽正道手段。
“呵呵,蝼蟻一般的東西,也配問我**奧秘。”萬劍峰冷笑,聲音也帶了兩分邪魅。
“王八蛋!”莊小安再罵。下一秒,就覺誅妖劍顫抖起來。
當然,并不是加力的顫抖,逃脫的顫抖,而是害怕,畏懼,從劍身那片黑紅異能之中,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浮了上來。
掌心滲出的血,已經把劍身浸透,而銀白光輝和仙雷也已聚在手上,曆史重演,開始侵入。
而隔着金屬的光輝,命運之輪的另一部分也開始呼應沸騰,如飓風下的海面,滾滾湧上,堪堪就要彙合。
再次血祭!
一瞬間,莊小安就知道成功在望,仙雷和命運之輪侵入一分,劍柄上傳來的力道就減弱一分,就像萬劍峰的神魂力量在被擠開,即将把握不住。
“不——!”意識中,萬劍峰突然爆出了一聲倉惶大吼,一邊就氣急敗壞地道,“什麽東西?這是什麽東西?爲什麽你能控制誅妖劍?”
哥能的東西還多呢。莊小安面帶冷笑,并不答話,左手更用力一分,好讓血浸得更透。
“不!不!不可能!”萬劍峰虛影如困獸,左沖右突,劍身再次亂抖起來。但這一次,毒蟒已被降伏了,再也搖撼不動。
兩道光輝,即将合攏。
與此同時,萬劍峰也如受傷野獸般,發出了一聲長嗥,咒語急念:“天地交歡,陰陽大樂,以我心劍祭蒼天,以我身劍爲地柱,叩請繇祖,誕降源澤,叩請繇祖,助我魂複,彼女傾城,今可爲獻!”
萬劍峰話音未落,姬雪冰已猛撲而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