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作戰命令下達，明日出征的部隊全部領取好彈藥，就等明日集結号的吹響。撈到主攻的一連官兵，自然有高興的士兵，覺得表現的機會來了。

可同樣也有害怕擔心的士兵，覺得明天真要進行實戰，他們會不會被子彈打死。那怕他們平時實彈射擊，成績都非常不錯。卻也知道，戰場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

真要被打死，家人固然沒有後顧之憂，可他們生命卻立刻劃上句号。隻是到了這個時候，他們若做出臨陣逃脫的事，在這漠河将永遠擡不起頭來做人。

相比士兵們心思各異，軍官們卻顯得非常冷靜。越到這個時候，身爲軍官的他們越要保持鎮定。那怕他們這些人，也隻比士兵多訓練一個月，同樣心有忐忑。

但是将爲兵膽，身爲軍官的他們，不能顯露出害怕來。不然，連他們都害怕了，手下的士兵又怎麽可能有勇氣上戰場呢？就算害怕，也要保持鎮定才行啊！

提前一個時辰熄燈，開始查号的軍官，聽着宿舍士兵們的議論聲。立刻進來道：“好了，都不要說話，閉上眼睛睡覺。明日要提前起來，都早點休息養好精神。”

伴随這些軍官的查房，士兵們也很快安靜了下來。那怕一時半會睡不着的，也開始躺着想象明天的場景。當兵打仗，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可能否活下來，也全憑運氣啊！

對于軍營這一晚，肯定會有不少士兵睡不好，劉興華自然是知道的。想當初，他進特種部隊集訓的時候。觀看那些槍斃死刑犯的場景後，他同樣一夜未眠。

想到明天的戰事，劉興華将作戰方案推敲了一番，很快便合衣睡了過去。等到鬧鍾響起，他便起身洗漱，看着外面依然昏暗的天空，便知道是時候出發了。

重新回到房間，劉興華将以前營部所用的緊急集合警報器，拎到操場便搖了起來。那嗚嗚叫的轟鳴聲，很快響徹了整個兵營。一時間，兵營中人全部迅速起身。

對這種聲音，有過幾次經驗的士兵，同樣很麻利的穿好衣服。背上他們的步槍，快速走到操場進行集合。而軍官們，同樣在催促他們趕緊集結。

望着三分鍾之内，全部集結完畢的兩個連隊，劉興華跟上前彙報的秦林道：“二連長，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秦林回道：“營長，準備好了，随時可以出發！”

劉興華便道：“好，那你先帶一排還有二排出發。上山之後，最好簡單修建一下防禦陣地。還有，切記不要驚動山上的胡子。如果速度快點，你們應該能天亮前抵達那裏。”

接受命令的秦林，很快帶領兩個排戰士，騎着同樣喂飽的戰馬飛馳出營。而每個班長手中，都發了一支軍用強光手電，足夠他們路上照明所用。

看着秦林等人提前出發，劉興華又将葛依乎叫了身邊，問道：“一連，做好出發準備了嗎？戰士們的情緒怎麽樣？作戰計劃商議好了沒有？”

葛依乎很快道：“營長，戰士們情緒都很不錯，昨晚我們都做過戰鬥動員。雖然避免不了有人害怕，但沒人臨陣退縮。我相信到了戰場，他們能恢複過來的。”

面對這種情況，劉興華也沒多說什麽，點頭道：“行，注意戰士們的情緒。不要讓他們帶着畏戰的情緒上戰場，不然到了戰場之上，越怕死越死的快。

我希望，今天一連出去多少人，回來也是多少人。從現在開始，你們着手準備。一個時辰之後，不用請示自行出發吧！我會帶領炮兵，随後跟上。”

‘是，營長！’

布置好出發的任務，劉興華前往馬棚，将自己的戰馬給牽出來。親自将其喂飽之後，便牽着馬來到炮兵隊的駐地，看到同樣做好出發準備的王二小等人。

考慮到王二小等人，對炮兵操作不太熟悉。劉興華并未将從老毛子兵營順來的大炮，交給他們使用。而是從倉儲器裏，拿出四門六零迫擊*炮，做爲炮隊的裝備。

這種後世陸軍連隊中，常見的步兵武器，重量不重威力卻不小。最重要的，這種火炮攜帶方便，更适合現在的安民營使用。

看着四位火炮，已經被綁在戰馬之上。劉興華笑着道：“二小，訓練這麽久，明天終于可以打實彈，有沒有信心，首炮命中目标啊？”

王二小很快笑了笑道：“營長，這個真說不準。兄弟們，這些天将你寫的炮兵操作書，都背的滾瓜爛熟。可沒打過實彈，我也不敢說，能首炮命中啊！”

明白這個臨時組建的炮兵排，裏面都是一些識文斷字之人。可他們的文化水平，相對而言還是比較低。死記硬背，加上反複練習，便是他們學習開炮的方式。

其實劉興華也清楚，那怕是後世的炮兵，沒打過實彈，便想做到首炮命中，确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他其實先前，也就笑着問一句。

王二小沒托大，很老實的實話實說，倒也看出他跳脫的性格之中，在他面前還是比較誠實。或許正是這種性格，讓劉興華很器重與他。

陪着這些讀過書的炮兵，劉興華也希望他們，未來能真正成爲獨當一面的炮兵軍官。而這個炮兵排，更多都是他用來培養炮兵軍官的訓練營。

隻要他們掌握了迫擊*炮的操作，接下來劉興華，便會給他們第二種火炮。直到有一天，儲存的倉儲器中的現代火炮，他們也能掌握時，他便能擁有一支無敵炮兵。

其實對他而言，不論這些精挑細選出來的炮兵苗子，還是兵營那些步兵戰士。劉興華都希望，将來他們能真正成才，成爲不斷發展壯大的部隊基石。

随着時間一點點過去，先前還黑暗籠罩的兵營，已經能看到一絲晨光的出現。知道時間差不多，劉興華便下達出發的命令，将莫山娃跟馬二蛋也帶在身邊。

看着陸續出營的一連，劉興華也覺得，現在他的這批兵，才有了一點兵樣。可不經曆戰火的洗禮，他們永遠都不會明白，什麽才是真正合格的兵。

伴随一連一百多人馬出動，劉興華同樣帶着炮兵隊的人，跟在隊伍最後出發。來到山口陣地前，看着排隊送行的三連戰士，劉興華也覺得很高興。

交待三連長看好家之後，他便拍馬沖出了山口。而這個時候，獵戶村大多百姓都還沒起來。并不知道，今天安民營會有這樣的軍事行動。

等到他們出來，發現每天早上，都能聽到的軍号聲，早上卻聽不到時，多少覺得有些奇怪。直到一番詢問，打得知劉興華一早帶人出營了。

至于劉興華帶兵出去做什麽，安民營的士兵倒沒敢說。有關這種事情，士兵們還是會保守秘密。這也是部隊上，被嚴格規定的，士兵們多少還是不敢輕犯的。

反倒是季山河出來之後，沒隐瞞這種事情。一聽劉興華帶兵剿匪去了，有子弟在一連的百姓，都顯得有些擔心。可他們都知道，扛槍打仗是早晚的事情。

現在他們能做的，也許隻能期待子弟平安歸來。若真運氣不好，在戰場上丢了命，也許隻能怪他們的子弟命不好。至于怪劉興華，這些百姓都覺得怪不到他頭上。

隻是對劉興華而言，百姓将子弟送到軍中，他有責任也有義務，盡最大努力保證他們的安全。可上了戰場，出些意外也再所難免，卻也要想辦法盡量避免。

這也是爲何，葛依乎領取作戰任務時，劉興華會着重強調作戰傷亡率的問題。雖然一些話，沒辦法完全避免傷亡。可劉興華希望，最好有傷沒有亡。

如果不是爲了減小傷亡，劉興華也用不着出動，剛剛進行理論訓練的炮兵部隊。有了火炮配合作戰，相信一連的攻擊，也會變得順暢許多。

當秦林帶人順利，找到當年同父親走過的一路，趁着天蒙蒙亮便悄然上山。繞到清風山主寨後面，開始布設防禦陣地。

原本看到清風寨毫無提防，二連的官兵有點意動，希望能搶在一連前殺進清風寨。隻是同樣意動的秦林，卻很理智的選擇，遵守命令按原計劃布防。

根據劉興華給他們灌輸的規矩，軍人必須要遵守的一條紀律，便是服從跟令行禁止。如果他違反事先下達的命令，那怕拿下清風寨，隻怕劉興華也不會高興。

正是清楚劉興華的性格，還有這段時間所接受的培訓，讓秦林做出原地布防的事情。隻要保證，戰鬥打響之後，不讓清風寨的殘匪逃進山林，他的任務便完成。

這樣做雖然有點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做法。可在秦林看來，安民營第一戰，他不想給劉興華，留下一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印象。

而接下來的戰鬥，讓秦林真正替現在的決定而慶幸。這個梁老三，不愧爲巡防營出來的。在打仗的事情，還有逃跑的天賦上，确實比普通胡子也要厲害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