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突然吐血昏迷,可把龐統吓壞了,嚴氏、貂蟬等女聞聲而來,見呂布昏迷不醒,各個吓得臉色煞白,手足無措地往呂布身邊湧去,七嘴八舌疾呼,整個屋子内可謂是亂成一團糟。
大約半個時辰後,經過醫者緊急救治,呂布悠悠醒來,想到自己最倚重的謀士命不久矣,呂布心急如焚,立刻安排前往彭城。
對此,嚴氏、貂蟬等女強烈反對,因爲呂布雖已休養一月有餘,但其傷勢仍未痊愈,平日大多需要卧床休息,隻能勉強緩行,不能騎馬,更别提長途奔波。
呂布知曉?燮廾鞘俏?約旱納硖遄畔耄??鹿?恢币嶽矗?榫?呗俏?湫rΓ?绻?揮諧鹿?娜?π???殘砺啦莢缫巡嚼?泛蟪荊?黹姘酌怕ィ?p> 因此,呂布無論如何,是要前往見陳宮最後一面的,嚴氏等人拗不過呂布。。最後還是勉強答應下來,不過,齊齊囑咐呂布莫要太過勞累,呂布滿口答應下來。
随後,呂布一行人日夜兼程趕路,中途好幾次,龐統見呂布牽扯傷勢,神色極其痛苦,欲要停下歇息,但都被呂布拒絕。。…。
呂布如此重情重義,讓龐統十分滿意,同時也期待與呂布最倚重謀士的會面,盡管這第一次會面,可能也将是最後一次會面。
而此時彭城國呂軍大營,卻是一片凄涼,陳宮的營帳内,燈火通明,不分晝夜,陳宮在内帳,已有兩日,在這兩日内,他修書兩封,手中正寫着第三封書信。
陳宮面容煞白無色,身瘦如柴,皓目光華不再,皆是無盡疲憊,他手執文筆,揮筆而就,信中文字,如此寫道。
“想我懵懂之年。出身世家,習得些許韬略,藐視天下英雄好漢,今日想之,實乃惶恐,宮這一生,因性格執拗,剛而易犯上,有志難舒,幸遇主公,才得以一展所長。”
“昔日黃巾亂起,洛陽大亂,宮添爲中牟一縣吏,雖有解救蒼生之心,卻不知何處可投,正是迷茫之時,宮遇刺董敗逃的曹孟德。”
“宮見曹孟德不懼董賊勢大,一心爲國,胸懷天下,便私下将其釋放,并随其左右,誰知曹孟德心狠手辣,冤殺呂伯奢一家,并揚言:甯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宮心知曹孟德非治世之能臣,乃亂世之枭雄也!遂果斷棄其而去,之後,宮四處流落,惶惶不知終日!”
“天可憐見,幸遇主公。主公不以宮之鄙陋,以王師之禮,相請入仕,知遇之恩,宮每當想起,無盡唏噓,淚涕俱下。”
“主公以王師相待,于宮言聽計從,縱使宮有所放縱,主公皆寬容待之,時光如白駒過隙,宮随主公馳騁天下,已有近十載。”
筆落至此,陳宮忽然長歎不止,皓目再迸華光,渾身爆出吞天之勢,筆鋒陡轉,落筆如飛。
“時光消逝,昔日輝煌不滅,你我君臣,先擊亂國奸臣曹操,迫其隻剩兖州三城之地,後擊僞善劉備,奪取徐州一州之地。”
“盡管好景不長,我軍遭曹、劉、袁三方圍攻,幾近陷入絕境,幸得主公堅韌不拔,你我君臣攜手,連挫強敵,終得一安穩之地。”
“其後,袁術自立僞帝,你我君臣心意相通,先敗袁術、後擊孫策、再戰曹仁,一時風光無限,名震天下!”
“其後,巧降張繡,力戰阻礙之曹軍,收賢臣賈诩,猛将張繡、胡車兒,得西涼強軍,實力大增!”…。
。…。
“再遇曹袁大戰,與主公攜手,算計孫權、曹操、袁紹三頭當世猛虎,如同兒戲之弄,奪得青州、冀州兩郡,再收賢臣猛将,勢力大成!”
自此,筆鋒緩緩而停,陳宮皓目發紅,清淚落下,再次歎息,如似有滄海桑田之悲怆!
沉吟一陣,筆鋒再起:“你我君臣攜手,所向披靡,宮欲随主公一生,平定天下,解救世間黎明百姓,數年來,宮夜不敢多寐,傾力而爲,智謀算盡,恐未有怠!”
“奈何,劉備、諸葛亮等龌龊小人,算計主公,主公求賢不成,反受其害,初聞此訊,宮心如刀絞,寝食難安!”
“時下,曹操攜大勝袁氏之威,裹挾遼東公孫度,江東孫權,大舉來攻,宮實感使命之重,絲毫不敢懈怠,奈何宮智輸于鬼才郭嘉,欲算計郭嘉。。反被其所算,緻使大敗,損兵折将,形勢漸危!”
“兩日來,宮日夜欲思定國安邦之計,良策出時,已是心力交瘁,恐難再見主公最後一面!”
“往事如煙,臨書涕零,不知所言,望主公勿念,宮先行也!”。…。
最後一行字,仿佛盡奪陳宮身上生機,筆鋒一止,陳宮踉跄數步,面容一痛,鼻腔、耳朵、眼睛、嘴巴盡皆滲出鮮血。
而在書案上,除了陳宮剛寫完的書信外,還有另外兩封,兩封信上各有一大字,一字爲“勝”,一字爲敗。
所謂戰場形勢千變萬化,難以預料,陳宮剛才信中的定國安邦之計,全以整個戰場之勝負而變,也就是說,陳宮根據此次反擊戰,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進行了詳細的分析總結,最終想出了兩計。
陳宮之所以會如此。他是唯恐自己等不到,最後勝負決出之時,便已離開人世。
陳宮眼眸内的光華逐漸暗淡,仿佛他的靈魂正在抽離軀殼,他目光定在書案上,那兩封寫有勝敗字樣的信封上。
敗字信封,信中内有妙計,若呂布依計行事,縱使四處大敗,呂布依舊可以盡快穩住局勢,謀得退路,以免傾覆之禍,後再按信中規劃,隻需數年時間,呂布又可具有與曹操一戰之力,屆時當無現今如此多羁絆!
勝之信封,内有天大玄機,四處若勝,曹操、劉備等人的奸計未能得逞,按陳宮計中所教,呂布不僅可以獲得真正根基之地,還可以迅速出擊,與曹操于北方決一雌雄!。…。
陳宮苦苦支撐。落座坐定,正欲張口喚人,他所剩的時間無多,在臨終前,還有許多事情未作安排,若不将事做盡,他難以心安離去!
在陳宮營帳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賈诩快步走來,一見陳宮便是恭敬作禮,隻見賈诩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原來,賈诩心知陳宮正做最後計議,此刻他所得戰報,對陳宮的決策有重大影響,他既想毫無保留地告知陳宮,同時又擔心戰報給陳宮帶來不良刺激。
陳宮見狀,連忙追問,賈诩一咬牙,言道:“軍師,最新戰報,沮公與于泰山挫敗程昱之後,曹操一怒之下,将原本征伐袁氏兄弟的十萬大軍,全部調來猛攻青州,如今程昱、曹仁聯手,青州危矣!”
聽到這個消息,雖早有準備,陳宮内心還是猛地一震,沒等陳宮回過神來,賈诩又言道:“淮南戰場,徐元直中了周瑜的伏兵之計,雖然補救及時,但還是折損了萬餘兵馬,如今淮南局勢亦是不妙!”…。
“啊~!天不佑主公!!天不佑主公啊!!!”。…。
陳宮仿似雷擊,聞言大呼出聲,随即将“勝”字信封燃去,将敗字信封拾起,遞予賈诩。
賈诩隻見在帳内燈火照耀下,陳宮那張如同死人般的面容,清晰無比。
一個念頭,陡然在賈诩心頭突起,頓時覺得陳宮如同失去風帆的船隻,遊走在波濤怒浪之間。
“軍師!軍師!!軍師!!!”
賈诩接過信封,赤目帶淚,大呼道,陳宮慘然一笑,孱弱而言:“文和,我已油盡燈枯,此信内之計。。可助主公解此危局,你定要好好保管,親手送到主公手中!”
賈诩死咬鋼牙,淚涕俱下,陳宮的話,聽在耳中,讓賈诩有割心斷腸之痛,陳宮輕聲數語,再做數番吩咐,賈诩痛哭應諾。
後來,高順、文醜、臧霸、周倉、關平等心腹将領入内,陳宮深深望了衆人一眼,仰頭大笑道:“有此人生,公台足矣!足矣!!哈哈哈……”
這段笑聲,放縱不羁,如能穿透河山,寨内兵士耳邊響起這段笑聲,無一例外,忽然都覺得心中一揪,無盡悲傷頓起,淚水驟下。。…。
天空笑聲回蕩。整個大營,卻是漸漸地連連傳出哭泣之聲,寨内無論文吏、将校還是普通兵士都覺得,一個一直守護着他們的偉人,好似正從他們身邊離去。
一群群無數神色緊張,或是身穿官服或是兵甲之人,飛速趕至陳宮所在營帳外圍,他們仿佛猜測到了什麽,心有靈犀般,齊齊往陳宮營帳外圍集聚而來。
“高将軍有令,誰也不可打擾軍師靜養,違令者嚴懲不貸!!!”
衆人聞言,雖依令不出動靜,卻神色黯然。久久不願離去。
而呂布強忍着傷痛,馬不停蹄疾行兩日後,終于趕到呂軍大營。
聞聽呂布到來,賈诩率領諸将在營門前等候,見到呂布身影,賈诩等人正欲趕去迎接,卻見呂布翻身下馬,争先喝道:“公台在哪裏?快快帶我去見公台!!!
呂布見衆人神情悲怆,一種極其不詳的預感頓時湧上心頭,呂布不斷暗示自己,“軍師還在!軍師還在等着自己!!!”,并期待賈诩等人,給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衆人卻紛紛低頭,沉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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