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壽的身形化成了一道閃電一般,唰的一聲,便是朝着羅烨爆射而去,而其臉上,挂着一副得意的神色。
隻有到了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真正掌握了與羅烨兩人之間戰鬥的主動權。
前面幾次,都是被他給騙了過去,令他徒勞無功,這一次,他相信羅烨必定會命喪于他手!
然而就在他的雙拳快要轟擊到羅烨面門上時,突然之間,羅烨的身軀,竟是模糊了一下,而後消失在了原地!
彭!
他的雷霆一般的一拳,竟是轟擊在了虛處!
這種憋屈的感覺令他想要吐血而出,臉上閃過一片濃郁的殺氣,仰天狂吼一聲,朝着四周便是連續轟擊出四拳!
砰砰砰砰!
四道巨響,驟然響起。
“如果你覺得你這個小小的詭計,就能夠騙得過我的話,那你就太天真,也太小瞧我了!”
依舊是那個淡淡的笑意挂在臉上,眼前這個恨不得撕了他的皮的少年,竟是一臉微笑地站在十步遠處,淡漠地說着話。
“今天我倒是要看看,你小子還能撐到什麽時候!”劉壽胸膛急劇起伏,胸口之間的那一道悶氣,差點就要将他嗆死。
咻!
劉壽看起來真的是動了怒意,一拳轟出,身形再度爆射而出!
羅烨身後就是深淵,若是羅烨想要自殺身亡的話,剛才躲避開來的時候,就早已跳了下去,而現在他還好好地停留在這裏,說明他并不想跳崖!
如此想着,劉壽倒是放下了心中的顧慮,一拳轟出時,有意無意地朝着羅烨的右側暴擊而去!
他故意露出空間,讓羅烨有機會從他手底下逃出去,而隻要羅烨這樣做了,那麽眼前的無數的劉氏弟子,就算不能殺死羅烨,也足以将羅烨活生生耗死在這裏了!
心中一陣快意閃過,他的一拳,便是從虛空中朝着羅烨劈落而下!
“今天你必須得死!”
劉壽怒吼一聲,全身如同煞神一般,重重轟下!
“恐怕不能如你所願了!”
就在眼前的這名少年,此刻那略微有些消瘦的臉龐上,竟是露出了一絲絲的笑意,而後詭異的身法瞬間展開,而後便是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他的雷霆一拳,依舊是落在了空處!
彭!
随着一道空蕩蕩的爆響響徹在整個石台之間,劉壽的眼眸中,羅烨的身影,竟真的是朝着那深淵,直直跳了下去!
身後劉氏的那些弟子,目光在這一刻均是變得有些呆滞起來。
那可是深不見底的深淵,而且在那深淵底下,可就是極爲有名的一個險地啊!難道這個小子真的是不怕死不成?
所有劉氏弟子心中均是如此想着,不過對于劉壽而言,他胸間的那股悶氣,原本有些消散,此刻見到不僅自己的轟擊落空,而且竟然算不到羅烨會跳崖,一種被橫生生當場羞辱的感覺,瞬間襲上心頭,胸口間的那股悶氣,再也壓制不住,猛然一張口,一大口鮮血,便是狂噴而出!
“劉護法!”
“護法!”
見到劉壽驟然間狂吐鮮血,那些愣住在當場的劉氏弟子,終于轉醒過來,一個個圍了上去,面色都有些驚恐地看着劉壽。
難道劉護法被那名小子重創了?可是完全沒有看出那個小子出手過的啊?
此刻那些劉氏弟子臉上均是帶着怪異的神色,幾名修爲較高的弟子,立即給劉壽塞入了幾枚丹丸,更有兩名劉壽的手下,立即給劉壽輸送氣息。
此刻的劉壽自然是有苦說不出,他自然不能說自己被羅烨所氣,但是說被羅烨所傷,卻又難以啓齒,越想越氣,最後竟是爆吼一聲,哇的一聲,一大口鮮血,再次狂噴而出,臉色更是變得一片蒼白。
“都給我聽好了!要是不把那小子給找回來,誰都不準會宜州城!那小子,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是到地獄,也要給我挖出來!”
劉壽咆哮而起,臉上陣陣病态的紅暈閃過。
“劉護法,我知道沿着右側往下走,有另外的一條道路,可以進入到那險地中去!”一名手下有些膽怯地說道,劉壽暴怒之下,沒有誰敢再大聲說話。
“好!全部都給我聽好了!立即出發,一定要将那小子給我抓回來!”
劉壽的咆哮聲,在整個斷澗崖響徹而起。
一路墜落下去的羅烨,自然不知道自己的所爲,令得劉壽連續吐了兩口鮮血。
此刻他的心也是懸了起來,如果西門擎所給的那卷地圖中,所标識的是錯誤的信息,那麽他如此高空墜落下去,必然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感受着耳邊不斷呼吸而過的風聲,羅烨深吸口氣,而後全身氣血運轉而起,準備着即将到來的大碰撞!
在西門擎所給的那卷地圖之中,這斷澗崖的底端,實際上不像一般所想,是個純粹的萬丈深淵,而是一片極爲怪異的沼澤地。
那卷地圖上指出來,沼澤地之所以奇怪,就是因爲上面部分是沼澤,由那種非常粘稠的液體構成,然而沼澤底下,卻是一片冰涼的潭水。
當然對于現在的羅烨而言,無論是沼澤還是潭水,隻要是水域便是成了。
他的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深淵邊上生長出來的枝葉,狠狠地抽中他的臉頰,令得他根本看不清楚四周的一切。
就在他感到心底有些虛的時候,突然聽到撲通一聲,而後他便感覺到自己下墜的身軀,仿佛被一個巨大的軟網罩住一般,啪的便是減緩了速度。
然後一股濃郁的腐朽味道,立即撲鼻而入!
不過不等羅烨好好享受,他便是覺得眼前一片昏黑,然後一股冰涼的冷意,直接竄入了脊背。
“糟糕!果然是沼澤之地!”
心頭一凝,雖然有些欣喜自己被這片沼澤地給救了下來,然而他也發現自己立即陷入了另外的一個困境中。
那就是自己落入了沼澤地,如果盡力掙紮,那必定會被活生生給困死在這裏。
于是心中略微平穩下來,此刻他也覺得身體在逐漸地往上浮了起來,半響過後,頭顱終于露出了沼澤地面,登時一大片蔥蔥郁郁的矮草叢,落入了他的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