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之上,幾乎所有一直關注着那邊局勢的人,在這個時候,全都下意識的張大了嘴巴,眼神當中,帶着幾分不敢置信的驚訝神色。
不說劉衙内也是呆呆的站在那裏,拼命的揉着自己的眼睛,就連那帶着幾分書生氣質的孫衙内,此時也是滿臉目瞪口呆的樣子,仿佛石化了一般。
往日裏不可一世的蘇衙内,此時就如同一隻小雞一般,被人提在手上,而且那人看起來,還不過隻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罷了。
要說那蘇衙内,也算是身高七尺有餘,擱在後世,也是一米八大個的小夥子了,比起身材高挑的澹台龍月,還是要高了半頭的樣子,但是那外表嬌滴滴的澹台龍月,隻是一伸胳膊,見不服吹灰之力的将蘇衙内拎着脖頸上的衣領提起來,而那蘇衙内懸空的雙腳還在不斷的胡亂踢蹬着,顯得更是充滿了違和的感覺。
原本喧嚣的二樓,瞬間變得無比的安靜,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閉上了自己的嘴巴,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驚呆了。
而原本坐在白清周邊的那幾桌食客,在心中不由得暗暗的感到後怕,幸虧自己剛剛沒有說什麽∽,過激的話,不然看這個如此貌美的小娘子,卻是一副如此兇殘的樣子,那自己還真得吃不了兜着走。
不過在後怕的同時,他們也是在心中暗暗的揣測起來,這個讓人驚訝不已的小娘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就在衆人在那裏腹诽不已的時候,原本被澹台龍月提在半空當中的蘇衙内。卻是被毫不在意的重重丢在了一邊,脊背和地闆來了一個無比親密的接觸。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就連蘇衙内身邊的那些幫閑們。在聽到這個聲音之後,也是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再看向澹台龍月的時候,眼神裏面充滿了畏懼的神色,不過在她的掃視之下,卻不敢有什麽輕舉妄動。
在剛剛那随手一丢之後,高衙内覺得自己整個人似乎都要被摔得散了架子一般,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了半天。都沒有從地上爬起來,原本梳的一絲不苟的發髻,此時卻是送散開來,露出一副披頭散發的狼狽模樣,雙手不斷的撫着自己的腰,要多凄慘有多凄慘。
“衙内,衙内,您沒事吧!”
看到蘇衙内半天都沒有起來,隻是躺在地上不斷的**着。那些幫閑們終究還是忍不住跑過去,小心的想要将他從地上攙起來。
“那個……該死的……女人……哎呦!小心點!疼死我了!我一定……不會……輕饒她!”蘇衙内一邊**着,一邊用惡狠狠的眼神盯着那邊的澹台龍月,心中充滿了憤怒和屈辱的感覺。他心中很清楚,如此衆目睽睽之下,這件事很快便會流傳出去。而他也将成爲整個鹽官城裏衆人口裏的笑柄,永遠的被釘在恥辱柱上。
“給我上!”那蘇衙内在幫閑們的攙扶之下。好不容易才從地上爬起來,半彎着腰。死死的盯着澹台龍月,一面**着,一面對着自己身邊的那些幫閑還有家丁們大聲的吩咐道。
而聽到蘇衙内的話,澹台龍月慢慢的轉過臉來,朝着他們那邊的方向随意的看了一眼。
就是這看似随意的一眼,但是落在那些幫閑還有家丁們的眼中,卻覺得無比的恐怖,艱難的咽了咽唾沫,剛剛提起來的那份勇氣,瞬間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着那些一個個平日裏拍馬屁時争先恐後的家夥,此時卻是慫了一般,一個個隻是低頭站在自己的身邊動也不動,那蘇衙内頓時幾乎要暴跳如雷了。
“我們走吧!”
這個時候,一直都被衆人刻意忽略了的白清帶着澹台龍舞也是走到澹台龍月的身邊,對着澹台龍舞淡淡的說道,好像依舊是沒有将剛剛的事情放在心上,如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剛走了兩步,這個時候,那個劉衙内此時也是從震驚當中清醒了過來,看到蘇衙内那凄慘的樣子,他的心中一陣得意不已,就差直接上前來開口奚落了,見白清等人準備離開,他則是向前走了一步,擋在澹台龍舞她們的面前,臉上也是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對着澹台龍舞等人一躬身,抱拳行了個禮,然後笑着說道:“想不到娘子居然如此犀利,倒是方才我等看走眼了,不過剛剛娘子那幹淨利落的出手,教訓一番那些欺行霸市的惡少,實在是大快人心,今日結識到娘子這般巾帼豪傑,實在是三生有幸!”
一面說着,劉衙内一面還十分隐晦的朝着蘇衙内做了個得意的眼神,看的一邊的蘇衙内,氣的牙直癢癢,恨不得現在就沖過來,将那張嘲笑他的臉給撕碎。
相比起蠻橫無比的蘇衙内,那劉衙内看起來就要彬彬有禮多了,至少不管是說話的語氣,還是臉上那看似人畜無害的笑容,都讓人覺得像是個家教不錯的富家子弟,不由得心生好感。
看到劉衙内的動作,原本和他結伴而來的孫衙内,也是忍不住想要邁出一步,過來跟白清他們打個招呼。
雖說因爲澹台龍舞和澹台龍月的美麗太過于耀眼,讓人下意識的忽略了她們身邊的白清,不過從剛剛開始,孫衙内便已經注意到了白清,要知道,夾在這樣一對姐妹花當中,要麽是獻媚的追美者,要麽便是她們的親人或是官人了,不過從那個年長一些的恬靜女子那眼神當中的情意看來,很顯然是後者。
方才鬧出了那麽大的動靜,而且蘇衙内也曝出了自己的身份,但是白清卻始終是一副淡然處之的樣子,似乎并沒有将蘇衙内的身份放在心上,再加上他身上的穿着看似普通,但是做工卻是十分精良,而且舉手投足間,還帶着幾分久居上位的氣質,而且就算是那兩個女子,一舉一動的細節裏面,也是暴露出她們的出身,似乎不低,總是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孫衙内雖然有些書生意氣,不過卻不代表他是個蠢人,相反他還很聰明,所以直覺告訴他,這幾個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他并不是那種隻知道讀書的酸文腐儒,心中很明白,若是能夠結交一番的話,也許會對自己有些好處。
電光火石之間,孫衙内便已經在心中考慮好了得失。
不過正當他剛準備邁出步子,來到那劉衙内身邊,準備自我介紹一番的時候,卻聽見一個冷冷的聲音在身前不遠處響起。
“讓開!”
劉衙内聽到這個聲音,擡起頭來,有些愣愣的看着面前一副冷漠臉色的澹台龍月,大腦當中有些空白,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眼前這個場景,似乎跟自己想象當中的有些不太一樣啊。
隻是就在劉衙内傻愣愣的彎腰站在那裏,用一臉莫名其妙的神色看着澹台龍月的時候,澹台龍月卻沒有多少的心思在這裏,她直接在衆人愕然的眼神當中,再次伸出一隻美玉般的胳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抓住了劉衙内脖頸後的衣領,然後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随手一撇,那劉衙内頓時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拉扯的力量從脖頸處傳來,緊接着他整個人便站立不住,踉跄了兩下,也是第一下子栽倒在了底盤之上,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
再次發生的變故,顯然讓周圍的那些食客們直接石化了,這到底是鬧得哪一出?看着無比彪悍的澹台龍月,大家不動聲色的咽了咽唾沫,眼神裏帶着幾分畏懼的神色。
而劉衙内身後的孫衙内,大腦也是在瞬間變得短路,他現在有些拿捏不住,那看似美麗的小娘子,到底心中在想些什麽,不過看看側躺在地上,還是一副不明所以神色,似乎已經被摔懵了劉衙内,他的心中又有着一絲慶幸的感覺——還好剛剛沒有站出去。
“哈哈哈!這下丢人丢大了吧!”
就在二樓靜的鴉雀無聲的時候,一陣無比誇張的笑容卻是響了起來,被驚醒過來的食客們下意識的尋聲看去,見不遠處,還被人攙扶着的蘇衙内,此時指着側躺在地上的劉衙内,一臉幸災樂禍的神情,或許是因爲太過于激動,他的臉還帶着幾分扭曲的神色。
不過所有的這一切,都跟始作俑者澹台龍月沒有一點關系,她隻是輕描淡寫的搓了搓手掌,看起來就好像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臉上那冷漠的神色,始終都沒有半分波動。
做完了這一切,然後她慢條斯理的從背後的腰間,抽出一把長度有些誇張的倭刀。
看到她的動作,衆人不由得心頭一驚,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衫,不知道這個一臉冷漠的俊俏女子,到底想要幹什麽。
倒是那孫衙内,在看到那把華麗的倭刀時,眼神當中也是帶着幾分驚訝的神色。
不過澹台龍月也隻是将包裹着刀鞘的倭刀提在手中,然後就在衆人敬畏的目光裏,就那麽慢條斯理的和站在那裏的孫衙内擦肩而過,然後施施然的下了樓。
而白清和澹台龍舞,也是一臉的平靜神色,跟在澹台龍月的身後,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衆目睽睽之中,隻留下了滿樓面面相觑的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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