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有人從中作梗?”
莫倫皺了皺眉,這有點不對,自己一個新進城的一階戰士,不過是在克拉默身邊晃悠了兩下,與加洛斯的大佬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就算掀了紐特黑幫一個賭場,也不至于把事情鬧成這個樣子吧?再說,紐特黑幫貌似也沒這個實力搞得滿城風雨。
“嘿嘿,誰知道呢。”瓦利陰笑了一聲,天知道他在盤算什麽,“修羅競技場,還真是好久沒去走一趟了。”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快點,我的裝備。”
莫倫撇了撇嘴。
在小吃攤上,雲舟并沒有選擇出手,因爲她知道,以莫倫的性格,一定會選擇親手解決這件事。
被人嘲諷什麽的,莫倫可以不在乎,但是有人敢威脅自己的夥伴,那他可不能坐視不管。
今夜,有人要給自己一個血的教訓,而自己,也要用鮮血讓那些人銘記——我莫倫不是好惹的。
“給,你的【湛藍長袍】。”
“【藍羽鬥篷】呢?”
“很遺憾,提升等級需要的三階冰屬性材料正好用完了,所以,你的【藍羽鬥篷】無法升級,當然,300枚金币還是太少。”
“我看是你鍛造失敗了吧?”莫倫撇了撇嘴,“金币是無辜的。”
“反正,沒有這鬥篷你今晚一樣沒有問題,不是嗎?”
瓦利咧嘴一笑。
“說得跟真的一樣。”
莫倫翻了個白眼。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瓦利翻出一頂圓禮帽,将外面那件邋遢的鍛造師服裝一掀,教你什麽叫一秒鍾變紳♂士。
“簡直糟蹋這件衣服。”莫倫看着瓦利身上筆挺的小号西裝,搖了搖頭,“話說你爲什麽要去?”
“小家夥你屁話真多啊!”
…………
【獲得物品——霜心魔杖,獲得物品——湛藍長袍】
【霜心魔杖:裝備等級10(可升級),智力+5,精神+2,耐力+1,冰屬性抗性+10,所有冰系魔法釋放吟唱時間減少20%,特效:強化冰屬性傷害】
【湛藍長袍:裝備等級10(可升級),智力+2,精神+1,耐力+1,冰屬性抗性+10,三防+10,附加buff——初級霜凍铠甲(消耗一定魔力源,持續時間20秒,冷卻時間20分鍾)】
【初級霜凍铠甲:用魔法虛構一件寒冰戰铠,提高裝配者10點物理防禦力,10點魔法防禦力,有20%的幾率額外抵擋一次物理傷害,并使攻擊者受到5%的粘滞】
“這個大叔真的沒問題嗎?”
雲舟看着前方走走停停,眼珠子不住在逛夜市的女性身上掃視的瓦利,一臉擔憂的看向莫倫。
“人是沒有問題的,要知道,他可是在經曆了黑暗時代之後還能完好無損活下來的家夥。”莫倫撇了撇嘴,“至于人品,他貌似沒有這玩意。”
“你們實在太慢了,我先走一步,在競技場等你們。”
瓦利嫌棄的看了莫倫和雲舟一眼,然後撒丫子就跑,隻是這方向卻和修羅競技場截然相反。
“他這是要去哪兒?”
“剛才貌似有個事業線不錯的暗夜精靈走過去了。”
莫倫打了個哈欠,慢悠悠的往前走。
正如他在暗影城的時候說的那樣,他喜歡踩點到,哪怕遲到也不過是被罰站而已……
晚十點,修羅競技場。
觀衆們要掀桌子了!
即便修羅競技場的設計者并沒有賦予他們行使這項權利的道具。
“怎麽還沒來!”
“這個該死的懦夫,居然放了這麽多人的鴿子!”
“我要退票!”
然而,相比于暴躁的觀衆,伽馬的心情更加糟糕。
莫倫居然真的不來?
雖說缺席會自然而然的被判定爲失敗,并且還會因此受到輿論的譴責。
但,伽馬要的并不是這順理成章的勝利。
他要的是發洩,是莫倫的痛苦與鮮血,他要用這一切來平複自己那已經畸形的心靈。
其實,如果這位地精盜賊再機敏哪怕那麽一點點,就會發現,現在的自己,簡直就像是一台被賦予了血腥與暴力的殺戮機器,腦子裏裝滿了罪惡與報複。
這本不應該出現在任何一名正常人身上。
即便莫倫讓他背負了謾罵與那微不足道的屈辱,他也不應該因此喪失理智。
然而,沉浸在複仇的遐想中的伽馬并沒有發現這一點。
随着時間的推移,他的大腦已經被某種緻命的蟲子侵蝕殆盡,理智已經淪爲昨日的餘晖,嗜血,成爲了唯一的信仰。
【血變法則】,半神級别的傀儡詛咒術。
叫喊的加洛斯觀衆們并沒有發現,在他們的身後,有一張大網已經展開,将修羅競技場内的所有人都罩入其内。
“這些人真是越來越暴躁了。”
身爲城主,捷卡自然有着專門的觀賞區域。
“這樣不是正合你意嗎?”
考倫斯桀然一笑。
“我們的主角還沒到嗎?我的手下恐怕撐不了多久。”
黑刃傑克将手中的匕首不住的抛上半空又接住,一張撲克臉下不知道是個什麽表情。
“别急,他已經到門口了。”
…………
“人還真是多。”
莫倫雙手枕頭,漫步走進了修羅競技場。
實際上,這地兒并不難找,好歹也是加洛斯曾經的标志性建築物。
整個修羅競技場落在莫倫眼裏,就像是古羅馬鬥獸場的翻版,四周有黑耀岩壘砌而成的鳥巢式架構,地面夯實,空間很大,足以媲美遊戲中的二十人亂鬥場,而觀衆席有魔法陣防護,确保了觀賞者的安全。
莫倫擡起頭,随便掃了一眼,就看到了不少觀衆在向自己豎中指,要不是有魔法陣擋着,估計有些激動的女觀衆要把手裏揮舞的胸.罩砸下來了。
對于這些莫名其妙的舉動,莫倫隻是報以微微一笑,心裏默念——你丫的抱着看戲的心态跑到這裏來,主角遲個到怎麽了?我還沒找你收票錢呢!
不管怎麽說,好歹莫倫是來了,觀衆們的情緒也算是得到了一定的照顧。
即便他們的眼神還是宣示着這樣一句話——看啊,那個傻.逼居然穿着一件法袍進來了。
一些視力好的觀衆已經發現了莫倫胸前的劍徽。
他們實在不能理解,一個劍戰士究竟是出于什麽原因才會穿着一件法師長袍出現在戰鬥的舞台上。
這是在愚弄大衆,還是在自欺欺人?
“一看這小子就是個門外漢,戰士居然會穿着法袍來戰鬥,我看今天這場競技根本就是個鬧劇!”
“這法袍誰他.媽做的,品味簡直土到爆炸!”
“咳咳,請問你對我鍛造的裝備有什麽意見嗎?”
戰鬥還沒開始,觀衆席中就有一人化作了天邊的一顆流星,與此同時,在這名無辜者的座位上,一名長鼻子矮人心安理得的落了座。
莫倫入場站定,出于競技習慣,他想先跟對手打個招呼。
然而,伽馬似乎并不領情。
在莫倫尚未對手位置的時候,一柄塗了毒的匕首就從腦後兇悍襲來。
【潛行】+【疾跑】+【背擊】,盜賊的标準起手式。
妄圖一擊斃命!
莫倫完全沒有準備,匕首離後腦僅有不到三厘米的距離。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這場競技的開始就是結束的時候,莫倫的身影卻是詭異的一個橫向錯位——交疊步。
全場嘩然。
極限反應下的交疊步!
“有點意思。”
瓦利摩挲着下巴,終于将視線從某個暗夜精靈女牧師的修長美腿轉移到了戰場。
“喲,老兄,這個打招呼的方式我很不喜歡。”
相同的招式,莫倫已經領教過無數回了,而用得比伽馬熟練的大有人在。
即便莫倫現在的模闆比以前差了太多,但在流岚皮靴和【疾行戰者】的輔助下,想要閃開這一記殺招簡直易如反掌。
“運氣好嗎?居然躲開了這一擊【背刺】!”
“然而盜賊的連招肯定還有後文,現在戰士最好趁這個機會後撤,調整好狀态再正面前壓,壓縮盜賊的行動空間,逼迫對手跟自己打正面,這樣才有機會,否則,一個一階戰士怎麽都不可能跟三階盜賊拼速度的,一旦進入對方的節奏,戰士必死無疑。”
一些自诩爲戰鬥精英的專業人士已經開始喋喋不休的向身邊的女士解說着自以爲正确的戰鬥趨勢,這是他們展現自我的最佳時機。
而雲舟身邊就有這麽一位哥們,眉飛色舞的解說着,他信心滿滿的認爲莫倫會喘一口氣,然後将戰鬥拖入後期。
然而,莫倫的舉動卻再次出乎了這些專業人士的預料。
交疊步剛剛收尾,莫倫立刻影步前壓,同時【霜之哀傷】上手。
一擊必殺嗎?誰不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