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明智的抉擇



鄭萬江和刑警李東峰驅車來到張景明的表舅家中山村,張景明的表舅叫周子興。今年五十六歲,是村裏的治保主任。鄭萬江直接了當的把有關情況跟他說了。周子興聽了,卷了一支旱煙,慢慢用火柴點着了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們有什麽證據證明張景明殺人?他這個人雖然性格孤僻,好走極端,但我想他不會殺人,他也沒有哪個膽子。”周子興說。

“我們并沒有說張景明殺了人?我們是來了解張景明一些情況?他目前去向不明,但他有着重大嫌疑,通過對他家的搜查,發現他有一支獵槍,私藏槍支是違法的,他是一名警察,這是執法犯法。現在有案件牽扯到他,我們不得不多加考慮,如果他走極端,會使無辜的人受到傷害,那麽他對社會有着極大的危害,這是誰也不願意發生的事情,所以我們要必須盡快找到他,澄清一些事實,您是否知道他的下落?”鄭萬江說。

周子興沒有再說什麽,隻是用力吸着煙,鄭萬江從老人說話的口氣分析,他知道張景明的一些情況,不然他剛把有關事情說了,他怎麽會突然問道張景明是否殺了人,說明張景明在此以前來過他這裏,但隐瞞了事情的真相,不可能會把告訴實情告訴他。

“周主任,您是張景明的表舅,據他的愛人說,您是他唯一可信賴的人,張景明的個人情況您也知道,他這個人性格比較内向,說話行事也很特殊,我們是公安人員,主要目的是爲了維護咱們老百姓的平安,您是一個村的治保主任,絕不希望有任何治安事件的發生,我們的心情和目标是一樣的。”鄭萬江說。

“張景明确實沒有殺人?”周子興又問。

“周主任,我們一開始就沒有說張景明殺人,這您知道嗎?他隻是和一個殺人案件有牽連,隻有找到他,我們才能查找到有價值的線索,才能把案子偵破。”鄭萬江說。

“這就好了,沒有殺人就好辦了。”周子興說。

“您的意思是?”鄭萬江問。

“鄭隊長,我跟您說句實話,張景明确實到過我這裏,不過他并沒有說過他的事情,隻說是他調到了交警隊工作,到我們村裏調查一起交通肇事案。”周子興說。

“具體情況您知道嗎?”鄭萬江直接追問道。

“這他可沒有說,因爲這是公事,我也沒有多問,辦完事之後他就回去了。”周子興回答。同時看了鄭萬江一眼。這時鄭萬江感到周子興對他并不信任,但他并沒有說什麽。

“您認爲他現在可能在哪裏?希望您能如實告訴我們,找到他對我們極爲重要。”鄭萬江說。

“這個不好說,景明這孩子脾氣有點怪,行爲舉止和别人不一樣,他這次來也沒有和我說什麽事,如果他再來到我這裏,我會勸說他的,有時我的話他還是聽得進去。”周子興說。

看看時間不早了,鄭萬江示意李東峰讓周子興在詢問記錄上簽了字。周子興看了鄭萬江一眼,便在記錄紙上簽了字,鄭萬江他們便起身告辭。

出門之際,周子興再次問鄭萬江:“鄭隊長,張景明究竟殺沒殺人?”

鄭萬江回答:“周主任,我可以肯定的告訴您,張景明沒有殺人,如果您知道他的去向,請您轉告他,不要有什麽顧慮,主動向有關部門講明情況的真相,有關部門會根據他的情況表現,公正的進行處理,我們等待他的回話。”

“這我知道,他來以後,我會勸阻他的,他對我還是比較信任。”周子興說。

告别以後,鄭萬江并沒有離開中山村,而是調集了警力,秘密的對中山村采取拉網式搜查,封鎖了出山的路口,他從周子興的談話表情中,判斷張景明沒有離開中山村,肯定隐藏在中山村的某個地方,在山裏藏一個人極其容易,他還斷定周子興一定知道張景明的具體情況。但他并沒有挑明真相,因爲張景明手裏有獵槍,把他逼急了,怕會傷害無辜群衆。

在搜索山裏的同時,嚴密監視着周子興的一舉一動,夜裏十二點多鍾,周子興偷偷地出了家門,打着手電向山裏走去。鄭萬江帶領防暴隊四名同志随後悄悄地跟蹤。周子興來到一個用石頭隐蔽的山洞前,回頭看看沒有人,輕輕地拍了兩下手掌,山洞裏有了微弱的手電光,堵在山洞前石頭被輕輕拿開了,周子興鑽進了山洞,鄭萬江指揮人員迅速包圍了山洞,他斷定張景明就在這裏,他在等待抓捕時機。

要活捉張景明,他去過殺人現場,親眼見到丁德順的死亡現場,并知道他的具體情況,但他并沒有殺人,可是爲什麽要突然逃跑呢?難道是有人背後爲他出謀劃策。

過了半個小時,周子興走出了山洞,鄭萬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周子興,同時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急忙将他拉到隐蔽之處。防止周子興大聲喊叫,以免驚動張景明,但是他因爲受到驚吓,腳踩動了一塊山石,發出了山石滾動地聲音,由于是深夜,山石滾動地聲音比較大。

“鄭隊長,你們這是要幹什麽?”周子興顫抖地問。

“噓?不要害怕,我問你裏面的情況怎樣?”鄭萬江小聲地問。

“張景明在山洞裏面藏着,我是來勸阻他的,并把情況跟他說了,他的疑心很大,根本不相信我的話。”周子興小聲地說。

“這我知道,裏面就他一個人,手裏有沒有槍?”鄭萬江小聲地問。

“有一杆獵槍,我把你的意思跟他說了,但他有些不相信。說有些事要跟你親自面談,隻有這樣才能把事情說清楚,他這個人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周子興說。

“你能不能?”鄭萬江剛說到這裏,隻聽“呯”地一聲槍響,劃破了夜空,由于夜深人靜,槍聲顯得格外清脆,樹上幾隻鳥兒被驚吓地飛了起來,漫無目的地在空中盤旋。

山洞裏面的張景明喊道:“鄭隊長,我知道是你來了,你們究竟要幹什麽?是來抓我的嗎?我沒有殺人,你們爲什麽要來抓我?”張景明大聲地說道,他說話語氣明顯感覺出很是恐懼。

“景明老兄,我是鄭萬江,有話好好說,你的情況我都知道了,你不要有什麽顧慮,局領導會正确處理你的問題,你要想清楚,千萬不要亂來,這樣對你沒有一點好處,反而會加重你的罪行,你要冷靜下來,大腦不要過于沖動。”鄭萬江說。

“鄭隊長,我很佩服你能量,這麽快就找到了我,但我不相信任何一個人,他們把我害慘了,我算是看透了那些當官的嘴臉,爲了保住自己,不惜拿别人的生命當替罪羊。”張景明大聲地嚷道。

“景明,你是我老兄,咱們一塊工作這麽些年了,我的爲人你還不知道,一些事情不怪你,但是你有一定的責任,沒有把握好自己,緻使你走入歧途,才造成這種局面。你要正确看待自己的問題,不要以自己的狹隘意識看看待現實,把問題想得過于偏激,要對整個社會有一個清醒的認識,現實不向你想象的那麽壞,法律會依據事實對你有一個公正的說法。”鄭萬江說。同時暗暗指揮防爆隊員悄悄地迂回過去,迅速占領了有利地形,聽從鄭萬江的指揮。

“鄭隊長,我知道你是來抓我的,但我手裏的槍可不是吃素的,看在我們多年的友誼,你放我一馬,以後我會報答你。要不然,咱們一塊同歸于盡,我的性格你也知道。”張景明說。

“張景明,你已經被包圍了,如若反抗那将是死路一條。”防爆組長說。

“這裏隻有一個出口,現在不是魚死就是網破,你們休想抓到我。”張景明說。

鄭萬江看看地形,确實隻有一個出口,洞口不大,易守難攻,極不易靠近,張景明手裏有槍,不會輕易束手就擒,萬一反抗,那将要付出極大的代價,隻能智取不能強攻。

“鄭隊長,我們已經準備完畢,請你下命令。”防爆組長用對講機請示說道。

“再等等,我們力争抓到活口,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開槍,他目前的心裏十分矛盾,我們要對他的生命負責,盡最大努力迫使他繳械投降,這是我們今晚行動目的。”鄭萬江說。

“明白,我們一定服從你的命令。”防爆組長回答。

“景明老兄,昨天黃麗梅去了你的家裏,把你的情況跟你愛人說了,你愛人聽了很是痛心,并對自己以前的做法感到内疚,她希望你馬上回頭,不要爲了錢和權力再這樣幹下去,爲了你的父母和孩子,你要好好考慮,不要固執的頑抗到底,這樣對你是沒有一點好處,不會有好的下場。

我們大家對你還是充滿希望,你的問題不向你想象那麽嚴重。我們并沒有因此而歧視你,大家都希望你能平安的回來。主動交代自己的問題,這才是你唯一的出路,一味地頑抗到底,隻能加重你的罪責,你是一名警察,知道犯罪的嚴重性,這一點不用我多說,你的心裏十分的明白,希望你能正确對待自己的問題。”

鄭萬江開始了思想政治攻勢,希望張景明能夠冷靜下來,不要采取過激的行動,安全的将他逮捕歸案,這是他最所期望的結局。如果他拒捕死亡,這正是某些人所期望的結局,所以要力争活捉張景明,山洞裏的張景明沒有講話,山洞裏暫時寂靜下來,顯然是鄭萬江的話起了作用。

這時,張景明的愛人楊翠玲趕到了,鄭萬江把情況跟她說了,“鄭隊長,你說該咋辦?”楊翠玲焦急地說。

“請您跟他好好說說,不要再走極端了,他會聽您的話,會正确處理自己的問題。”鄭萬江說。楊翠玲點點頭。爲了預防萬一,鄭萬江拿來防彈背心讓楊翠玲穿上。

“景明老兄,你的愛人來了,她對你的行爲很是痛心,你要好好想想你的愛人和孩子,他們是真心愛你的,不要再頑抗了,這是你唯一的出路,别無其它選擇。”鄭萬江說。

“鄭萬江,事是我一個人幹的,一人做事一人當,這跟家裏人沒有關系,不要爲難他們,你們不要再逼我了。我知道我對不起她們娘倆,但這又有什麽辦法,我現在已經沒有了退路。”張景明說。

從他的語氣可以聽出他對家庭還是有些感情的,人到了絕路上,總是會想起家裏人,張景明也不例外。

“景明老兄,我們不是在逼你,而是在盡大力量挽救你,爲了孩子和這個家,我們都希望你能夠安然回來。”鄭萬江說。

“景明,我是翠玲,你的情況鄭隊長跟我說了,你隻不過是有一些經濟問題,經過調查,你沒有殺人,爲了我和孩子你不要再固執了,你放在家裏的銀行卡我看到了,可以看出你是愛我和孩子的。景明,我們娘倆需要的不是錢,而是需要你這個人,這你知道嗎?以前都是我不好,爲了孩子,對你沒有過多關心和照顧,這都是我的過錯,兒子特别的想你。爸媽聽說你出了事,都快要急瘋了,爲了我和孩子,爲了老人和我們這家,你可不要亂來呀。”楊翠玲哭着說道。

“翠玲,我的事情你别管,你也管不了,我算是看透了這個社會,我這也是咎由自取、自掘墳墓,把我忘了吧。回去好好照顧孩子和老人,告訴他們,我不是一個好兒子和好父親,我對不起你們,隻有來世再報答了,你趕緊離開這裏,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那樣。”張景明語氣顫抖地說。

“不,景明,你不要這樣想,全家都十分的想念你,你不要胡思亂想了,你的問題,組織會正确處理的,你要相信組織。千萬不要有其它的想法。把自己給毀了,你要出了事,我和孩子可咋辦呀,難道你真的沒有一點夫妻和父子之情,把我們娘倆撇下不管。”楊翠玲哭着說道。

“景明,你的問題并不向你想象得那麽嚴重,你可要想開些,不要再固執了。你有多好的一個家庭,他們十分的需要你,你現在悔悟還來得及,我們大家都希望你能平安回來,不會因此而歧視你,我等你的回話。”鄭萬江真摯地說。

“景明,你一定要好好聽鄭隊長的話,這絕對對你有好處,你要主動交代自己的問題,不管法院你判多少年,我和孩子都會等你回來,爲了我和孩子,你要正确的把握住自己,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你讓我們娘倆以後如何的生活下去,還怎麽在社會上做人,孩子大了他會怎麽想,我如何對他說,說你是一名不可饒恕的罪犯,這一切你都想過沒有。”楊翠玲說到這裏又哭了起來。

山洞裏的張景明沒有說話,顯然是愛人地話深深打動了他,鄭萬江沒有再說話,他在給張景明的考慮時間,如果操之過急,會得到适得其反的效果,這一點鄭萬江是知道的。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人們在焦急地等待着。在場的人心好像都提到了嗓子眼,但沒有别的辦法,隻有耐心的等待。

“鄭隊長,你把槍放下,讓同志們退後一些,我要和你單獨談談,我現在對誰都不相信。你的爲人我知道,夠哥們義氣,我隻相信你一個人。”山洞裏的張景明終于說話了。

“這樣完全可以,謝謝你對我的信任,同志們請往後退,沒有我的話不能前進一步。”鄭萬江大聲地說。

感到事情有了轉機,張景明有些心動了,隻要能和他見面那麽一切都會好辦,會說服他繳械投降,實在不行,可以将他生擒活捉,這一點他是十分的自信。

“鄭隊長,你可要千萬小心。”同志們小聲地說:“實在不行,我們進去把他當場擊斃不就得了。”

“我們不能這樣做,要對他的生命負責,同志們放心,我是不會出事的,會耐心說服他,争取将他逮捕歸案,這也是對他本人和家庭負責。”鄭萬江安然地說。

張景明打開了手電,看到鄭萬江确實沒有帶槍,才讓他過來,鄭萬江走進了山洞,在場人們的手裏都捏了一把汗,每個人的心髒在劇烈地跳動着,生怕有一點閃失,把槍全部對準了山洞口。看到這驚心動魄的場面,楊翠玲急的差點暈過去,多虧黃麗梅攙扶才在沒有倒下去,整個大地寂靜得可怕,似乎可以聽到人們心髒跳動地聲音,期待着張景明能有一個正确的選擇,誰都不願意那血腥場面的發生。

“景明,我的好外甥,你可千萬不要做傻事呀?有什麽事好商量,不要再鑽牛角尖了,你要是想不開,盲目的采取行動,一個好好的家就被你給毀了,如何對得起你的家人。”周子興對着洞口大聲地說。

山洞裏沒有一點回音,又過了很長時間,山洞裏終于有了手電光,一會兒,張景明在前鄭萬江跟在後面走出了山洞,人們緊張的心才放了下來,鄭萬江的話終于打動了他的心,使他有了明智的抉擇,人們都深深地出了一口氣。楊翠玲上前緊緊抱住了張景明,她大聲痛哭了起來。

“翠玲,這一切都是我的過錯,我對不住你和孩子,讓你們擔驚受怕了。”張景明哽咽地說。

“景明,你要好好交代自己的問題,争取得到寬大處理。無論是什麽樣的結局,我和孩子都會等着你回家。”楊翠玲說。

“謝謝你對我的信任,這我知道,我會正确處理的,爸媽和孩子全都靠你了。”張景明說着來到鄭萬江跟前,主動地伸出雙手,黃麗梅上前爲他戴上了手铐,兩名防爆隊員将張景明帶上警車。

抓捕張景明的工作到此結束,此時天已經蒙蒙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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