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這個樣子了!”
知州衙門後衙的書房裏面,圍坐着一圈人,白家大大小小的人都在這裏,聽着白清将之前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說到最後的時候,白清做出個一攤手的動作來,算是用做結束。
澹台龍舞聽完白清的話之後,半天都沒有說話,隻是不斷的打量着站在不遠處的方金芝,眼睛裏的神色,讓人猜不透她的心中,到底是在想些什麽。
而一邊的李師師和李清照,則是輕聲的在交流着些什麽,不過兩個女人的神情卻是有些迥異,李師師的臉上,帶着柔柔的笑意,似乎并沒有将方金芝的事放在心上一般,而李清照則是不同,看向方金芝的目光裏,帶上了幾份複雜的神色。
此時的方金芝,尚未完全走出那份低落當中,所以面對着白家這些女人們不斷打量的目光,她倒是沒有多少拘束的樣子,不過臉上那份淡淡的哀怨模樣,卻是讓那些女人們,對她多了不少的同情。
尤其是聽到最後,白清說到方臘用那種近乎于強硬的方式,硬是将女兒托付給自己的時候,就算是澹台龍舞,也是微微有些動容。
∨→, 澹台龍舞曾經和方金芝交手過,原本以爲金芝公主是個中年婦女,隻是不曾想到,她的真面目,卻是如此美的精心動魄,尤其是那雙顔色迥異的眸子,更是讓人迷醉不已。
“事情的經過我們都知道了,既然官人都把人給帶回來了,便讓她待在府上便是!”澹台龍舞看着白清。意味深長的說道。
聽到澹台龍舞的話,白清有些意外的看着她。其實原本白清根本就不想這麽做,隻是方臘根本就沒有給自己拒絕的機會。眼下方金芝算是孤苦令仃了,一個能夠依靠的人都沒有,若是自己袖手旁觀的話,良心上也是有些過意不去。
他唯一覺得有些對不起的,便是自己身邊的這些女人們了,這些萬中無一的女子們,能夠擁有她們當中的一個,已經是自己前世修來的天大的福分了,但是自己又帶回家中一個。雖說是他眼下和方金芝之間并沒有什麽特殊的關系,但是既然帶回來了,估計那些女人們心裏都已經認定了。
想不到澹台龍舞連一句反對的話都沒有說,便接受了她,一時間,就連白清也是覺得詫異不已。
原以爲會是一場刀光劍影,卻沒有想到如此輕易的便解決了。
事情輕松的,讓白清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确定除了你和小月之外,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嗎?”澹台龍舞再次看了一眼方金芝。然後才對着白清沉聲問道。
要知道方金芝的身份實在是太敏感了,雖說是現在方家父子的首級已經被送到京城,摩尼教也是被徹底的剿滅,但是一旦方金芝的身份暴露出去。不單單是白清,興許澹台家都會被連累到。
“應該是沒有了,倒是嶽菲哪裏。雖然我們從來都沒有提過這件事,不過恐怕她已經察覺到了什麽!”沉吟了半天之後。白清才輕聲的說道,說完之後。白清又将事情的經過大概的跟澹台龍舞說了一遍。
聽白清講完之後,澹台龍舞的臉上,第一次皺起了眉頭,她猶豫了一下之後,才對着白清說道:“嶽菲這個家夥,實在是很難讓人去判斷她心中的想法,雖說這次你跟她有過合作,但是很難說她不會将這件事洩露出去,不管怎麽說,她确實是個讓人無法把握的隐患!”
聽到澹台龍舞的話之後,白清的臉上也是帶着幾分糾結,那個女人,實在是太難讓人把握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就算是事情真的發生了,到時候再想辦法便是,現在想得太多,也無濟于事,還有她手下的那些人手,像現在這番平靜還好,真要是被暴露出來了,也是個極大的隐患啊!”澹台龍舞對着白清說道。
方臘在臨終的時候,将手下的那些摩尼教士兵們,全都交給了方金芝,雖然白清不知道方金芝用什麽辦法收攏了那些士兵,讓那些将領們效忠的,不過,這數萬人的隊伍,眼下已經完全的化整爲零,消失在了這兩折路的地界之上。
雖說是平白無故的多了數萬手下,也确實是值得高興的一件事,不過在白清看來,除了實力增強以外,還意味着他的身下埋了一個巨大的火藥桶,一不留神爆炸的話,将會把他炸的遍體鱗傷。
“先這樣吧,以後再說!”等澹台龍舞提出來這個時候,白清也是不由得感到一陣頭大,原以爲戰事結束了,一切也都結束了,卻不曾想到,居然還有着如此多的麻煩。
就在白清他們在這裏互相聊着的時候,帝都汴京,秦桧府上,也是在讨論着這個問題。
“你說的事情,可還當真?”秦桧聽着伏濤說完之後,他不由得眯起眼睛,對着伏濤沉聲問道,剛剛伏濤說的那些,實在是幹系重大,實在是讓他不得不小心謹慎。
“放心吧恩師,學生的消息絕對可靠,雖說是沒有直接的證據,但是我通過自己的渠道證實,那白清窩藏欽犯的事情,絕對不會錯的!”聽到秦桧的問話之後,伏濤一臉鄭重其事的說道。
見伏濤那信誓旦旦的樣子,秦桧便已經信了七八分,他撚起自己的胡子,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時間沉默不語。
看到秦桧居然沉默了下來,伏濤頓時不由得着急了起來,他忍辱負重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得到這麽一個機會,若是秦桧不肯助自己一臂之力的話,自己今後不見得便有如此好的扳倒白清的機會了,想到這裏,他忍不住對着秦桧焦急的說道:“恩師,這白清居然如此膽大妄爲,私藏欽犯,這下肯定能治他的罪,這麽好的機會,您還在等些什麽啊,事到臨頭,需當機立斷才是啊!”
秦桧擡起頭來,看着伏濤那遮掩不住的焦急模樣,他慢悠悠的對着伏濤說道:“伏濤,可不要讓仇恨遮蔽了你的眼睛,那白清,背後有着澹台家,豈是那麽容易便被扳倒的?欲謀事,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要萬無一失,絕對不能讓對方有任何翻身的機會,所以不可操之過急!”
秦桧慢條斯理的呷了一口茶,但是眼神裏,卻帶着幾分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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