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張虎第一刀向烏裏吉咽喉砍去,烏裏吉倒身一閃,剛是劈過,張虎執住大刀順勢往下而劈。
烏裏吉見狀,急收刀抵擋,‘铛’的一聲巨響,張虎刀勢之猛,幾乎壓得烏裏吉吐血而出。
烏裏吉自知若不暴發,必死無疑,大喝一聲,驟力一推,蕩開張虎的大刀,張虎似乎早有所料,猛地收刀。
烏裏吉彈身而起,蓦然一陣破風暴響突起,張虎第三刀赫然殺至,正往烏裏吉面門砍來。
烏裏吉吓得臉色煞白,眼看将要被張虎大刀劈開頭顱。,千鈞一發之際,猝然兩道箭響突起。⊙⊙⊙吧,≠︾ns▼⊙m
隻見兩員蠻将在後暗暗發箭,烏裏吉仿佛心有靈犀,聽得箭響,急忙倒身就避。
兩根冷箭倏然射來,張虎急睜虎目,厲聲喝道:“蠻夷鼠輩,你欲使詐,我早已知之!”
張虎掄刀連砍,兩根冷箭刹時破碎,電光火石之間,張虎第四刀遽然殺起,烏裏吉見張虎如此神勇,早就吓得心驚膽寒。
虎頭大刀盛勢而來,張虎手起刀落,一刀将烏裏吉攔腰砍爲兩截,血液飛濺,張虎已然化作一個血人。
“哈哈哈,何人敢戰!!!”
張虎殺得興起,扯聲一喝,如若雷鳴震起,在狹窄的谷道内回蕩不絕,烏裏吉的部屬吓得面如死灰,竟不戰而逃。
烏裏吉一死,蠻夷如樹倒猢狲散,張虎勒馬一轉,甩起馬鞭。潇灑而走。當夜。成公英來到張遼大寨,剛是坐定,忽有斥候來報,張虎正策馬望寨中歸來。【】
張遼、文翔等将頓時面色一喜,慮色皆退,此中唯獨成公英一直穩若泰山,似乎從未擔慮張虎會有何變故。
須臾,張虎進帳。具告前事,成公英扶須笑道:“張小将軍勇猛如斯,不愧是文遠之子!”
張虎聽言精神一震,忙擡眼望向張遼,見張遼肯定的點了點頭,一雙虎目炯炯發光,仿佛被成公英激發了無盡鬥志。
至于在旁側的文翔亦是目光如炬,張虎、文翔二人的神情變化,成公英都看在眼裏,漸漸地露出一絲欣然的笑容。
一夜過去。到了次日黎明,成公英在張虎、文翔還有數十從騎的護衛下。一同前往高阜處觀看。
隻見在蜀軍寨内寨外,鐵車連絡不絕,人馬縱橫,往來馳驟,成公英凝神靜立,雙眼發着陣陣智睿之光。
看了許久,成公英忽然扶須一笑,與衆人謂道:“此不難破也,我已有計策!”
張虎、文翔聞言大喜,成公英遂與衆人歸寨,來見張遼,張遼見成公英臉帶笑容,胸有成竹,頓時精神振奮,展露笑容。
須臾,衆将齊聚,成公英屹立帳中,輕語而道:“蜀軍大将兀突骨乃蠻夷之人,惟恃勇力,不知謀略,匹夫無謀,何以俱哉?彼軍鐵車兵所向披靡,正面交鋒,難以破之,當以計取勝!”
成公英說畢,忽地喚起張虎、文翔二人,兩人齊齊而出,成公英先向張虎、文翔分付如此如此。
二人受命先去,随即成公英又是說道:“眼下時近隆冬,彤雲密布,朔風緊急,不日必降大雪,即時我計便可施矣!”
成公英說罷,衆将皆是驚疑,數日後,果然天降大雪,天地一片白茫,寒風切骨。
晉軍衆将見大雪飄飛,無不驚歎成公英料事如神,成公英遂又教淩襲引兵埋伏去訖。…
調配皆定,成公英便與張遼商議道:“計策已定,将軍可領兵出戰,但有鐵車兵來,退後便走,即時我在寨口虛立旌旗,不設軍馬,蠻夷無謀,如此如此,鐵車兵可破矣!”
張遼聽計大喜,遂整兵馬而動,另一邊,在蜀軍寨内,卻說兀突骨折了烏裏吉,原本欲要強起兵馬複仇。
可氣候忽變,連日大雪飄飛,三日之内,雪色覆掩遍地,兀突骨無奈,隻好待大雪稍止,方才出戰。
此下大雪漸緩,兀突骨見狀,立馬聚集衆将于帳,商議出軍破寨,鄧芝見兀突骨複仇心切,神色一凝,急忙勸道。
“烏裏吉被張虎所殺,其餘部回報,先前早有一部人馬先往撤去,想必那隊人馬中,必有成公英在内!”
“如今成公英已到彼寨,有此人坐鎮,将軍萬萬不可輕敵大意,依某之見,可嚴密把守營寨,待大雪褪去,彼軍糧食亦将盡矣,即時我軍盛勢掩殺,彼軍便可不費吹之力而破之!”
鄧芝智勇雙全,亦難怪受得劉備、諸葛亮如此器重,如若兀突骨聽鄧芝之言,隻恐任成公英智謀再高,亦無計可施。
隻可惜兀突骨性情野蠻,睚眦必報,兼之軍内有鐵車兵這隊攻無不克的精銳兵馬,兀突骨更是有恃無恐!
此下兀突骨聽得鄧芝之言,巨目一瞪,甕聲甕氣地喝道:“區區鼠輩,何足挂齒,何況有鐵車兵在此以爲前驅,彼軍無計可破,處處受挫,當應乘勢一舉而破之!”
鄧芝聞言,急欲再勸,忽有斥候來報,張遼引軍來攻,兀突骨一聽,頓時火冒三丈,速令衆将整備兵馬,準備出戰。
鄧芝見兀突骨剛愎自用,心中憂慮重重,卻又勸解無用,隻好搖首長歎,領命而去。
且說張遼引兵沖至蜀軍大寨前,命兵士高呼兀突骨出戰,半響,蜀軍寨内擂鼓大震,兀突骨率領衆将引兵而出。
張遼立于門旗之下,搦戰兀突骨,兀突骨醜陋的面容刹地變得猙獰,拍馬沖出來戰張遼。
兀突骨殺氣洶騰,如同一頭惡獸踏雪沖來,張遼毫無懼色,馳馬飛奔,坐下白馬如若與白雪融爲一體。
數個呼吸後,兩人交馬,張遼與兀突骨連番大戰,皆已熟悉對方套路,一來便拼力而殺。
兩人越殺越快,招式越使越猛,将近數十回合後,兀突骨奮力一斧打開張遼的雁翎刀,蓦然氣勢迸發,連斧暴砍猛劈,斧式大開大合,如能破山碎岩。
張遼一時顯得狼狽不已,強硬蕩開陣腳,勒馬望陣中而逃,兀突骨殺得興起,渾身熱血沸騰,哪裏肯舍,扯聲喝道:“無膽鼠輩,哪裏逃!!!”
兀突骨縱馬狂奔,把斧一招,引兵一齊掩殺,張遼策馬逃回陣内,引兵即退,鄧芝見狀,反卻疑慮重重,唯恐兀突骨中計,連忙引兵接應,以防萬一。
兀突骨驅兵踏雪,喊殺聲震天動地,徑直趕到晉軍寨前,張遼急從寨後而去,兀突骨猛地勒住馬匹,在寨外觀看,聽得寨内擂鼓震動,四壁皆空豎旌旗。
兀突骨雖是脾性暴躁,但卻非愚昧,此下見寨内這般詭異,不敢輕進,這時,鄧芝與韓林同時策馬趕來。
隻聽鄧芝緩緩言道:“張遼此人平素武勇過人,甯死不退,今日卻臨戰退縮,必有詐也,此下彼軍寨内,虛張聲勢,實乃誘耳,将軍萬萬不可輕敵大意,中了那成公英之計!”…
兀突骨聞言,巨目一眯,正是猶豫不決時,卻聽韓林冷笑而道:“伯苗所言差矣,依某之見,此實乃彼軍無計可破我軍鐵車兵,故欲撤軍,卻又恐我軍追襲,故而施以詭計,虛設疑兵,使我等不敢攻之,将軍可速速攻之,若能擒下那成公英,可謂立下莫大的功勞!”
兀突骨聞言,頓時雙目迸射精光,鄧芝臉色連變,疾聲再勸,兀突骨卻是不聽,先令一将率一部獠丁前往試探。
那蠻将領命後,引兵急出,剛到寨前,但見有一身穿白袍,儒将打扮的中年男子急忙上馬,在數十騎兵護衛下,急望寨後而走。
有眼疾的蠻兵認出那白袍儒将正是成公英,急聲喝起,兀突骨一聽,連忙喝令衆軍進攻,蜀軍、獠丁遂蜂擁而出,搶入寨栅。
兀突骨縱馬飛奔,果見寨内空虛,方知正如韓林所料,晉軍欲要撤兵,兀突骨心想前番白白耗了不少時間,悔之不及,當下急命衆軍馳麗追襲。
于是兀突骨引兵火速追趕,直趕過山口,遙遙看到成公英等人隐隐轉入林中去了,韓林疾言向兀突骨谏道:“晉賊銳氣已挫,此林中大約有兵馬埋伏斷後,我軍士氣正高,又有所提備,不足爲懼!”
兀突骨聞言,心中大定,遂引大軍追趕,過了樹林,卻不見有任何埋伏,兀突骨暗恨成公英狡詐,幸好韓林所勸,否則又要延誤不少時間!
兀突骨剛出林口,正見張遼兵俱在雪地之中奔走,兀突骨看得心花怒放,催兵急追。
時下,山路被雪漫蓋,一望平坦,白花花的一片,仿佛天地一色,兀突骨急追之間,忽報有一部晉兵自山後而出。
兀突骨一聽,厲聲喝道:“此必又是成公英所布疑兵,何足懼哉?諸軍聽令,努力向前,若能擒得張遼、成公英者,必有重賞!”
兀突骨以爲此番又是成公英之計,不加思索便催促大軍往前進發,鄧芝滿臉疑色,這時他也被這其中的虛虛實實,弄得頭昏腦脹,不知所然。
鐵車兵固然銳鋒犀利,但晉軍素來勇悍,張遼更是血性猛将,若非勢已極,或是有極大變故,絕不會輕易撤軍。
而如今此間,彼軍連環計策,虛虛實實,皆大有撤兵迹象,鄧芝一時間實在看不透其中深淺。
這也難怪,鄧芝終究還是年輕,少經戰事,不知兵法之詭,更何況,鄧芝所遇的對手,可是赫赫有名的成公英。
成公英雖不如‘卧龍’諸葛亮、‘鳳雛’龐統那般用兵如神,但他才智之高,亦不會遜色二人許多,鄧芝尚未成以大器,又豈是成公英的敵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