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墓前深深地鞠了一個躬,以表達他的思念之情,準備離開這裏。就在這時,一隻烏鴉在樹上叫了一聲飛走了,他的眉頭不由一皺,心裏“咯噔”一下,心裏有着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渾身上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烏鴉叫,災難到。”這不是個好征兆,難道又會有不順利的事,這個時候可不能再出任何問題了,他此時可以說是走上了絕路,事情把他弄得焦頭爛額,這幾天他的大腦幾乎沒有消停過。有時大腦裏一片空白,讓他不知如何是好,有時真後悔不該爲了錢,幹了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可是已經晚了,目前已沒有了任何退路,隻有硬着頭皮拚着老命往前走。
“麗娜,請你原諒我,我決不會再做對不起你的事,照顧好女兒和你的家人,不讓他們受到任何委屈,看在夫妻一場的情分上,祈求你的靈魂保佑我。保佑我一路平安,心想事成,萬事如意,順利的到達國外。”吳海濤在心裏默默地祈禱着。
看看時間不早了,轉身想離開這裏。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他一看是淩志明的電話,接通一聽,臉上不由大驚失色,兩眼發呆,一時說不出話來。淩志明告訴他,石靓穎是不是出事了,她已有幾天不在公司,手機一直是關機,無法和她聯系,不知她在幹什麽。他詢問過警衛,說是有一天下午一個親戚找她,然後就一起走了,到現在沒有她的消息。
淩志明讓他想辦法查找石靓穎的下落,吳海濤感到大事不妙,這幾天由于忙于和保險公司洽談理賠問題及袁麗娜的喪事,沒有功夫和石靓穎聯系,這個時候他對石靓穎很是放心,有問題會及時和他聯系,本想應該沒有什麽大事,事态發展對他極爲有利。有些人會爲他擺平事端,可這個時候她又突然去向不明,心裏湧起一種不祥之感。
“我說你怎麽不說話,你在哪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淩志明急切地問。
石靓穎突然失蹤。淩志明感到不是個好兆頭,此時,他心裏也沒有了底,擔心的是石靓穎一旦出事,他的計劃也會泡湯。不會得到吳海濤的一分錢不說,還會給他招來殺身之禍,吳海濤一旦知道内情是絕不會放過他,吳海濤再要出事,那麽公安局也不會饒過他。
聽到淩志明報告的消息,聯想到剛才的烏鴉叫,覺得形勢發展不像他想象的那麽樂觀,該不是公安局已經背後動了手,此刻不能有絲毫大意,石靓穎突然失蹤這使他極爲不安。她不可能不和自己聯系,這個時候她能去了哪裏?她知道此時已經到了關鍵時刻,絕不可能輕易采取行動,否則對她沒有一點好處。
看來鄒瓊花的判斷極爲正确,沒有吓唬自己,他想了想,隻是說了一句,“我知道了,有消息會告訴你,随時觀察公司的動向。把工作組的事情安排好,不能讓他們看出問題,有異常情況及時通知我。”随之他撥了幾個手機号碼,詢問了一些情況。他的臉色很是陰沉,心裏極爲的慌亂。
吳海濤打電話給鄒瓊花,把目前的情況說了一遍,這使她感到驚愕不已,特别是石靓颍的失蹤,這絕不是偶然現象。她不可能私下行動,肯定是公安局秘密對她采取了措施。告訴吳海濤事不遲疑,馬上離開,避開公安局的視線,估計公安局已注意到他,他們并不是傻瓜窩囊廢一個,早已在監視他的行蹤,隻是有些顧慮才沒有對他下手。馬勇生、鄭萬江把他們全都涮了,偵查工作一刻沒有停止,已掌握全部案情,現在外圍以被公安局收網,下一步就是對他下手了,絕不能坐以待斃,先逃出去再說,把命保住要緊,以後再想辦法把錢弄出去。
聽了鄒瓊花的話,吳海濤感到末日即将到來,沒有想到會來得這麽快,讓他措手不及,沒有一點思想準備,胡治國真是太無能了,竟沒有從中看出一點迹象來,他幹了一輩子警察,可以說是個老麻雀,身手不凡,這足以說明馬勇生他們幹的隐蔽,沒有露出絲毫馬腳,把他們都給耍的團團轉。
想到這裏,心裏更加惶恐不安,努力使自己靜下心來,分析自己的處境,觀察了周圍環境。看到沒有異常情況,這個時候要極其冷靜,把一切後果都要想全面,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不能中了公安局的圈套,說不定警察就在他的周圍,隻是自己沒有發現而已。
想了好一會兒,他地慢慢走到轎車後面,打開了後備箱,不慌不忙收拾起裏面的物品,取出一個密碼箱,又不慌不忙地回到墓地。
監視吳海濤的公安人員發現吳海濤并沒有随着送葬隊伍回來,隻有他的轎車停在外面,期間他取了一個密碼箱,一直沒有出來,由于墓地被圍牆遮擋着,無法看清裏面的情況,過于接近又怕引起吳海濤的懷疑,隻得隐蔽在悶熱的莊稼地裏,密切注視墓地裏動向。
時間已過去很長時間,還不見吳海濤從墓地出來,他們不時注意吳海濤的那輛奔馳轎車。悶熱的天氣使他們喘不過氣來,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濕透了,心裏暗暗地大罵吳海濤,這個家夥在搞什麽鬼,自己一人在墓地呆了那麽長的時間,和一個死人有什麽好呆的,害的他們玉米地裏受着這份洋罪,但是沒有任何辦法,出去怕引起吳海濤的懷疑,這個家夥有着一定的反偵查能力,隻得強行忍耐着,等着吳海濤出來。
就在這時,他們接到了抓捕吳海濤的命令,心情大爲激動和興奮,終于等來了這一刻,好不容易有了盼頭,本想等他出來實施抓捕,這樣做會更有把握些,他們接近了轎車,做好抓捕前的準備工作,可等了好一會兒依然不見吳海濤的蹤影。他在裏面到底在搞什麽鬼,難道他真是在悼念袁麗娜,可是已過了很長時間,還不見他出來,他們有些疑惑。
“不好。别讓吳海濤溜了,這個家夥狡猾得很,說不定聞到什麽氣息。”兩名公安人員感到事情不妙,急忙奔向墓地。不由得呆呆地發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哪裏還有吳海濤的影子。詢問看守墳墓的老人,老人搖頭說不知道。他們搜遍了整個墓地,沒有發現任何吳海濤的迹象。
“真他媽的夠狡猾。竟讓他在眼皮底下溜掉了,要是早一點接到逮捕命令就好了,不可能讓他逃掉。”監控人員有些懊悔地說道,可是已經晚了,吳海濤脫逃了。
孫耀章帶領刑警隊員趕到,監控人員把情況作了報告,他們晚到一步,現在吳海濤不知去向,孫耀章聽了頓時怒火沖天,把他們大罵一頓。這完全是他們的失誤,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那兩個人一句話不敢說,他們能說什麽,吳海濤必定是在他們眼皮底下逃脫的,任何解釋都沒有用。
孫耀章再發火也沒有用,此刻說什麽都晚了,不可能把吳海濤給罵回來,他馬上向鄭萬江做了彙報,告訴他吳海濤脫逃。目前去向不明,請示下一步的行動方案。
鄭萬江聽了大驚失色,良久沒有說出話來,這是他絕沒有想到的事情。吳海濤逃脫了,實在出乎他的意外,狡猾的吳海濤一定是意識到自己有危險,乘葬禮之機脫逃了,這個家夥還真有兩下子,不得不佩服他的判斷力。競又走在了公安局的前頭,緻使把他搞得措手不及,徹底打亂了抓捕計劃。
由于時刻注意吳海濤的動向,他一直是在公安人員的視線當中,有點輕敵的思想,抓捕吳海濤應該沒有什麽問題,雖然有幾次脫離視線,畢竟他又出現了,說明他還沒有出逃的迹象,出乎人的意料,可這次還是讓他逃脫了,并且是在監控人員的眼皮底下,其狡猾程度可想而知。
鄭萬江的腦海裏一片空白,一時沒有了辦法。過了好一會兒。告訴孫耀章,把吳海濤的奔馳轎車拖回公安局,仔細檢查一番,看看有沒有可供參考的線索,找到吳海濤的蹤迹,事出意外,使他一時難以作出決策,急步找到馬勇生,把吳海濤逃跑的情況說了。
馬勇生聽了也大吃一驚,本想工作開展順利,抓捕吳海濤可以暴露事實的真相,何金強死亡一案可以得到圓滿結案,他也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案情突變,以後的事情會使他料所不及,這讓他感到很是撓頭。事不宜遲,馬上把實情向市局肖自立局長作了彙報,建議馬上在全市範圍内發通緝令,緝捕吳海濤,以防吳海濤出境潛逃。同時命令立即封鎖交通要道,搜捕吳海濤,必須要盡快抓到吳海濤。如果他逃脫,其後果不堪設想。會使案情更加複雜化,馬勇生的心裏顯得更加沉重。
吳海濤的脫逃,使案情發生了根本變化,一些人爲了開拓和保住自己,會立刻行動起來,想方設法把着起來的火焰撲滅,爲了防止意外情況發生,根據公安局長馬勇生的建議,縣委決定對胡治國實行雙規,讓他交待和吳海濤、王文桐的違法犯罪行爲及自己的經濟問題。在同一時刻,市委決定對鄒瓊花以涉嫌渎職和經濟問題實施雙規,由市公安局、檢察院聯合對其進行審查,真正行動開始了。
吳海濤和鄒瓊花通過電話以後,他本想駕車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但他又一想,現在可是到了關鍵時刻,假如被公安局跟蹤,那麽還能逃的出去?這個時候千萬不能麻痹大意,隻當公安局的人就在外面蹲候他,仔細思量一番,做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抉擇,可以說是藝高人膽大,他的腦瓜夠用,大大方方地來到轎車後面,面色安然地把裏面的東西收拾起來,然後不慌不慢地又回到墓地。他這是在迷惑公安人員,如果被公安局跟蹤,那麽他們一定會在附近,注視他的一舉一動,這樣會讓他們認爲自己還在墓地,他使了個金蟬脫殼的詭計,因爲墓地很大又被院牆圈着,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出他在幹什麽,他這是走了一步險棋,幾乎令人難以想像,可他卻意外成功的逃脫了,距下達逮捕命令僅僅是差了幾分鍾,他的快速反應能力不得不令人佩服。
吳海濤急步來到牆邊。往外面扔了幾塊磚頭,以探虛實,确認外面沒有異常動靜,縱身跳出了院牆。急匆匆穿過茂密的玉米地,來到一條公路上,随即上了一輛去往外縣公共汽車,感到後面沒有人跟蹤他,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他的心裏不由“呯呯”亂跳,不知這樣是否安全,他閉着眼睛想了好一會兒,想出一個脫身的好辦法,不由心裏暗自一樂。
已經把我逼到這份上,休要怪我無情無義,我不把事情捅破天不算完事,要讓你們雞犬不甯,我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我吳海濤不是那麽輕易被整垮的。他在心中自言自語地說道。
看看車已到了外縣。不慌不忙的下了公共汽車,招手上了一輛出租車,和司機說了要去的地方,出租車向偏僻一條公路駛去,他随手把幾個手機卡扔出了窗外,臉上的表情極爲瘆人,出租汽車司機不解地看着他,這是個什麽樣的人,怎麽會有如此舉動,但他沒敢言語。道上隻有他一輛車,連一個過路人都沒有,不想給自己招惹是非,怕是遇到黑道上的人。這種人惹不起,說不定背後一槍把他崩了。心裏十分地恐慌,不時地通過看着反光鏡裏的吳海濤,注視他的一舉一動,一隻手悄悄地摸了摸座位下的大扳手,以防不測。
出租車上了公路。吳海濤看到過來一個小公共汽車,便讓司機停下車,随手扔給他一張百元鈔票,什麽話也沒有說,拎起密碼箱,又上了公共汽車,出租司機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以爲自己太多心了,他雖不是個壞人,但他卻是個人物,這樣的人惹不起,可不知爲什麽沒有到達目的地就下了車,而且出手大方,連錢都不等找,他百思不得其解,但他沒有敢聲張,假如他此時報警,會給公安局留下吳海濤的線索,說不定會使吳海濤落入法網,然而事實往往會出乎人們的意料之外,讓人不可思議,注定要費一番周折。
吳海濤的意外失蹤,這是誰也沒有預料到的事,事情已發展到刻不容緩的地步,情勢危急,對吳氏犯罪集團已經到了收網的時候,爲了防止惡**件的發生,馬勇生采取了果斷措施,對工商銀行副行長許昌威以違法貸款罪、受賄罪被公安局依法逮捕。燕朝律師事務所律師季鵬飛已涉嫌合謀詐騙罪被依法逮捕。同時對涉案人員韓昌壽等人簽發了逮捕令,全力查找吳海濤的蹤迹和詐騙資金下落。公安局出動所有警力,開始實施抓捕工作,一輛輛警車開出了公安局的大門,其緊張形勢可想而知。
馬勇生和鄭萬江在公安局坐鎮指揮,密切注視案情的發展,吳海濤的失蹤無疑加大了整個辦案力度,一些人會偷偷的樂,這樣會減輕他們的罪責,也會有一些人利用此事大作文章,說他們辦案不力,讓罪犯輕易的逃脫,這是他們的失職,衆說紛纭,你做任何解釋都沒有用,人都跑了你還說什麽?他倆的緊張心情可想而知。
“石靓颍現在招供沒有?”馬勇生問。
“到現在還沒有,這個女人還真是個人物,幾次和她交鋒,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在裏面胡說八道,和你兜圈子,極力否認自己的罪行,聲稱她是無辜的,預審人員感到很是頭疼,緻使審訊工作不順利,我這幾天也沒有時間審問她。”鄭萬江說。
“要加大審問力度,争取讓她盡快開口講話,她會知道吳海濤的一些情況,這個女人不容忽視,一定會和那些資金有關,知道它的下落。”馬勇生說。
“我也在研究她的心理,吳海濤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此時的心理壓力不小,也在觀望事态的發展。”鄭萬江說。
“我們還有一個人可以利用,那就是淩志明,是他忠實的爪牙,吳海濤一定會找他,因爲他隻是意識到自身的危險,突然出逃,事先沒有任何思想準備,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把資金聚集到一起,也不可能被這些錢放在一個地方,這得需用一定的時間。石靓穎已被抓,隻有利用淩志明才能達到他的險惡目的。”鄭萬江說。
“你說得不無道理,但是有一點,吳海濤是個人物,有着非凡的頭腦,絕不是等閑之輩,行爲做事往往會出乎人們的意料之外,從這次出逃就可以說明這一點。要從各方面去考慮問題,盡快找到他的線索,将他抓捕歸案,如果他再次逃脫,我們的壓力也會接踵而來,你的思想要有充分的準備。”馬勇生說。
“現在隻能看抓捕工作的進展情況,但願不要再出問題,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不可能不留下蛛絲馬迹,有些會人知道吳海濤的具體情況。”鄭萬江說。
“我們還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他們的身上,這些人并不是那麽輕易對付得了的,有着一定的勢力不說,爲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也不會輕易把事情說出來。”馬勇生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