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爲竟然精進到了九焱境後期?”邱名滿足的笑了笑:“尚若沒有師叔的出手,或是我再抗住下一波的雷劫,說不定我的修爲還能精進一層,并成功突破到極武境也說不定?”
焌陽宮雖名義上是乾坤宗的正殿,實則專屬于師尊隕銘真人一人,乃是他的寝宮。不過尋常時候,殒銘真人大都雲遊在外,因此焌陽宮殿隻剩下一守門人,境陽真人。
在乾坤宗,除了殒銘真人的七大弟子,也就是七宮宮主之外,鮮有人見到過他的真容。
由于青峰墨陽二人死狀極其離奇,一緻被七大宮主認同爲高度機密,因此這才有幸被移進了正殿焌陽宮,以待師尊歸來後交由他老人家定奪。
邱名向境陽真人道明來意後,便直直的闖了進去。之所以能如此輕易的進入乾坤宗的正殿,乃是因爲事前有七大宮主聯名發的懸賞書。
那懸賞書的目的就是期望門下有見多識廣的弟子能通過死屍來辨認出兇手的來曆,畢竟乾坤宗的門下可是彙聚了生靈大陸各個宗府各個族類的弟子。即便不能如常所願,那能找出屍體的死因也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對此,邱名卻是不知,他隻道是這焌陽宮也是如其他宮殿一樣,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兩具屍體是緊挨着一個黑暗的角落擺放的,屍體的外層更是用一種特殊的封印手法封住了屍體,以防止他們肉身的腐爛。
“青峰師兄果然是被我所殺。”眼見屍體的胸口插着一柄龍紋箭,邱名整個人都僵住了。
“夢之境的禍根果然厲害,我都逃脫到北冰原了,它竟還能影響到我。照此看來這,并非是距離遠近的緣故,而是曾中過夢神通的人,無論他躲在何方?他的體内都帶着一股不易覺察到的隐患。而這隐患就是随時都有可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暴走殺人。”
邱名暗暗的說畢,旋即走到了墨陽師兄的屍體前,但見他的胸口處排滿了密密麻麻毫無規律可言的紅點,那密集的紅點一眼看去,簡直如同星辰密布一般多不可數。而屍體的正中一記血紅色掌印,正中命府,這也是墨陽師兄的真正死因。
看到此時,邱名蹙着眉梢陷入了深思:緻人死命的顯然是命府那一掌,但對墨陽造成真正威脅,并令他喪失了抵抗之力的卻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紅點。
但是什麽神兵能令胸口産生紅點呢?邱名初時以爲是類似于鋼針之類的神兵。但伸手觸摸過之後,并未發覺有什麽神針遺留在胸口處?而且更沒尋到兇手所釋放的焱的氣息,屍體上的傷口處也沒見到被抽出神兵的迹象。
也就是說兇手爲了隐遁自己的身份,對墨陽師兄使用了一種能夠在**中消失的神秘神器?
查看到此時,邱名的眉梢愈皺愈緊,就眼下的情景來看,他的處境可極其的兇險啊。
這人的目的顯然也是沖着當日的四名東陽宮弟子而來,隻不過殺死四人的目的略微有些不同罷了。青峰墨陽的死,乃是對方的洩憤。至于将他跟香奈川緻死,則顯然是對方不想讓他二人在新秀争戰中奪魁。
畢竟勝利之後,這種“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巨大誘惑。不是人人都能夠拒絕的,更何況得到的饋贈禮品還是那種量身訂做的寶物呢?兇手面對這種巨大誘惑,自然也便喪失了理智。
“看來此人對境界提升的渴望遠遠不是我等之人能夠想象的了?”邱名暗暗的思躊道。
一念作罷,邱名動身向正門走去。
“敢問師侄。可是看出了屍體的蹊跷之處?”
境陽真人一臉笑呵呵的走了進來。
邱名搖了搖頭:“青峰師兄的死倒沒什麽可以說的,但墨陽師兄的死确實讓人一時費解,消失的神兵。天底下究竟有什麽神兵在鑽入知命境修者的**後會消失不見?
“水,血,或者冰。”
一語驚醒夢中人,邱名登時恍然若悟。
水乃萬族之源,自然能溶于**而不見,血乃萬族之根,自然亦能融入外人的**而消隐,至于冰,溶解之後豈不就是水。
但還有一個問題,水、血、冰這三種務必得是凡水、凡血。凡冰,否則在打入屍體中後,會遺留下痕迹而遭人生疑。
一念至此,邱名喟歎道:“兇手果真好修爲,竟能憑借凡物緻人于死命,且還是一名知命境的大修,那他的真實修爲得有多高?看來此人之所以拜入乾坤宗,多半也是有陰謀的。”
境陽真人點了點頭:“殺死墨陽師侄的兇手的确有些大手段,但殺死青峰的人更加可怖!”
“哦?願聞其詳?”邱名不由警惕十分,不過待看到對方沒有絲毫惡意之後,他人才堪堪的輕松了少許,不過卻依舊不敢有絲毫大意。
“殺他之人中了一種可怕的神通,夢神通。”說到此時,境陽真人的臉色微微凝重,看來他對夢之神通的事情知道的極爲詳細,隻聽他人又緩緩的道:“中了此神通之人,随時都會失去意識的暴走,并傷人以性命。不過這還都不是最壞的事情。”
“那最壞的是什麽?”
“最壞的便是,這種神通可以像瘟疫一樣傳染給被他殺死的人,并令死屍體介于夢與現實之間,成爲無敵的存在,繼續傷人或是殺人,從此形成一種惡性的食物鏈,并孜孜不倦的傳染下去,因此這種神通又被修者們稱之爲修者界的瘟疫,是修者之中最可怕的神通之一。”境陽真人說這話的時候,掀開了他的青色長袍,但見他的胸口接連數道觸目驚心的疤痕,像是隕石擊中之後所遺留下來的傷。
“你被屍體傷到過?”邱名不由震驚,尤其在聽到夢神通竟有瘟疫一般的傳染性之後,他人更是驚駭不已。
“那師叔豈不成了夢神通的一個載體?”
對方放下了自己的青袍,淡然笑道:“師侄無須多慮,因爲我已經被你秋雨師叔用十八封印中的神通封印給封住了,因此這才撿回了一條小命。”
聞言,邱名懸着的心才算是落了下來,不過他的内心卻是極爲震驚,十八封印中竟然還有克制夢神通的方法,由此足見絕寰先祖當年的本事是如何的恐怖,甚至說他有翻天覆海隻能也不爲過。
想到此時,他不僅爲人皇一脈能出現這麽一個逆天的英雄而感到自豪。
“原來師叔竟然都知道了,那爲何還要将屍體放在這焌陽殿?這麽做豈不晦氣的緊,而且還玷污了正殿的清譽?”
“師侄有所不知,師叔我也是剛剛才想到的,尤其墨陽師侄的死因,我們雖身爲一介大修,處世爲人都以修者的角度想事,倒忽略了凡人的那種殺人秘法,因此才被這個死因困擾了許多時日,如今我将這些迷惑一一揭開了,也是該向東陽師兄禀報去了。”
聽到對方這麽一說,邱名心裏登時一緊,他生怕此事會将自己牽連進去,到時莫說是藥園的異木之果無法采摘,恐怕他自身還會有暴露之險,甚至命喪乾坤宗也很有可能。
當下他人微作沉思後,便拍着自家的胸口開口道:“師叔爲了此事已操勞多日,顯然是累的緊,索性不如将這瑣事兒交于師侄去辦吧;當然了,也請師叔放心,師侄我一定不負衆望将師叔的話原原本本的陳述給師傅。”
境陽真人點了點頭,聽邱名這麽一說,他人果然感覺到了一絲疲憊,當下開口道:“既然師侄已有此心,做師叔的焉能再推辭,好吧,這事兒就交予師侄去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