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一直好奇安民軍,到底是支什麽部隊的洋人駐華領事們。在收到劉興華的邀請之外,自然很有興趣過去。他們多少知道,掌控了黑省的劉興華,似乎很開明。
從京城出發的各國領事,在進入忠勇軍的地盤之後。以往禁止清廷官兵進入的忠勇軍,這次似乎很謙卑般,将這些洋人代表團,全部護送到最近的驿站休息。
等到他們進入最近的火車站之後,這些洋人代表團,同樣在沙俄官兵的保護下,乘座火車前往黑省。一路上,這些洋人代表們也不敢亂走,知道東北的形勢很緊張。
一路車馬勞頓的洋人們,在進入黑省地界後,很快就看到在過境火車站,替換沙俄官兵的安民軍官兵。這些軍容嚴整,沒了那根辮子的部隊,讓洋人們耳目一新。
‘哦買嘎,許,你竟然會說英文?你是留學軍官嗎?’
一個來自英國的領事,很意外的說了一句。對于同車的洋人們而言,他們同樣非常驚訝。眼前這位中校,竟然會這樣一口流利的英文。
對于這位英國領事的詢問,許仁懷卻笑着道:“抱歉,我出生到現在,還沒走出過黑省呢!隻是身爲軍長的副官,學會幾國語言也是必須的。
對了,軍長爲了表示對諸位的歡迎。讓我特意送來一箱紅酒。雖然都是沙俄産的紅酒,但味道還是不錯。餐車那裏。今天也會替諸位,準備可口的飯菜。”
望着許仁懷點頭之後。幾個表情嚴峻的士兵,很快拎進一個木制的酒箱。等到酒箱打開之後,看到裏面乘裝的紅酒,來自德帝志的領事就知道這紅酒不錯。
真要說起來,這種紅酒在沙俄也隻有少數人有資格品嘗。聽到德意志的領事介紹,這些都好紅酒的洋人,自然也覺得非常高興。這招待,确實很到位啊!
有紅酒,自然不會少了紅酒杯。随着紅酒開好。放在這些洋人代表的餐桌上。這些也感歎,黑省距離京城确實有點遠的洋人們,也覺得這樣的旅途似乎不那樣頭疼了。
在紅酒上桌之後,許仁懷又讓人将一些果脯跟肉脯,裝到盤子裏放到桌子上。看到這些準備到位的東西,洋人們對未曾見面的劉興華,自然多了幾份好感。
有好奇的洋人領事,便笑着道:“許,能跟我說說。你們的将軍是個什麽樣的人嗎?據我所知,你們将軍似乎反感我們這些外來者。爲何,現在又會準備這樣的禮儀呢?”
面對這位洋人領事的詢問,許仁懷笑着道:“先生應該聽過。華夏有句‘遠來是客’的俗話。招待遠來的客人,我們自然需要盡到做主人的心意。
對于你先前對我們将軍的評價,身爲将軍的副官。我隻能說你說的話也正确。我們将軍說過,對于抱着善意來的人。我們雙手歡迎,也會讓這些人享受到賓至如歸的感受。
如果抱有不良目的。甚至覺得我們安民軍好欺負的人。我們安民軍,會用手中的武器,告訴這些外來者。想不勞而獲争取豪奪的下場,就是從我們的屍身上踏過去。
想必各位也看過,以前劉将軍發表的通電,我覺得那句話形容将軍對諸位的态度應該最合适。那就是‘朋友來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來了,迎接他的則是獵槍。’
眼下各位都是将軍邀請的客人,對将軍而言各位就是朋友,用好酒招待各位,不也是很正常的話。至于将來如何,那就要看各位客人,将來打算跟我們做朋友還是敵人了。”
不卑不亢的聲音道出之後,在場的洋人也感受到,眼前這位安民軍的中校,身上有種清朝人所沒有的自信。無論談吐還是應對,都稱的上難得一見。
這樣的回答,讓受邀而來的各國領事心裏,也各有算盤。打着不良目的的洋人,也知道劉興華隻怕不好糊弄。而抱着相交目的的,自然覺得心裏高興。
根據他們得到的消息,劉興華是一個很擅長管理地方,同樣很重視工業建設的将領。前段時間,單單從島國跟沙俄采購的大批機械,就足以說明這個問題。
在當天下午抵達哈城的洋人代表,看着秩序井然很幹淨的火車站台,還有火車站四周嚴正以待的安民軍士兵。也知道,這支部隊很正規,清廷訓練的新軍都不能相比。
當洋人們陸續走下火車,很快看到處于一行人保護中的劉興華。正當他們猜測,那個穿着中将服的年青人,會不會是劉興華時,許仁懷已經給他們做出了介紹。
走到劉興華面前的許仁懷,很崇拜般道:“大帥,客人全部帶到,請指示!”
‘辛苦了!’
給許仁懷回了一禮之後,劉興華上前道:“諸位,歡迎來到黑省哈城。想必各位應該知道我是誰吧!這應該是我第一次,見到這麽多來自外國的朋友,旅途辛苦了。”
走在最前面的英國領事喬治,同樣露出笑臉道:“劉,你好!多謝你的紅酒,還有你的官兵招待。讓我們這趟旅行,終于不會顯得那樣無奈。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來自大英帝國的駐清領事喬治、克尼,你可以叫我喬治。一直聽說劉将軍年青,現在看起來,劉将軍确實很年青有爲啊!”
面對這位英國領事的笑意,劉興華同樣英文流利的道:“喬治領事,你好!”
跟其握手之後,輪到德意志領事的時候,劉興華卻用同樣流利的德語道:“約翰領事,歡迎!”
雖然隻是簡單的問候語,卻令這位德意志的領事,有些意外般道:“劉将軍,你會德語?”
劉興華笑着道:“會講一些,但隻限于簡單的交流,太專業的德語還是不行。總的來說,我英語比較熟練,其次便是日語、俄語、德語、法語跟西班牙語。”
‘天了!劉,你是語言天才嗎?’
面對這些洋人的驚歎,劉興華卻笑着道:“我隻是想多了解一些,各國的語言文化,也想了解一下各國的發展曆史。而想了解這些,必須知道這個國家的語言,不是嗎?”。
不管來訪的六國洋人代表團,心裏到底是怎麽樣。他們至少能确定一件事情,這是一個很了解外國的清朝人。更有甚者,他們看不到劉興華對他們有任何畏懼之心。
随着劉興華邀請衆人走出火車站,幾駕馬車已經準備妥當。看着這些打造的,還是很精緻的馬車,這些洋人也覺得,這個禮待很不錯了。
雖然沒有其它清廷官員,面見他們時的卑躬屈膝。可他們必須承認,這樣懂得各國語言與文化的清朝人,還真的不多見啊!
坐在馬車上,洋人們在警衛團官兵騎兵保護下,緩緩進入夜幕下的哈爾濱。看着街道上,并沒執行所謂的戒嚴令,不少正在逛街的百姓,也很好奇的看着這些馬車。
從這些百姓臉上,初次進入哈城的洋人領事們,發現這裏的百姓跟京城似乎有些不一樣。最明顯的,就是這裏的百姓,很多腦袋後面沒了辮子。
身上的衣服,看上去也很幹淨整潔。以往在京城,随處可見的乞丐,在這裏似乎也看不到。甚至街道的百姓,看到乘座馬車的洋人時,表情也沒京城百姓眼中那種懼怕。
這種種觀察跟沿途所見所聞,讓初次受邀過來的各國領事,多少覺得不可思議。可他們必須承認,在這裏他們看到了,跟清廷其它地方與衆不同的事情。
等到馬車經過之後,那些百姓仿佛沒發生什麽一樣,熱鬧的逛街聲繼續。這種熱鬧,讓洋人們也知道,黑省在劉興華的治理下,并沒想象的殘酷跟冷清。
相反這樣熱鬧的夜市,就算在京城也不多見。真要與之相比,或許隻有大上海十裏洋場,才會看到這樣的熱鬧。更令他們驚訝的,還是這裏的電燈使用率。
這些商販跟百姓聚集的街道兩則,都安裝了電燈,并非一些清廷城市的油燈。這說明,劉興華治下的黑省情況,隻怕會比他們預計的還好。
戰鬥力強悍,治理地方能力強悍。這樣的實力軍閥,給其發展的時間,未來自然不可限量。如今安民軍擁有了一省之地,發展潛力比以前自然要高上太多。
甚至不少期望日俄交戰的洋人領事,有種非常清晰的直覺。未來的東三省,隻怕不會淪爲沙俄的殖民地,更不會淪爲島國的殖民地。
他們想擴大在東北的利益,最終還要看這座城市的主人怎麽想。以他們對安民軍的實力評估,隻怕安民軍有能力收複整個東三省,現在未動隻怕是在積攢實力。
根據安民軍一慣使用的戰略戰術,不動則已,一動則驚人的習慣。下次安民軍再出手,隻怕就是收複整個東三省的時刻。那清廷,能擋住這支虎狼之師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