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卷-第一卷-火星十年,大戰将起-第九十八章-識時務者爲俊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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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穆麗娜】
“你呢?裏歐文-南森?”我轉而把目光投向了這個一臉憤怒與不甘的青年。
“我不過是爲了更好的生活,爲了自己的權利和欲(諧)望而活着!這有什麽錯!”青年男人怒吼着,“相比之下火星能給我什麽!?不過就是研究研究再研究!沒有金錢、财富、權力和美女!我隻是想讓自己爬得更高一點!”
“你閉嘴!你在和誰說話呢!”“你以爲你做那些屁事就能得到了!”“真是讓郡主的真心都喂白眼狼了,連一點良知與感恩的心都沒有!”幾名在坐的青年或撇嘴或皺眉或直接怒斥裏歐文。
“所以說你現在就被地球聯邦的空頭支票給踢回來了?而實際上你即使再爲地球聯邦賣命二十年也得不到你想要的東西,但原本你爲我賣命十五年,就能夠得到大部分你之前想要的。”我平靜地回應道,并且把手中的紙張文件輕輕地放到會議桌上。
“……,……,你說謊!你在騙人!!搞科研根本不可能有那麽多的利潤、财富與權力!”裏歐文先是遲愣了一下,之後激烈地反駁。
人啊,如果能給自己找一個心安理得的開脫借口,無論什麽樣喪心病狂的事情都能幹得出來了……呵,就是這種自欺欺人的生物。
“因爲火星和地球不一樣。”
我淡淡地下了這樣一句結論。
“因爲從一開始,我們薇瑟帝國就因爲缺少必須的生物樣本而在動植物這一塊極度匮乏。所以我把大家送出去,回來時候都會有機會迎來長足的發展,這與地球聯邦那邊所有的座位都已經擠滿了,再沒有地方給新人發展完全是兩回事。”
我把目光投向最後一個沉默着從頭站到尾的男人,其它三個叛國的人格廢物已經被衛兵拖了出去。
“你呢,杜米斯卡,有什麽要說的麽?”
“沒有,一切聽憑郡主發落。”紅發的男人低頭沉默着準備迎接自己的末路。
叛國是個什麽性質,在紮茲巴魯姆領又是個什麽性質,相信在場的沒有人不清楚。無論是出于伯爵的習慣還是出于紮茲巴魯姆領的規則,他都很難活命。
“理由呢?”相比于其它三個人各自的爲了利益、前途、享受、理想追求或者其它什麽令人提不起興緻,我反倒對他興緻十足。
——他不是爲了自己。
從特(諧)警那裏傳回來的材料,杜米斯卡隻安排了他的父母前往地球移居,卻根本沒有給自己安排後路。
本來我還以爲他是個老謀深算到連我也沒有查到細節和逃命後手的男人,但即便動用aldnoah也查不到任何記錄時我才知道他是真的沒給自己留什麽後手隻安排了父母。
家庭并不富裕,或者說他的父母能把他供上大學都是用了全部的身家和努力,普通的平民家庭如今就是這個樣子,父母努力,把整個家族的現在抗在自己肩上,而把未來交給子女。
“内争在即,我很擔心。”
“所以擔心我們會輸?”我帶着一點趣味問道,“還是說你覺得在火星這邊的安全依然沒有地球聯邦那邊高?”
杜米斯卡沒有回答,但卻算是默認了。
内争對火星平民是個陌生而不陌生的詞彙,領導的貴族大人勝利了,未來幾年的貴族領都有好日子過,領主大人戰敗了,輕則經濟倒退重則貴族領分崩離析,雖然紮茲巴魯姆伯爵一直都是以勝者或者說慘勝者的身份站在皇派這裏,但伯爵就是伯爵,相比于侯爵給普通人的安心感還是要差——
在二十一實權貴族序列裏,實權伯爵是沒有再往後退的餘地了。
“所以你覺得地球很安全?”我無奈地歎了口氣,自1923年薇瑟帝國趁着地球上的二戰正烈而在火星建立,到如今2012年整體八十九年,四次火地大戰發生在火地軌道之間,二次地月戰争發生在地月軌道上。
六場大戰,差不多十五六年就要打一場。
火地之間,二勝三敗一平。
雖然一次都沒有發生在地球本土上,但下次,就要把火燒到地球本土了啊。
如果不是當初薇瑟帝國的衆人還妄想着以爲aldnoah無所不能而在地月的建國戰争被地球打得落花流水,撤到火星打起衛國戰争才扭負爲盈,現在的火星不過是地球聯邦的殖民星。
而且最近的一戰heaven’s_fall也是以明面上火星勝利而實質上火星慘敗而收尾——總帥基爾澤利亞,原aldnoah源頭都死了,火星哪裏還談什麽勝利?
“……是。”
“你的父母被我接回來了。”我的回答不僅令杜米斯卡驚得擡起了頭,更令還坐在坐位上的諸多青年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伯爵大人掌握着所有人的家族的命運,任誰也别想妄動或逃跑。
好聽了說是大家在伯爵的保護下,難聽了說也可以認爲伯爵圈養了大家,爲伯爵和貴族領效死——即便生活在領内的平民沒有任何實際的被約束感覺。
因爲約束大家在此地的不是那些暴力強制力,而是人際關系、人情、生活環境、記憶和思念的人。
紮茲巴魯姆伯爵把握人心。
事物總是這樣的兩面性。
就連我現在都爲了弟弟妹妹而站在紮茲巴魯姆領。
少年人總是厭惡着“被利用”,而成年人卻清楚着“被利用與利用的價值,不被利用,沒有價值的人才是真正的可憐。”
……呵,所以成年人是肮髒的。
“其實,如果你真的爲你的父母好,就不應該把他們送往地球。”我自然不可能和他說兩年後就是第七次火地大戰,然後戰火直接燒到地球本土,打到那個地球聯邦全民皆兵的程度:
“你知道爲什麽每年火地的交流名額那麽少,而爲什麽即便如此紮茲巴魯姆領還要保你們出國?——因爲雙方交流的都是‘間諜’啊——不管你和對面的人說什麽,入境的人都會被看成間諜。”
杜米斯卡顫了一下,用沙啞幹澀的聲音道,“所以說……”
“對,你的父母說是去地球,但真下飛機,一對沒權沒勢的老人,直接就會被地球聯邦以〈可疑間諜〉的名義扣下來,結果是什麽,你自然清楚。”
撐着他脊梁的最後一點力氣都斷掉了,青年把頭壓得更低。
“所以結局你自然清楚,小白鼠,不過是我會給你一個留後的機會,你可以從籠子裏選一隻母小白鼠,不至于斷後,運氣好,也許你能活到老。你父母那邊,我也會安排好,你不用擔心。”
杜米斯卡深深地鞠躬,然後不需要特(諧)警的押送,就主動跟從着出去了。
薇瑟帝國爲什麽在人體醫學方面能夠步步領先于地球?
就在于所有的戰俘死囚罪犯和被貴族以莫須有罪名抓來的倒黴鬼,都是人體醫學實驗的小白鼠。
這是個在剩下的二十六位研究員青年之間心照不宣的事實。
至于人權……說真的,許多貴族不僅不把地球人當人看,甚至把平民當做私産。
“雖然當初說放大家到地球聯邦就放養到不聞不問了,但實際上,爲了保證諸位完好地回來,我們在地球聯邦的土地上死了67個間諜,屍骨永遠不可能回歸故土,而……”我哂笑了一下,翹起了半邊嘴角,“花在他們四個身上,爲了拿到切實的證據和情報,就犧牲了25位間諜好手。這也是我爲什麽不留一點情面一定要處理的原因——人不能白死,總有人要爲此付出代價。”
我攤開雙手:“現在,是我來兌現我當初的約定的時候了,我期待諸位在各自的領域内大展身手,而我将爲你們提供全力的支持。”
地月軌道。
第四月球基地。
自從上次的地月戰争,因aldnoah體系全面發展薇瑟帝國便自覺獨傲群雄,而被薇瑟所蔑視的地球聯邦則暗渡陳倉偷送進月球的幾十顆超當量級核彈則給薇瑟帝國慘痛教訓。
而借着aldnoah同爆把月球炸得四分五裂,所謂的月球基地,更應該稱爲月球大碎片基地。
騎士等級考試永黯級通過,軍備裝備完善,軍事布置就位,就連我和希依的領長機甲都已經送達,說内争馬上要開始不爲過,說内争已經開始也不爲過。
伯父沒有在我身邊,而是帶着貝迪亞切和裏斯芬奔赴下一個戰場,把戴爾恩留到在我身邊,由我帶着諸員視察第四月球基地——至少到現在爲止,紮茲巴魯姆家系,還是第四月球基地裏話語權最大的一方。
在明面上,亦是最高的領導者。
自然我一個穿着機甲作戰緊身衣的小小輪椅少女也被諸多貴族和騎士要員前呼後擁。
之所以這次的小戰役是定在地月軌道,是因爲月球某些碎片的一部分氦三礦産歸屬權到現在還沒有明确定下來。
把戴爾恩帶過來,就是爲了給我壓陣,而實際上整個過程依然是爲我練手。
作爲伯父五大師團第二師團師長戴爾恩,亦隻是帶了部分親衛随行,而他的原第二師團,自然成了跟着伯父去的貝迪亞切和裏斯芬的練手材料。
我坐着自動輪椅,跟着第五師團師長墨言東,來到了月球基地的主機庫,無數的領長機甲和扈從機甲,還有空艦和戰機都停靠在一眼看不到盡頭的機庫裏。
高三百米,寬七百米的巨大機庫空間有着足夠任何大型空艦出入的條件。
自然,更龐然大物——直徑六七千米的登陸城是不行的。
檢閱軍備,這是每一位領導者都會做的事情,自然,坐着輪椅的我就看着眼前在機庫中駐紮的第五師團部分主力——猙獰而巍峨的十一艘空艦、隐而不發的近千機甲,如劍林在鞘的二千戰機群。
數不盡的黑底紅紋狼首圖騰塗裝在每一架顔色各異的殺人兵器上。
雖然我隻能調動其中的部分來參與此次的月球氦三礦産争奪,但亦是一筆豐厚到極點,令普通貴族之家忘乎所以的戰力。
“紮茲巴魯姆領第五師團主力,聽候蕾穆麗娜-紮茲巴魯姆領郡主檢閱!!”
“嗒!!!!!!!!!”
“噌!!!!!!!!”
“轟!!!!轟!!”
陡然之間,我的周圍爆發了金屬的風暴與烈焰的巨浪,狂風吹過,煙塵急散,金屬的地闆上滿是深陷凹痕與彈坑,周圍随行士兵與軍官死傷無數,斷肢、血迹、内髒與碎骨以最慘烈的煉焦形式暴(諧)露在我眼前。
“〖蕾穆麗娜-紮茲巴魯姆郡主!投降吧!——識時務者爲俊傑!我墨言東不想對您用強!〗”
一架深棕帶黑白花紋的領長機甲手持長槍,站立在最近的打頭空艦艦首,居高臨下。
Ps。歡迎來百度貼吧,我蕾穆麗娜不愛你吧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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