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爾娜她死了?……可惡……”
俾斯麥把今天的報紙狠狠的砸在桌上,眼淚也止不住的淌了下來。既然連婆羅洲的報紙都得到了消息,那就說明“緬因号”事件已經徹底被捅開了。
天終于要塌了,它塌的是如此之突然,以至于沒人做好心理準備。
俾斯麥既是爲了親友的死去而悲傷,也是因爲戰争到來而惶恐。
隻有百眼巨人、博格這兩艘輕母的婆羅洲明顯不是聖神帝國的對手。作爲當過帝國總長的人,她可對帝國海軍的家底,帝國的産能清楚的很,也明白婆羅洲與帝國間令人絕望的差距。
就算擁有艦娘的力量,就算提爾比茨号已經被匆匆改造成了航空戰列艦并即将入列服役,就算有四艘傻級……金剛級的支援,婆羅洲的這點家底很快就會被打光!
“菲特琳娜!菲特琳娜!沒關系,一切有我。”
克拉斯提總會在皇女最需要他的時候出現,這也是他順利把上皇女的原因之一。他把皇女溫柔的摟進懷裏,讓她靠着自己的胸口。
“一切有我,沒事的……”
“喂!你當我是誰!”
居然讓深愛的男人看到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真是不甘心!菲特琳娜抱着這樣的心情,傲嬌的推開了自己的男人。
而克拉斯提也非常懂得看氣氛,他彎下了腰,很恭敬的行了一個騎士禮,用洪亮的聲音大聲說道:
“您是偉大的女皇,世界的弄潮者!而現在,巨浪就在眼前,偉大的皇女!”
剛剛還低沉的菲特琳娜立刻激動了起來……是啊,壯麗的大海,如同滔天巨浪般的無敵艦隊,如同風暴般的戰機,這不就是巨浪嗎!這不就是她這個弄潮人最想要的嗎!
“你……你願意陪我……弄潮嗎?這洶湧的鋼鐵巨浪可是随時會把我們打的粉身碎骨的!”
“你的願望就是我的命運,我會陪你到世界的盡頭。”
克拉斯提握緊了菲特琳娜的雙手,皇女驚訝的發現,這個時時刻刻都似乎成竹在胸的男人居然也在顫抖。
果然,你也在畏懼,在興奮嗎!克拉斯提!我的摯愛!
“很好,那麽我現在就要發布戰前準備的第一道命令……快把外交司的找來!給扶瀛!紅色明國!深海聯合打電話!發電報!我們需要支援!各位大哥救命啊~!”
這話說的,剛才那點鬥志昂揚,指點江山的氣氛立刻就全毀了。
實際上,這件事情雖然捅開了,但離最後通牒和宣戰還要有一段時期,這自然是因爲神聖帝國那裏還在爲這件事情做調查。那麽大一個外交事件,不徹查自然不行。
而如同教會猜測的樣子,日耳曼尼亞和高盧人自然要在裏面摻沙子,紅色明國威脅論自然是最好的砝碼了。他們現在就希望紅色明國能給力點,把白色勢力給車翻,要是再能威脅到身毒就好了。
他們的運氣真是好,幾乎可以用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來形容。
“哈哈哈!那些赤腦殼,幹的好!幹的好!”
日耳曼尼亞的宮相最近好像得了精神分裂症,比如他今天早上還大罵那群布列塔尼海盜,嚷嚷着什麽自導自演,恬不知恥,那怒吼聲整棟樓都能聽見。
當然,沒人敢投訴他的噪聲污染,這不僅僅是因爲那糟老頭是聖神帝國總長,而且因爲幾乎所有日耳曼尼亞大區的官僚都在大罵!每個國家都有地域矛盾和軍種矛盾,而兩個矛盾加在一起就矛盾大發了。
不過日耳曼尼亞如同九頭龍一樣的體制結構雖然松散,但也算久經考驗。扶瀛的那種下克上和獨走的情況是絕壁不會出現的,陸軍和海軍之間總體來說,還是共同利益遠大于分歧的。現在的矛盾也最多是誰吃第一口蛋糕而已,水火不容的情況是不太會出現的。
舊扶瀛的情況是陸海軍之間的矛盾要大于共同利益,而新扶瀛……新扶瀛有陸軍麽?
話扯遠了……繼續來談談日耳曼尼亞宮相的詭異精神狀況。
本來被氣得七竅生煙,滿嘴髒字的宮相在下午接到一份電報之後,立刻就如喪考妣,連怒吼的力氣都沒了,整個人都老了十歲。
讓他這麽憔悴的原因自然是在明國玩換裝PLAY的傘兵被青翔的牛鬼神蛇外加民兵給搞死了。這事常公倒是想瞞一瞞,但根本就瞞不了太久。神聖帝國往明國派的可不止隻有玩換裝的傘兵,還有一個軍事顧問團。
這幫軍事顧問團裏有日耳曼尼亞人,也有布列塔尼人。常委員長把人家一個旅的傘兵玩沒了的事情自然就讓布列塔尼人知道了。
這下布列塔尼人該更開心了,他們的總長會得意的說:“你看,我說什麽來着,那些赤腦殼瘋子不好惹,不如讓戰線穩定在大江一線。等打下了婆羅洲,我們再北上嘛。再說,那個時候鐵幕同盟的人也該準備好了,讓他們當炮灰,我們不就可以少死些人了?”
這樣,神聖帝國精銳陸軍的戲份就要扯淡了。就連擊潰婆羅洲的海上防禦力量的登陸作戰,估計都要由海軍陸戰隊來完成了。
據内部消息,布列塔尼人還準備在全體元老會議上提出削減陸軍軍費,把錢全轉到海軍陸戰隊的擴充和大建上來。甚至連往明國的軍事援助也要減少。
很遺憾,根據現在的風向,這項議案很有可能通過。但轉機在今天下午就來了,把這老頭逗的哈哈大笑。
因爲紅色明國人入駐夷洲了。
當然,這是舊聞,也算是挺早之前的事情了。但紅色明國在夷洲拉起了一支近四十萬人的大軍,正日夜操練,造船,準備在閩浙省的沿海登陸呢?
無論是EAAC還是新扶瀛都隻承認紅色明國爲正統,所以輝夜帝姬在移交的時候,自然把夷洲交給紅色明國的人了。然後,紅色明國立刻在扶瀛的貨船幫助下,拉了十萬“勞工”去建設夷洲了。
這些“勞工”到了之後就幹了三件事:收拾舊扶瀛的狗腿子,發動群衆搞土改,全面接受夷洲的兵工廠和造船廠。給輝夜帝姬當狗腿子的在之前好歹還被主子壓着,沒讓他們幹出太出格的惡行,所以結局還算比較好。
但其它的嘛……挂路燈去。
打土豪,分田地,搞土改自然是人民群衆喜聞樂見的事情。揚眉吐氣,有地種的農民立刻對“赤腦殼”們刮目相看,甚至參軍的熱情也高漲了起來。
無孔不入的EAAC又來當凱子了,他們不但幫着建了幾座化肥廠,還給了紅色明國夷洲ZF大量的ODA,這些ODA将被用來購買EAAC的農用機械。在軍事上,這幫該發一頓重勳章的家夥還向夷洲移交了大量的飛機,還派了大量的教官前來培訓。
雖然舊扶瀛的老式戰機并不怎麽樣,紅色勢力的飛行員也是菜鳥居多,但白色勢力那邊的飛機也不怎樣,飛行員也同樣是菜鳥居多,而且白色勢力手上的飛機也少得多。
總之,紅色勢力在夷洲的空中力量已經對白色勢力構成了壓倒性的優勢,夷洲的紅色空軍可以輕易的掌握幾乎整個海峽以及沿海上空的制空權,他們的長程轟炸機已經可以威脅白色勢力的核心地帶——應天府以及淞口地區了。
現在的情況是,紅色勢力在整個明國占據了北方的大片國土,最南方的控制區直抵大江北岸。而東南方向,他們掌握了夷洲,紅色空軍往白色勢力的核心地帶投下了長長的陰影。這是兩面夾擊,不給活路的打法。
在經濟方面,在白統區,金圓券泛濫,物價飛漲,早上還能買一袋大米的錢,下午就隻能買一把米了。這導緻北方的白統區民衆紛紛出走,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工廠的熟練工人,他們聽說紅色政權願意爲他們提供提供合适的工作。
有了EAAC凱子的支援,有了在過去培養的一批工業化班底骨幹,還有不斷來自白統區的工人,人财兩富的紅色政權自然可讓工業化進程如火如荼,速度簡直跟開挂一樣。
在農業上,雜交稻開始正式大面積推廣,農藥和化肥也開始大面積應用,各種農業機械也被發放到農民手中,生産效率立刻就上去了。有些地方的農民甚至發現,種地已經不需要那麽多人了。
閑下來的勞動力要麽去城裏的工廠做工,要麽參軍。PLA的軍力也開始出現膨脹式的增長,更可怕的是,多出來的軍隊還不缺槍,不缺炮更不缺糧食。紅色勢力在沂崮會戰打完之後,已經在糧食産量、鋼産量、發電量、基層政權組度、軍隊數量、輕重武器裝備上都開始完爆白色政權。
雙方的力量對比在抗擊扶瀛之後的短短兩年就發生了颠覆性的變化,這恐怕是任何人都始料未及的。
在這種情況下,常公做了一個在大體上正确的戰略決斷,把北方的軍隊全部南撤。全力防守大江以及東南防線。這個戰略是正确的,但在執行中出了很多問題。
常公雖然在白色勢力内部地位超然,但卻根本做不到對整個政權完完全全的掌控。人家在北方的将領,手裏有錢有糧有地盤有兵的,幹嘛把人扯到南方?到了南方還不被你個光頭整死?!于是就出現了非嫡系将領不願撤,結果被PLA圍上了,到最後想走也走不了了的情況。
如果說在北方的将領被PLA包餃子,那是軍閥作風,活該作死;那麽南方徐州地區的部隊就是徹底常公坑自己人了。
“打不能撤,撤不能打”是徐州剿總給木光亭将軍給常委座的箴言,但常公這個千古完人怎麽會聽這個毛小子的呢?
接着就是各種扯淡了,木光亭在接到常公空投的手令之後,仰天長歎:“豎子不足爲謀!”
之後他就依了常公的意思,原地停留,打也不是撤也不是,再然後他就被陳允文、劉直木和米繼業的人團團圍上了。
白色勢力這麽扯淡,紅色政權這麽嚣張,這對神聖帝國本不應該是個好消息,但日耳曼尼亞的宮相就開心了。因爲根據軍事顧問團的評估,這幫赤腦殼子用不了一年就能摧枯拉朽的把白色勢力徹底車翻,甚至有可能有威脅身毒的能力。
總之,要是再不奶的狠一點,不但買辦政權要完蛋,明國會徹底倒向東方,而且身毒也會受到重大威脅。
既然如此,你們就少大建一點呗,多給咱們陸軍的兵工廠下下訂單,再組織一大波幹涉軍,去打開東方的市場,多好?
想到這裏,總長撥通了元老院常務會議的電話……
第一口蛋糕怎麽能讓那群海盜和面條獨占?我們也要咬下大大的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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