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幽谷,當是避世隐居,遊玩自樂之地,但是此刻的漢中一旁的山林之中,卻是飛鳥不敢落,野獸不敢嚎的場面。
四十萬的人類軍隊駐紮其中,他們兵甲齊備,士氣高昂,早就在這個山林之中稱王稱霸了一月有餘,如今的他們,真是山林之王也。
那個布衣男子今日又是站在一個高坡之上瞭望遠處的空冥之處,似乎在想着什麽。
不過,突兀的一聲大喊卻是打斷了此處山林的寂靜,讓他重新又是歸于慌亂之中。
“國尉大人,國尉大人……”
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越來越近的傳來,使得本來滿臉平淡之色的布衣男子無奈的轉過頭去,看着這個穿戴着精良铠甲的将軍一點形象也沒有的狂奔而來。
“國尉大人,國尉大人……”
原來是那個曾經在帳中對布衣男子有過異議的大胡子将軍,一路跑來,一路叫來的他此刻右臂撐在一顆附近的大樹之上大聲的喘着氣,嘴巴張了張似乎要說什麽,但是出口的隻是這麽一句話而已。
“張旭,慢點說,身爲一個将軍,怎麽能夠露出如此惶急的神态~”
話說自從那日軍議布衣男子将大帳中的将軍都給說了一通之後,這個看似沒有文化,隻知道暴力的大胡子将軍就完完全全的崇拜上了布衣男子。往日裏,他也隻是聽聞這布衣男子多麽厲害,但是見了之後卻從未服過,畢竟你一個文士要讓武将心服口服,那個困難。自然就跟前期的諸葛亮一般。
但是經過了那一席話的叙說,大胡子将軍徹底認清了兩人的差距,所以隻要不是睡覺和訓練,他就一步不離的在布衣男子身旁晃悠,妄圖學到點什麽。
畢竟大秦帝國的武将良多。要想靠武力出衆,實在是艱難異常,或者說根本不可能的。
君不見大秦曆史上有哪個武将是靠武力出名的麽?沒有~或許以後能有,但是大胡子張旭知道自己的武力潛力,所以也隻能慢慢的向着統帥型的武将轉業了,妄圖在四十之前做上個一路大軍的統帥。布衣男子見他這樣。也是不煩,雖然沒有特意的教導,但是時不時的也會提醒他一兩句的,這讓大胡子張旭頓時驚爲天人,然後二人的基情便是更加的濃烈了。
以至于今。本來是一個底層依靠能力升上來的大胡子張旭,在這時卻表現的如此的不堪。
“國尉大人,咕咚~”本來想說什麽的大胡子張旭,又是狠狠的咽了一口吐沫後,硬是憋着一口氣說道:“國尉大人,陽平關的漢軍撤了,陽平關的漢軍撤了~”
大胡子張旭知道這個意味着什麽,這漢軍撤軍不但意味着他們在深山之中的一個月沒有白待。而且他們大秦還有輕松拿下陽平關的可能。當然,這個輕松是相比硬攻十一萬大軍駐守的陽平關的。
“撤了?”
一個箭步逼到了大胡子将軍臉前的布衣男子,臉上的平淡再也沒有存在過了。他抓住了大胡子将軍的衣領大聲的問道。
“是啊,漢軍撤了,不但我們這邊在山上的觀察哨發現了,而且陽平關裏的細作也傳來消息佐證了這個信息的正确性。”
看見剛剛還說自己要穩重的布衣男子,自己此刻卻是心急火燎了起來的樣子,張旭無奈的解釋道。
“撤了。撤了,終于撤了~”
連續三聲撤了表現出來布衣男子此刻的心态也是有點小小的滿意的。本來,那天的平地起雷讓他的心裏有一點點的惶恐。但是在這幾日不斷的自我暗示之中他卻是抹平了這個觀念。
如今,漢軍終于撤退了,這讓布衣男子好是一陣的感歎,他在這裏走來走去的想着前前後後自己費出來的辛勞,如今終于到了摘果子的時候了~
“國尉大人,諸位将軍還在大帳内等待大人呢~”
看見國尉大人一臉欣喜的樣子在這裏走來走去的,大胡子将軍也是知道了他的心情。
畢竟,雖然他曾經名聲赫赫,值得尊敬,但也僅僅是值得尊敬罷了,如今一代新人勝舊人,誰還聽他的話呢?
朝堂裏,可是有不少人對他如此謹慎小人的計策而嘲笑呢~如今,漢軍終于撤了,他也能夠用事實來啪啪的抽那些敢于懷疑他能力的人的臉龐了。
“好,我們走~”
嘴角微微露出一絲微笑的布衣男子,大踏步的往軍營裏走去。
“怎麽回事?怎麽會有一絲絲的心悸呢?”
路上,布衣男子突兀的感到了心中一陣堵悶和慌亂,擡頭仰望了一眼萬裏無雲,碧藍透亮的天空,他無奈的搖了搖頭後繼續走了下去。
殊不知,此刻他的一舉一動全部在那個叫做已經開了視野的天眼之中一一閃現。
……
山林之中的一個大帳内,此刻大秦帝國這四十萬大軍的所有萬人長以上的人物全部齊刷刷的到了,此刻的他們,自然在等待着戰機的來臨,功績的獲取。
畢竟,這裏可是有足足四十萬人呐,有人吃肉,有人喝湯,有人聞味,有人打醬油~
人人都不想成爲戰場之上的一個配角,所以一個個的打理好了自己的着裝,紛紛以自己最高的精氣神來到了帥帳之中,爲的,就是一個做先鋒的機會~
“铛铛~”
兩聲金鍾響起,帳中人紛紛起立目視帳門,這是統帥來臨之時的舉動。
當然,如果此刻統帥有官職在身,外面的傳令兵自然會報一下,但是尴尬的是,他們的統帥此刻身上一個官位都沒有,所以隻能夠敲兩下意思一下了。
“參加國尉大人~”
簾門一撩,衆将看了一眼後紛紛行禮。
“諸位,請坐~”
緩步走到自己的帥位之上扭了扭屁股做好之後的布衣男子,聲音沉穩的說道。
“謝大人~”
衆将聽令紛紛落座。
“諸位将軍不要心急這一時半刻的,陽平關後面,又不是沒有土地了,所以先後什麽的沒有什麽非要計較的。”
似乎是察覺到了帳内那濃郁的競争之氣,布衣男子第一句話沒有布置任務,而是輕笑了一聲緩解了一下衆人僵硬的氣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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