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大師……”“唉!”“九條君!”中日兩方同時動容,趙副總理捏着拳,手指都攥得發白。
這是決勝局,輸了當然不堪設想,平局的話,還有最後一場機會。
趙副總理求救一般去看蘭城隍,就見日方人群中爆出幾聲歡呼,九條信哲站了起來。
“糟了!”衆人都是一驚。
當然,驚的不止是觀衆,躺在地上的莊小安同樣如此。
九條信哲發出的黑光,有\豬\豬\島\小說(zhu)(zhu)(dao).Com一種很眼熟的感覺,其毀滅肅殺詭異,和殺死盤空老和尚的黑衣人,被“邪魔”附體的永悟所用十分相似。
而且,仙雷也做出了相同反應,在黑光觸體的一瞬,就結成盾形,牢牢擋在身前。命運之輪光輝閃爍,如一輪烈日,開始掃蕩鑽入身體的黑光。
這一刻,莊小安聽不到其他聲音。黑光中這股無法形容的力量,像洶湧人潮,像工地噪音,像調頻雜波,一股腦地轟進耳朵,往腦子裏直鑽。而反應在身體上,就如陷入夢魇,被恐怖怪力壓住動彈不得,甚至思維都有停滞的趨勢。
幸好仙雷和命運之輪還在,入體的黑光隻是一點,連半個指甲大小都不到。但僅僅一點就如此恐怖,全部中了那還了得!
邪魔附體?還是什麽怪物?
徹骨寒意,直上尾椎,零點二秒内,莊小安目光一掃,立刻又面如土色。
九條信哲站起來了。
實際上,九條信哲還是不敵命運之輪打擊,刀招隻是帶着慣性砍下,破掉盾牌後,這貨也立刻失去了力道,栽倒在地上。
或者說,是九條信哲身上還留着一點的黑光,被命運之輪一沖而破。從而導緻了兩敗俱傷。
這王八蛋,修的到底是什麽邪功?還是那個害死盤空老和尚的邪魔又出現了,這回的目标是哥?
莊小安頭皮發麻,耳邊驚呼聲中,九條信哲身體顫抖,撿起太刀,開始往前移動。
這貨似乎也傷得不輕,但表情堅定,臉上是陰狠獰笑。
銀白光輝還在清掃黑光,然而這東西如跗骨之蛆。一時竟有些膠着。
莊小安還是無法動彈,隻有聲音重回耳中,就見九條信哲越來越近,五米,四米,雙手拖刀,如一隻行動遲緩的僵屍怪。
完了!
“小安大師!”“九條君,好樣的!”“九條君威武!”此情此景,觀衆也都看得清楚。日方一群人立刻歡呼起來。根本是勝負已分,莊小安不能動了,而九條信哲還想補刀。
“小安大師,認輸吧!”蘭城隍長歎一聲。趙副總理一屁股坐倒。雙眼緊閉,仿佛一下就老了幾歲。
“莊小安君,認輸吧!”野村半藏表情是意外加遺憾,也跟着喊。
“敲鑼!”見九條信哲越走越近。近衛梨花忙向主持人打手勢。
評判席上,中方的金淨和麻元兩人已經按動了電鈴,隻有日方的山本和尚還在猶豫。至于二條直哉。剛才就栽倒在桌上,像是發了什麽急病,一時也沒人理會。
隻要四人同時按鈴,鑼聲就要響起。
認你妹的輸啊!
這一刻,莊小安幾乎把眼珠都要瞪爆。最多還有幾秒,仙雷和命運之輪就能把黑光清除。也許能趕在九條信哲下手之前,也許不能,但這兩個字,哥豈能說得出口?
見近衛梨花示意,山本和尚終于按動電鈴。金淨和麻元兩人則迅速撲前,沖向死豬般的二條直哉,誰知剛掀開這貨,兩人就傻了。
桌子上,被這貨蓋着的電鈴早被捏得粉碎,隻剩兩截光秃秃的電線。
毫無疑問,是對方早蓄殺心,故意爲之!
“住手!”兩人急忙大吼。
與此同時,九條信哲已挪到莊小安身前,太刀高舉。
“幹什麽?”“不許行兇!”“住手!”中方衆人紛紛怒喝,蘭城隍目龇俱裂,一個箭步就下了看台,左右吏兵齊出。然而同一時間,日方喚靈選手中就有兩人暴起,擋在面前。
“滾開!”蘭城隍深吸一口氣,微微張口,判官筆就要發動。
幾名中海保镖立刻護住了趙副總理,然而趙副總理目光呆滞,隻是跟着喊了一聲“住手”,就再無反應,明顯是陷在絕望之中,一時爬不出來了。
“請住手!”姿三四郎等人齊齊喊叫,想動,又不知怎麽辦,隻是看向仍然端坐不動,似乎完全置身事外的近衛忠橫。
“信哲,住手!”近衛梨花沖向擂台,一聲嬌叱。
九條信哲擡頭,望向近衛梨花,咧嘴一笑,動作停頓下來。
“九條君,你赢了,不可補刀!”野村半藏也大步上前。
“好吧,”九條信哲歎了口氣,握刀雙手似乎一松,“梨花阿姨,就算我輸掉,你也會勝利的。”
“你——”近衛梨花和野村半藏同時一驚,零點一秒内,刀光已經斬下。
這一刀居高臨下,是完全的必殺,正如所有的謀劃一般,滴水不漏,志在必得。之前的隐忍修行,嘗常人所不能之苦,都是爲了這一刻。收買狙擊手,收買二條直哉,安排阻攔中方幫手的人,還有更多的代價,甚至冒着觸怒近衛忠橫的風險,也都算不得什麽了。
成王敗寇,這才是忍術流的奧義精神,隻要成功,宗主近衛忠橫絕不會多說什麽。
這一刀,是真正的斬破萬難,斬開曆史。心中的野望,掌握大日本帝國的未來,就在這一刀之後展開!
這是我九條信哲的未來!
九條信哲渾身暢快,已徹底忘掉了被對手莫名擊中後,身體的乏力刺痛。從小的艱辛磨砺,藤原千代無情冷漠的屈辱,都要在這一刀中徹底發洩。
用不了多久,我就要坐在那裏了吧……九條信哲的目光,又下意識地瞥向近衛忠橫,那個尊位之下。萬人之上的座位。
然而零點一秒,面前就有劍光一閃。
“哎喲!”“九條君?”場中齊聲驚歎。
趙副總理一怔,整個人就情不自禁地一躍而起,臉上是不可思議,如同普通人中了千萬大獎的激動。
因爲,莊小安的手中的劍,已捅入九條信哲左胸。
仿佛是眼前一花,所有人都還沒看清的時候,動彈不得的莊小安突然擡手,長劍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挑起。直入對手心髒。
這一刻,九條信哲還沒反應過來,仍帶着欣喜獰笑,舉刀斬下。
隻是身體受到的巨大傷害自然産生了反應,太刀不受控制地偏離兩寸,“唰”地一下,從莊小安耳邊擦過,砍入地面。
下個半秒,九條信哲才察覺不對。迅速低頭,臉上就現出了驚駭茫然,難以置信的表情。
“怎……怎麽會?”望着心髒處,血如泉湧的傷口。九條信哲呆住了。雙手使勁,還想舉刀再砍,卻渾身脫力,拿起半寸。又放下。
你丫還不死!下方,莊小安咬牙暗罵,奮起手腕餘力。使勁一絞。
“呼——”九條信哲的喉嚨中,立刻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呼氣,如同絕望歎息,然後就目光渙散,仰天栽倒。
“九條君!”日方不少人捶胸大吼。
近衛忠橫面上則是驚奇,訝然,甚至是驚喜,一雙老眼神光湛然,往莊小安身上猛掃。野村半藏也滿臉意外,隻有近衛梨花捂住嘴,看着九條信哲的屍體,眼中泛起霧氣。
“我們赢了!哈哈!”“赢了!赢了!”“小安大師!”“小安大師威武啊!”中方這邊,立刻就爆出了今天最熱烈的歡呼。趙副總理完全不顧領導形象,直接飙淚,摟着楊東委員狂笑。
蘭城隍一把推開呆傻的擋路者,與幾名中海保镖沖上擂台,把莊小安團團遮住,一起往下擡。
“哎喲,老蘭,我沒事。”這會兒,莊小安也終于緩過來了。身體之内,光輝已将黑光掃滅,腦海中古怪的噪音也徹底消失,行動完全自如。
“唉。小安大師,我低估你了啊。”蘭城隍很感慨,心有餘悸地,又掃一眼九條信哲的屍體,“不想此獠如此兇狠,手段層出不窮,換成蘭某,肯定早已……”
“蘭大師過謙了,還是要打過才知道。”莊小安嘿嘿一笑,被幾名中海保镖充當人肉坐轎,英雄一般扛着,就覺舒爽萬分。
終于……爲國爲己,完勝斬敵,過了這關。隻可惜藤原千代不在,不然就可以目睹哥的英姿了。
當然,這貨并未看見,先前在屏幕前已緊張得哭出聲的少女,此刻又再喜極而泣。
“小安大師,剛才那一劍,翩如驚鴻,不可思議,到底是什麽劍法?”蘭城隍顯然是個武癡,立刻又問。
什麽劍法,自然是七元璇玑劍,天下皆冬,仙子所傳的刺殺劍術了。
剛才情況緊急,也隻有手腕能動,正好就使出這一招不需異能,殺傷極強的劍招。沒想到,又救了哥一命。或者嚴格來說,是被仙子救了?
此刻,小安大師心中之騷然蠢動,幾乎都透出面皮,就見趙副總理表情激動,大步上前,直接來了個熊抱。
“小安,小安,反敗爲勝,你可是國家的希望啊!”趙副總理哈哈大笑。
“首長過譽了,都是您指揮有方啊。”莊小安忙道。
“哈哈,你啊……”趙副總理心情大好,一擺手,又很關切地往這貨肩膀上捏,“怎麽樣,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檢查?可不能有後遺症哪。”
你妹的,真被大領導當成寶貝疙瘩了。見趙副總理目光炯炯,如對待親近後輩,小安大師暗喜之餘,又覺身上發麻,渾身不适。
很明顯,對大領導而言,政治生命與自身生命怕是同等重要。這态度,明顯就比哥之前對付炸彈人田風,救了一命還信重了。也或者說,是兩者疊加,尤其這一仗,在絕望中給出光明,更是直擊靈魂深處。
“首長放心,我沒事……”莊小安假裝一臉感動,一邊就想說下一陣,是不是也代蘭城隍打,就聽一把蒼老聲音突然響起。
“我方近衛梨花身體突然不适,無法參與比試。最後一場,由鄙人替補出陣。”近衛忠橫聲音不大,卻聲震屋宇,一邊就施施然下了座位,往擂台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