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衛的軍隊在釜山港誓師出征的時候,日本東京的天皇皇宮的長和殿内也在進行着一場禦前會議,不過這個禦前會議雖然也集合了内閣所有的成員,但總顯得名不副實,包括明治天皇在内的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臉上卻表現的非常的急切。
就在這個時候,外間快速的木屐聲打破了這個有點詭異的沉默,然後一個宮内的侍者走進長和殿,對坐在主位上的明治天皇說道:“啓禀陛下,英國駐朝鮮公使密電!”
“咳咳……”卧坐在主位上的明治天皇急切之間想要說話,張嘴的卻是一陣咳嗽,随後他一邊控制着自己的咳嗽,一邊用手指了指坐在最左邊的西園寺公望。
西園寺公望會意的從榻榻米上站了起來,然後從侍者的手中接過那份差不多有兩頁的電報紙,揮手屏退了侍者後回到座位上認真的看了起來,這時其他的人也全部将目光轉向了他。
“點報上說什麽?”明治天皇終于止住了自己的咳嗽,急切的問道。
“回陛下,英國駐朝鮮公使在電報上詳細的講述了徐衛這次登陸的軍事事宜,根據電報所說,徐衛這次登陸的位置是福岡縣。”西園寺公望知道衆人最迫切的心思,精簡了一下說道。
“我們安排在釜山港的人不是說徐衛的軍隊要從相模灣進攻東京嗎,怎麽成了進攻福岡縣了,這兩邊誰說的才是真的?”明治天皇有點急切的問道。
“陛下,英國人一直對帝國是又用又防。那個支那人在英國那裏有不少的勢力,這次說不定是英國聯合那個支那人一起來對付咱們。再說。之前的消息時我們陸軍部的間諜冒死才傳出來的,爲此我們陸軍部還損失了三名最優秀的忍者。消息肯定是真的。”陸軍大臣石本新六聞言趕緊解釋道。
“石本君這話就錯了,之前英國人爲了防止帝國在滿洲的擴張,卻是對帝國又用又防,但那是在帝國非常強盛的情況下,現在帝國生死存亡于一線,英國人就算爲了他們貸給帝國的款項不至于打水漂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坐視帝國被支那人滅亡的,這次英國駐朝鮮領事發來的電報十有八.九是真的。”大藏大臣山本達雄反駁道。
“好了,讓西園寺君說一說英國駐朝鮮領事在電報上怎麽說的再做決定!”明治天皇制止了還要繼續辯駁的石本新六,然後對西園寺公望說道:“西園寺君。你将英國駐朝鮮公使發來的電報給大家念一下。”
“是,陛下!”西園寺公望向明治天皇欠了一下身,然後對着電報念道:“據悉之前朝鮮方面在對貴國的作戰計劃中将貴國的首都東京作爲首先的打擊目标的計劃實爲迷惑之舉,朝鮮方面早已經知道貴國在朝鮮布置了很多的間諜,所有的軍事計劃都有可能讓貴國獲知,于是就用了一個将計就計的方法。
就在朝鮮方面将要誓師出發的前一個小時,朝鮮方面的指揮官徐衛秘密召集了軍隊的高級軍官更改了之前指定的進攻計劃,将進攻的目标換成了貴國的工業重地福岡縣,其目的是要摧毀貴國國内最大的鋼鐵廠八幡制鐵所。
根據朝鮮方面的計劃。他們的艦隊會首先以進攻東京的姿态越過福岡縣,從九州島的最南端進入太平洋,但是他們的艦隊會在九州和四國附近的海域趁夜色擺脫各國的觀展軍艦,在不可能擺脫的情況下甚至有可能綁架觀戰的各**艦。然後快速返回福岡縣海域,趁貴軍海防松懈之際用軍艦和飛艇一起攻陷貴國的海防,實現登陸貴國的目的。”
“諸位怎麽看?”明治天皇聽完之後對下面的内閣成員問道。
“回禀陛下。以臣看來這個計劃很有可能是真的,在支那人的軍中不管是海軍。還是陸軍,都被英**官滲透的非常厲害。甚至支那人的總參謀長還是一名英國的現役軍人,支那人的任何軍事部署都不可能擺脫英國人的監視,這是帝國所不能夠實現的。”西園寺公望想了一下,回答道。
“陛下放心,帝國在九州駐紮了四個師團的兵力,單單是在福岡縣就有三個師團,而支那人的軍隊不過隻有八個師不足二十萬人,按照以往的經驗,用四個師團近十萬人防守二十萬人的進攻完全沒有問題,就算防守不住也能支撐到援軍的到來,完全不用從其他地方抽調軍隊加強福岡縣的防禦。”陸軍大臣石本新六一臉自信的說道。
“石本君,你對帝國的陸軍有信心是好事,但是你不要忘了帝國之前三個師團的教訓,當時據說進攻帝**隊的隻有支那人的兩個師,處于防守之下的帝**隊頃刻間被全線告破,你說以不過四個師團的兵力如何抵擋得住這樣的進攻?”海軍大臣齋藤實因爲海軍聯合艦隊的覆滅一直窩着一股邪火,現在看到石本新六的嘴臉,心裏止不住的一陣煩躁。
“齋藤實,你什麽意思?”日本海軍和陸軍的争鬥由來已久,陸軍大臣石本新六完全不慣海軍的脾氣,大聲的指責道。
“我什麽意思你非常清楚,你這是在拿帝國的命運開玩笑!”海軍大臣齋藤實大聲斥責道。
“夠了,這裏是禦前會議,不是吵架的國會!”明治天皇厲聲制止了兩人的争吵,然而就在這時離開的侍者再次走進長和殿。
“陛下,憲兵彙報有人要造反!”侍者大聲的說道。
這時日本的農村,許多農民除了夏季緊張的耕耘土地外,冬季則須進城作工,即使如此,一年所得除去租稅,往往難以維持一家人的溫飽生活,而在城市。有勞動力的青年男女進廠作工,盡管十分勤勞。所得微薄之工資,仍難以養家糊口。
與日本勞苦大衆相反。一些日本社會上層人物及其政黨,卻不時地相互攻擊,争權奪利,把廣大民衆之疾苦置于腦後,日本各财團勢力以其産業、經濟上的優勢地位,殘酷地剝削勞動群衆,而且極力影響着政府的對内、對外政策。
随着上一次與徐衛的戰争的失利,國内和平發展的主張得到日本陸軍大多數中上級軍官的支持,于是形成了一個新的派别統制派。他們在與日本軍國主義的鬥争中逐漸占據了上風,于是越來越多的統制派軍官得到了提拔,并且控制了長官君權的陸軍參謀部。
這些人控制了陸軍參謀部以後爲保持軍隊上下一貫的統制、争取合法掌握政權,他們不斷尋找機會打擊軍國主義者,甚至用誣陷的方式讓憲兵抓捕了一批最激烈的軍國主義者,不過這些人最終以證據不足爲由被釋放,但陸軍省還是以在士官學校散發怪異文書 爲由免去了這些軍國主義軍官的職務。
離傳統屋頂的皇宮幾百碼處,是一座四層鋼筋水泥結構的新式建築,這是處理宮廷事務和天皇辦公的宮内省大廈。在緊靠皇宮的一座小山後面,是一幢幢政府大官的官邸,其中最大的是首相官邸。
夜深了,可是外表甯靜的東京。卻醞釀着一場激烈的騷動。
在皇宮外側一端,是第一師團的兵營,由于陸軍省一名少佐告密說。他們要發起武裝叛亂,引起了當局對這個兵營的注意。嫌疑分子已受到監視,還給政府要員加派了保镖。首相官邸的門窗甚至用鋼筋鐵條加固,安上了直通警視廳的報警器。
憲兵隊和警方自以爲可以從容應付局勢,一小撮叛亂分子畢竟掀不起什麽大浪來,這一天不是安然無事麽?
但是,就在此刻,這個負責守衛皇宮的精銳部隊中的叛亂分子正在準備于次日拂曉前,分頭襲擊東京六個目标,包括警視廳和若幹政府大官的住宅。
清晨四時,香田清真大尉和其他叛亂領導人把他們的部下從夢中叫醒,士兵們對陰謀一無所知,他們還以爲是進行一次夜間演習,各個小組立刻奔向了各自的目的地,香田自己率領的一組将攻占陸軍大臣官邸,想強迫高級将領支持他們,另一組将占領警視廳,其他四組則分别去刺殺首相、藏相、宮内相和侍從長。
栗原中尉和一名憲兵軍官直奔首相官邸正門,解除了在大門旁室内睡覺的警察的武裝,進入官邸,頓時槍聲大作,大廳内吊燈全被打碎。
住在首相官邸後門外對面的是首相的秘書,他聽到槍聲,馬上給警視廳挂電話,但是警察已經被叛亂的陸軍打退了,當迫水再給警視廳打電話時,電話裏說:“我們是起義部隊。”明顯叛軍已占領了警視廳。
随後,他又給附近的憲兵隊打電話,可是憲兵隊不安地回答,局勢失去控制,他們已經無能爲力了。
這時候,首相西園寺公望被驚醒了,秘書急忙把他引到一間密室裏藏了起來,可是秘書剛走出來就被沖上來的叛軍誤以爲是首相打死了。
在離首相宮邸幾條街口的地方,叛亂者沖入陸軍大臣石本新六的官邸,香田大尉把陸軍大臣石本新六吆喝出來,向他宣讀一系列要求,石本新六俯首聽命,立即前往皇宮,向天皇啓奏叛軍的要求。
安藤輝三大尉率領的一百五十名士兵沖進天皇侍從長鈴木的官邸,鈴木被叛軍打了好幾槍,但都未擊中要害,僥幸活了下來。
當叛軍沖進大藏大臣山本達雄的寬大卧室的時候,他正躺在床上睡覺,一名中尉握着手槍,一腳踢掉藏相的被子,喊着:“天誅!”然後把全部子彈射向這位老人。
另一名叛亂軍官大喊一聲跳上前來,揮起軍刀砍去,用力太猛,透過山本達雄的棉衣,砍斷了右臂,接着又把刀刺進藏相的腹部,還惡狠狠地左右捅了幾下。
大藏大臣山本達雄是日本銀行的總裁出身,又是貴族院的議員,少壯派軍官憎恨他,因爲他堅持削減了軍隊的巨額軍費。
還有一夥叛軍由高橋太郎少尉率領闖進了教育總監的郊區寓所,随後高橋用手槍向他射擊,然後再用軍刀,砍掉了他的腦袋。
天大亮了,東京的市民們還蒙在鼓裏,直到警察讓乘坐公共電車的市民繞開皇宮和政府大樓時,人們才感到事情不妙。
這時候,暴力行動已結束,叛軍占領了東京市中心約一平方英裏的地方,他們利用山王旅館作臨時指揮部,把尊王義軍的旗子挂在首相官邸外,他們散發的宣言中聲稱,要清君側,粉碎重臣集團,認爲元老、重臣、軍閥、财閥、官僚、政黨均爲破壞國體的元兇。
此時正值多事之秋,外面徐衛的大軍就要到來,明治天皇現在是一刻也拖不起,于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向陸軍參謀部下達命令,猶豫不決的陸軍參謀部終于下了鎮壓的決心,随後陸軍次長得到天皇同意,發布了《奉敕命令》指示戒嚴司令官迅速使占據三宅坂的軍官及部下撤離現場,歸複各所屬部隊,奉敕命令随後正式傳達給第一師團。
參加鎮壓政變的部隊有近衛師團和第一師團餘部,另外從仙台和宇都宮調來了第二、第十四師團所屬部隊,這次政變的幕後主持者本鄉房太郎爲避免叛亂部隊遭到武裝鎮壓,前往戒嚴司令部進行交涉,但遭到拒絕,戒嚴部隊指揮官将他趕出了司令部。
叛軍此時已在寒風中堅持了三天,疲憊不堪,士氣消沉,在聽到廣播、拾到傳單後,紛紛脫離了叛軍,返回原部隊,策動叛亂的軍官見大勢已去,也未加以阻攔。
這些軍官随後被戒嚴部隊拘捕,集中到陸軍省大院,關押他們的統制派的軍官爲了防止事态的擴展預想并期待他們自盡,已讓第一衛戍醫院的護士兵準備好消毒藥水和脫脂棉,還準備了三十多口棺材,但叛亂軍官拒絕自盡,想要通過公審來揭露軍閥的陰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