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醜漢,休得嚣張!看我如何取你項上首級!!”
文醜正沖殺,忽聽得前方有一大漢哇哇大叫,正朝他策馬沖來,文醜冷然一笑,縱馬去迎,就在趙牧快到之時,镔鐵長槍倏然突刺,直取趙牧的心窩。
趙牧沒料到,文醜出手如此之快,倉促提刀去擋,隻聽‘砰’的一聲爆響,便見趙牧的臉色霎時轉變。
迅疾崩裂的虎口,傳來鑽心的疼痛,趙牧暗道好恐怖的力氣,隻是文醜殺敵擅長的非是使力,而是依靠槍式的刁鑽、詭異,以及那無與倫比的速度。
隻見文醜暴喝一聲,乍眼一看,似乎隻是刺出了一槍,但卻顯現出數十道槍影。
趙牧何曾見過如此恐怖的槍式,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幾乎用盡全身的潛力,瘋狂地揮刀去擋。
可是文醜這槍式卻異常迅疾、猛烈,趙牧隻是擋下了一槍,随後隻聽到他的身體‘噗嗤!噗嗤!噗嗤~!’數聲暴響轟起,數道血箭霎時迸飛。
而文醜似乎有用不盡的力氣,這槍勢仍在飚動,趙牧暗暗叫苦,欲要撤離,卻發現自己好似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被文醜的槍式生生地鉗制住了,一旦他揮刀的速度慢下些許,立刻就會喪命!
另一邊,李侃在高幹的命令下,領着兩萬并州鐵騎加入了戰場,并州騎軍和并州長槍兵前後圍殺呂軍騎軍。
呂軍騎軍頓時被擋住了沖勢,一時陷入了僵局,與并州騎軍和并州長槍兵開始纏殺起來。
而李侃眼疾看到趙牧遇險,不敢遲疑,連忙策馬來救。
隻見一個個身高足有七尺,渾身孔武有力,手執狼牙棒的并州力士,好似一頭頭紅眼的公牛,厲聲狂吼,雙腿奔動,朝着戰場飛疾而去。
此時,文醜正領着呂軍騎軍,于李侃的并州騎軍之内沖殺,忽然見得後方塵土飛揚,一支數量不多,但氣勢卻極爲駭然的步兵正急速沖來。
文醜想到戰前,呂布的叮囑,不敢大意,連忙令全軍放慢速,等待張颌、徐晃的兵馬趕至。
而李侃還有并州騎軍,見到高幹終于出動了并州力士,頓時個個都好似吃了一顆定心丸,紛紛似打了雞血似般,霎時鬥志高昂起來。
待并州力士将要沖近,李侃一舉長槍,立馬令全軍随着并州力士一起沖殺。
而文醜、張颌、徐晃三部兵馬亦合兵一處,快速地擺好了陣型,文醜、張颌、徐晃三将快速地交流眼色,随後幾乎同時舞動手中兵器,發出了進攻的号令。
文醜領着呂軍騎軍首當其沖,張颌、徐晃則從左右兩翼包抄而攻。
很快,兩支大軍絞殺在一起,文醜的呂軍騎軍率先和并州力士接觸,這些并州力士雖是步兵,但卻異常恐怖,而且他們似乎對騎兵有一套特殊的作戰方式。
隻見他們揮動手中的狼牙棒,不打人隻打馬腿,很多呂軍騎軍正沖鋒,正想擡槍去刺。
哪知面前的并州力士,揮起狼牙棒就往他坐下馬匹的四蹄掃去,頓時無數慘烈的馬鳴聲響起,一個個呂軍騎軍驟然墜落馬下,然後被撲來的無數并州力士用狼牙棒砸成肉醬。
并州力士猛烈地攻勢,就似一隻蒼天巨手,生生地将呂軍騎軍捏住,使其戰力幾乎全失。
文醜亦未想到,這并州力士竟有如此奇特的攻擊手法,還好其胯下的乃是絕世寶馬,連連跳躍,才未被這掃來狼牙棒擊中。
不過饒是如此,文醜亦是暗暗叫苦,他幾乎被逼得無法擡槍,而很快李侃的騎軍沖至,借着并州力士的攻勢,肆意地趁亂厮殺。
呂軍騎軍的數量陡然下降,若非張颌、徐晃的兵馬及時趕來,隻怕不用半個時辰,就會全軍覆沒。
當徐晃領着刀盾營遇上這并州力士時,才知爲何呂布戰前要叮囑他小心這支兵馬。
隻見五千刀盾營軍士,以及近萬刀盾兵竟被這并州力士,生生用狼牙棒蠻力砸得連連後退,許多刀盾手的盾牌幾乎是被其一棒掃飛脫手。
至于另一邊的張颌,亦是臉色凝重,如臨大敵,長槍營和并州力士厮殺起來,竟殺得不相上下。
雖然張颌組建長槍營的時間并不長,但每戰皆是一往無前,攻無不破,整個呂軍步軍中,唯有陷陣營是其對手。
此刻一萬五千長槍手中,雖然真正的長槍營精銳隻有三千,混在一起會稍稍影響其戰力,但此刻攻勢被阻,對于張颌來說,簡直就是莫大的恥辱!!!
&所不破!!!”
&所不破!無所不破!!無所不破!!!”
張颌一聲厲喝,頓時其身後的三千長槍營将士,以及一萬多長槍手皆厲聲應和,攻勢忽地猛如暴雷,一根根森然的長槍暴然刺出,和并州力士揮出的狼牙棒劇烈地碰撞在一起,頓時一道道狂烈的火花四處飛濺。
眼見攻勢不順,張颌俨然化作了一隻匍匐而躍的黑豹子,揮動手中的長槍,沖入并州力士的人潮之内,連連迅疾刺翻十餘個并州力士。
而其身後的長槍營将士,亦奔動起來,個個槍式極猛,且無視并州力士的進攻,以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沖進了并州力士的人潮之内,殺得又快又猛。
與之對敵的并州力士,在殺了數百個悍然前沖的長槍營将士後,被其恐怖的氣勢和攻勢給震懾住了。
陣勢漸漸開始有些淩亂,并州力士,缺少像張颌這般勇猛鐵血的硬漢将領,其陣勢亂得越來越快。
饒是如此,長槍營亦是打得艱難無比,不斷地有傷亡出現,當然,長槍營的傷亡要比并州力士少上幾分。
&不能擋!!!”
&不能擋!無不能擋!!無不能擋!!!”
而另一邊,徐晃亦漸漸穩住了陣腳,隻見刀盾營倏然地組成一面巨大的盾牆,擋下了無數砸來的狼牙棒。
隻待并州力士攻勢一緩,刀盾營将士猝然移開堅盾,一柄柄鋒利長刀赫然劈出,将不少沖近的并州力士劈成兩半。
但這并州力士亦不笨,連番幾次嘗過刀盾營的厲害後,就不敢太過靠近,隻與其保持一段距離,就能大大降低刀盾營的殺傷力。
而徐晃見此,亦開始不斷的變化盾陣,盾陣開開合合,時常打并州力士一個措手不及,讓這并州力士無法乘勝追擊,暫時與之陷入了僵局。
至于文醜的騎軍,他們沖勢受阻後,遭到了并州力士和李侃騎軍的圍殺,傷亡極爲慘重。
而文醜亦遠無剛才那般勇猛絕倫,被近百并州力士包圍住的文醜,僅僅殺了數十個并州力士而已。
就在這時,呂軍騎兵後方遽然殺聲大作,隻見高坪将并州長槍兵收攏後,分出兩支兵馬,一支趕來助陣,另一支則由他親自所領,殺向呂軍的中軍大陣。
文醜、張颌、徐晃見狀,心下微驚,不過此時中軍大陣内,仍舊是響着進攻的擂鼓聲,也就說呂布讓其繼續進攻。
文醜臉色一凝,心下驟地做了一個決定,隻見他忽然氣勢陡升,一抽缰繩,胯下寶馬連連飛躍。
文醜于亂軍内縱馬疾奔,竟單槍匹馬朝高幹所在的位置沖殺而去。
文醜明白,依照如今的形勢,戰至最後,呂軍的傷亡必然不小,若要盡早鎖定勝局,唯有劍走偏鋒,取敵陣主帥,逼得其下令撤軍,自亂陣腳。
文醜越沖越快,而不遠處的李侃見文醜如此,似乎猜到了他的意圖,心下一陣驚愕,直罵這醜漢真不知死活,竟敢單槍匹馬去殺,足有八千弓弩手保護的高幹。
這無疑就是去送死,但李侃亦知文醜武藝了得,不敢托大,連忙令數隊并州騎軍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