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二師兄夫婦陪着唔空一家視察公社的各項産業，首先到達的是公社的養豬場。

隻見一排排豬舍相隔遠去，似乎能排到天邊，看的唔空一家感慨不已，規模化養殖的确比家養的震撼人心，看得就讓人心潮澎湃。

二師兄這個公社的掌控者，此刻更是豪邁萬千了，“這裏養了十萬頭豬，除了本地供應外，一半兒都銷往附近市縣，成爲各家各戶的盤中肉，或者商店超市中的罐頭香腸，”

“十萬頭，投資不少吧？！”唔空老爸驚歎道。

“按照意願入股集資一部分，申請貸款了一大部分，現在我們的養豬場已經成了縣裏的标杆企業。”二師兄媳婦兒笑答。

“我們吃的一年頭的豬肉也是這裏産的？！”唔空老媽好奇道，因爲那種喂養時間很長的豬一般都是農家自養自食。

“東北本就有着冬日宰殺肥豬的習俗，一般都是各家各戶自己粗養一年甚至兩年，自個家宰殺吃頓好肉吃個血腸，旁人即使高價也很難買到。”二師兄點點頭，“所以，我們養豬場就養了少量不喂濃縮料粗放飼養的肥豬，以作中高檔肉食銷售，一斤肉可以賣到幾十塊。”

“那我們昨日一餐，可夠的上領導标準了。”唔空驚歎道。

“現在的農家，其實都差不多。”二師兄媳婦說道，“吃菜那是絕對沒有化肥農藥的，如果種些麥子稻子什麽的，也會留下一塊兒來作爲有機田，專門自己吃，肉蛋也基本上是自己家養的。”

“城市裏的人就沒得選擇了，市場有什麽就隻能買什麽。隻有有錢人，才能買有機蔬菜肉蛋，住在相對山青水秀的地方，甚至家裏養頭牛喝奶。”二師兄有些感慨。

“一頭牛的奶能喝完麽？！”唔空老爸詫異道。

“喝不完的少許做酸奶，剩下做奶酪，直接通過網絡賣出去，現在人的頭腦精着呢。”二師兄補充道。

“還是鄉下生活自在一些，生活空間寬松，吃喝能夠自主。”無論是自身體會，還是外來感受，唔空老媽都覺得鄉下生活好。

“這也得看地方，我們上學的城市周邊，以及南邊江海口經濟發達地區，不就是有不少癌症村麽，因爲水源被嚴重污染了，以至于不離開就隻能等死。”唔空爆出了他看到的新聞事件，可謂記憶猶新。

“網上還有一個癌症村分布圖，看起來極爲慘烈，這意味着那些地方根本就不能住人了。工業化的腳步，帶給人類文明昌盛富強外，也留下了無數的病痛。”二師兄面容很是沉重，他也是個熱血青年啊。

“幸好我們這裏是個純農業縣，什麽皮革廠、造紙廠等污染企業早就倒閉了，縣裏的天空還是澄清的。”二師兄媳婦兒一臉慶幸之色。

“那以後有人來投資大項目，有點兒污染的怎麽辦？！”唔空老媽問道，因爲新聞裏這種事情不少，爲此掀起幹戈無數。

“當然要阻止，真把我們藍天碧水黑土地當成垃圾場不成？！當年小鬼子來了我們都沒服過，何況一心思敗壞的資本家？！”二師兄一臉蔑視，目光凜冽。

“那可是領導們的政績啊？！”唔空老爸火上澆油。

“這就是我們老百姓面臨的最大難題，沒有一個爲民做主有良心的好官，我們終要面臨那一天。”二師兄歎道，“所以，我們百姓要抱成團，以經濟産業一體的方式走自己的緻富道路，擁有自己的力量，這樣才能去争取我們應得的權利，而不是被蠅營狗苟之輩代表。”

“好氣魄。”唔空一挑大拇指，這是他跟電視上一個老太太學的，覺得氣勢非凡，“如果所有老百姓都能做到這一點，那麽我們就真正的當家作主喽。”

“哪裏有那麽簡單。”二師兄不知想到什麽微微苦笑道，“本質上來講，國家就是利益集團的代言體，每一項國家政策制度的誕生，都是爲了利益集團服務的。什麽時候國家消失了，由每一個獨立個體的老百姓去推動國度的發展前進，那時候老百姓才能稱得上當家作主。”

“似乎，有些道理。”唔空老爸沉思道，眼睛放亮。

“但是，沒有國家不就亂了？！”唔空老媽皺眉道。

“國家是個暴力機關、統治機器，這樣才能保證各項制度的實施、社會秩序的平穩。如果百姓們能夠自我組織起來，有條有理，那麽就不會亂了。”二師兄媳婦兒道，然後微微一歎，“但是，顯然我們還做不到。”

“也就是說，隻有每一個老百姓至少大多數人意識到這一點，并且去付諸行動，才有可能有着當家作主的那一天。”唔空點頭，他也明白了。

“但是，太難了。”二師兄一臉感慨，“人之初沒有所謂善惡，但一定是自私的，人性本私是根本，善惡等種種色彩隻不過是過程中的屬性罷了。網絡的發展，信息的極大豐富，才使得人們逐步認識到了社會、自身，距離全民覺醒還遠着呢。”

“或許，出現一位道德水平至高而無私的聖人，代替那涉及利益的暴力機構，才有可能短時間内創造一個百姓推動發展的社會。”二師兄媳婦兒想到了她看過的一本書。

“那樣，豈不是又恢複到了人治？！他如果有着兒女親朋，難道還能一代代都無私下去？！”唔空老爸不認爲有那種聖人存在。

“除非那種老神仙，無兒無女，無牽無挂，那樣或許才可能。”唔空老媽說道。

“神仙也不一定安分，西遊上寫的很清楚了。”唔空老爸道，“但是，如果沒有一個道德至高點，靠全民覺醒，天曉得要等到哪一天，反正我們是沒希望看到喽。”

“就算真正的當家作主，沒有一個對全民制度守護的力量，恐怕這個國度最後也會畸形、分崩離析或被敵對力量毀滅。”二師兄認真道，“力量和智慧，偏頗一個都會出現問題，隻有力量智慧彼此平衡互相促進發展，才能成就一個健康悠長的有序文明。”

“一個文明的傳承，真的很不容易，即使我們華夏六千年曆史，也不知充斥了多少毀滅與新生。就如現在人類掌控了毀滅地球的力量，但是真能掌控它而不是最終毀滅整個人類麽？！還有那更不可控的生化研究，天曉得會不會真的給人類帶來末日。”二師兄媳婦兒一臉憂色，對于未來可期，但是現實更讓人擔憂，人類太不安分了。

“還是二師兄說的有理，人類文明的發展根本上還是一個力量、智慧平衡的問題，小到每一個人，大到一個世界，偏差一點兒那都是極大的災難。無限美好的世界，或許真的隻在夢中一現。”唔空感慨萬千。

ps，力量、智慧，哪本書中寫的最好？！答案寫在書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