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郭淮忽然話鋒一轉,說出了令姜維也爲之驚心動魄的話,“我曾聞晉王昔年在徐州以弱旅之師對抗曹操數萬雄軍,晉王所向披靡,于數萬曹軍中沖鋒陷陣,勢如破竹,連敗當世數員頂尖大将,搗得數萬曹軍天翻地覆,威勢天下無雙!”
“我素來神向往之,今我欲與蜀人争鋒一番,伯約,你且引兵在後,徐徐進往,待我誘出其伏軍,你便率兵盛勢攻之,大挫蜀人銳氣!”
姜維聽言,一下子也被郭淮的滔滔豪氣,驚得說不出話來,郭淮縱身大笑,高舉手中月牙戟,扯聲喝道:“誰人願與我同往!”
王雙聽了,立馬扯聲一喝,軍内不少将士都被郭淮的豪氣折服,紛紛大喝而應,郭淮速速點齊五百精騎,便欲出發。
姜維臉色連變,張口欲言,這時,郭淮卻争先說道:“此戰是勝是敗,便全賴伯約你了,我先去也!
郭淮話畢,不等姜維回答,策馬挺戟,坐下馬匹前蹄一擡,落地便沖,五百精騎紛紛随之,卷起一片漫天風塵。
姜維見得郭淮離去,如夢初醒,強震精神,急引剩餘兵馬,徐徐跟随過去,郭淮飛馬狂沖,張紹有意候得郭淮追來,故意放慢。
忽然一陣馬蹄聲起,張紹見郭淮引兵來追,心頭大喜,暗道:“好!此番便教你這狂徒成爲我的階下之囚!”
張紹念頭一定,詳作慌态,急催軍而逃。郭淮卻也将計就計。厲聲大喝。引兵迤逦追擊。
郭淮約是追了數裏路程,剛到道口,前方猝然喊殺聲大作,尹籍率一軍從左邊殺來,鄧芝率一軍從右邊殺來。
郭淮早有預料,大喝一聲,竟不退反迎,策馬挺戟。沖突而前,五百精騎紛紛随往,此時,張紹亦急整軍複回來殺。
前方人頭湧湧,人山人海,刀槍如林,各隊蜀兵兇神惡煞,如狼似虎,撲殺過來,郭淮毫無懼色。縱馬沖鋒,左突右沖。手中月牙戟舞得密不透風,快若閃雷,殺出片片血雨,如若一柄闊大的尖刀,直搗黃龍。
五百精騎一齊跟随,殺開一大片,将由郭淮殺開的破口,不斷擴大,就在這時,一聲怒喝驟然暴起。
隻見鄧芝策馬挺刀,斜刺裏截殺過來,“郭淮,你已爲甕中之鼈,還不速速下馬受擒!”
鄧芝大瞪眼眸,滿臉兇煞猙獰,殺氣騰騰,郭淮毫無慌色,舞戟赫然劈去,鄧芝立馬抖數精神,擰刀相迎。
說時遲那時快,兩人刹時交馬,郭淮一挺月牙戟,戟式驟起,如若驚鴻掣電,招式千變萬化,向鄧芝狂襲而來。
鄧芝舞刀硬碰,見着鋪天蓋地般的戟影籠罩過來,刀若閃雷,迅而劈出,或擋或迎。
兩人招式越殺越快,刀槍碰響聲,響不絕耳,震耳欲聾,四下蜀兵連忙趁機圍擁過來,欲要将郭淮一幹人等,圍在垓心之内。
竭斯底裏的喊殺聲,驚心動魄的兵戈震蕩聲,如若排山倒海般湧了過來,“嗷嗷嗷~!殺啊!!!”
郭淮厲聲狂吼,戟勢威力驟然劇增,戟戟如有破天裂地之勁,且又迅猛絕倫,摧枯拉朽地襲向鄧芝。
鄧芝整張臉都扭曲一起,咬牙硬擋,最終卻仍是抵擋不住,被郭淮如同驟雨狂灑般的戟影殺得節節敗退。
郭淮就勢而沖,舞戟橫掃,鄧芝抵擋不及,急忙躲避,月牙戟帶着一陣勁風,自鄧芝額頭上方拂過,郭淮則趁勢突破而出。
鄧芝欲要回後厮殺,怎奈那五百精騎狂突過來,鄧芝連忙勒馬退開,四下蜀兵截殺不及,隻殺住了外圍的些許兵馬。
被殺住的晉軍精騎,各自舍命而戰,剩餘的皆随郭淮沖突而去,電光火石之間,郭淮已殺到了人潮亂軍腹地之中,蜀兵不斷湧來截殺。
而先前蒯越唯恐冷箭誤傷了鄧芝,特向諸将下令不得用弩箭襲擊,此下郭淮似乎也有發覺,便更是集中沖突。
一片一片人群,如若狼群撲來,刀光槍影之下,郭淮神勇彪悍,策馬挺戟,狂突猛沖,殺得陣陣潰散。
不一時,一聲霹靂般的吼聲驟起,隻見眼前一員身穿赤甲,環目燕颚的小将殺了過來,正是張紹。
張紹大瞪環目,氣勢兇煞,倒有其父那睨視群雄的三分氣勢,郭淮強震精神,挺戟迎擊。
兩人刹地交馬,各自手中兵器狂打猛擊,‘铛铛’暴響,鄧芝在後,急趕過來,四下蜀兵又來圍攻。
因爲郭淮此下正處陣心腹地,乃是蜀兵遍布最爲密集之地,郭淮麾下精騎大半都被截殺住了,眼見情勢極爲險峻。
與此同時,在不遠處的一處高坡上,蒯越眉頭深鎖,眼眸眯起,忽然面色一變,暗道不好。
“這郭淮分明有五千兵衆,若來掩殺,爲何卻隻引僅僅五百騎兵,那剩餘的兵馬到哪去了?莫非他有意爲之?胡來,胡來!這郭淮簡直就是個瘋子!”
就在蒯越念頭剛起之間,猝然喊殺聲大作,姜維率兵從亂軍後撲殺過來,眼下蜀兵皆顧着圍攻郭淮那部人馬,姜維忽然引兵來襲,蜀兵頓時被殺個措手不及。
姜維縱馬狂突,滿臉瘋狂之色,拼盡全力不斷望亂軍腹地沖殺,絲毫不敢怠慢,他少有如此瘋狂,全然就是被郭淮逼瘋了。
“嗷嗷嗷~!諸軍聽令,敢有畏戰不前者,斬立決!殺啊!!!”
姜維扯聲怒喝,驟馬狂突,挺槍亂刺暴攻,蜀兵未曾反應過來,被殺得陣陣潰散,亂勢一發不可收拾。
與此同時,郭淮被張紹、鄧芝引軍圍裹殺住,郭淮拼死抵擋,身旁軍士亦都舍命厮殺,在如此密集狂湧的攻勢之下,饒是郭淮武藝不斷精進,隻差一步踏入超級猛将行列,也連連挂彩,戰袍處處破裂,血口紛紛。
幸好郭淮身手了得,避開了緻命之處,身上都是些皮外之傷,郭淮要的就是把自己逼入死境,感受那生死逼迫。
隻見郭淮時而戟戰張紹,時而對攻鄧芝,時而與逼來的蜀兵拼殺,郭淮那一聲聲怒吼,宛如野獸咆哮。
鄧芝、張紹還有一衆蜀兵,感覺正與一頭活生生的猛獸激戰,郭淮渾身熱血沸騰,血氣狂湧,仿佛在不斷沖擊着那幾乎一捅就破的瓶頸關口,卻又屢屢沖破不開。
越是如此,郭淮便越加瘋狂,眼中如迸射出赤色神光,不斷地沖殺突圍,郭淮麾下的軍士,都被郭淮這股瘋狂地殺意感染似的,皆都搏命沖殺。
除了張紹、鄧芝尚能把持本心外,一衆蜀兵都被殺得心寒膽顫,于此,張紹、鄧芝引兵連番圍攻,卻都被郭淮還有一衆晉兵,拼死殺回。(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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