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超然和馬彪嚴密監視着馮淑鳳的一舉一動,這時,隻見馮淑鳳自己駕車出來,到了農業銀行營業大廳,存入了十萬元錢,然後匆匆離去。馬彪負責繼續跟蹤,沈超然隊長來到營業大廳,查找馮淑鳳剛才所辦的業務,馮淑鳳所辦的業務是往一個叫魯志虹的帳戶存入十萬元現金,這是農行的銀聯卡,卡折合一,用銀聯卡可以在全國農行任何機構的自動取款機支取現金,不需任何手續。魯志虹是馮淑鳳公司的一個部門經理,經調查是卡、折被馮淑鳳借走了,說是利用她的信用卡要辦理一項業務。這個信用卡在此以前已經沒有了多少餘額,隻有這次存入的十萬元錢,沈超然斷定馮淑鳳是利用這個帳戶給駱飛存錢,信用卡、折在駱飛手中,他手中已沒有了現金,一定會在農行營業網點支取現金。
沈超然馬上和當地警方聯系,嚴密監控農業銀行各營業網點,特别是有自動取款機的地方,駱飛不會在公開場合露面,不敢去營業大廳取款,一定會利用自動取款機支取現金,但一次支取現金有限,這也是駱飛目前唯一的辦法,他别無選擇,發現駱飛,馬上實施抓捕。
再說駱飛給馮淑鳳打了電話以後,并沒有停留,馬上打車去了另外一家農行辦事處,沒有發現異常情況,徑自來到自動取款機前。把卡插了進去,查詢後,發現錢已經到了帳戶,由于信用卡支取現金有限,隻支出現金五千元,有些不甘心,竟然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營業大廳,拿出存折要支取現金,因爲已經控制了這個帳戶,營業員及時報了警,并和他巧妙周旋,等待公安人員的到來。
駱飛焦急的在櫃台外等待着,一隻手插在褲袋裏,緊緊握着手槍,這時後面有兩個顧客找了急,大聲說道:“我說你快點行不行,支點錢這麽費事。”同時給營業員使個眼色,她們頓時明白了,急忙了辦理業務,給駱飛支取了九萬五千元現金,并給了他一個宣傳包,以便裝現金,此時駱飛已完全放松了警惕,抽出了放在褲袋裏的那隻手,機不可失,後面兩個人緊緊抓住他的雙手,迅速地戴上了手铐。随之被帶上了停在一旁的轎車,這隻在極短的時間内發生的事,駱飛根本沒有反映過來,待他醒悟過來一切已經都晚了。将他順利的逮捕歸案,從駱飛的身上搜出了一支五四式手槍,兩個壓滿子彈的彈夾。
抓捕駱飛的同志馬上把消息報告了沈超然,他和馬彪不到十分鍾趕到了現場,見抓到了駱飛,沈超然和馬彪都深深地松了口氣,這次雲南之行總算沒有白來,終于完成了任務,由于駱飛的案情巨大,馬彪提議立即回去,家裏已等不及了。沈超然表示同意,同時通知當地警方,以包庇罪和窩藏嫌疑人對馮淑鳳拘捕,将審訊結果随時通知川河縣公安局。
并向昆明公安處作了彙報,講明了情況,昆明公安處表示同意他們的意見,并指示當地警方積極配合押送駱飛的工作,爲防止意外情況的發生。當地警方派來防爆專用警車和兩名武警協助沈超然和馬彪将駱飛押解機場。由于路途還有二百多公裏,到達機場還需一定的時間。沈超然提醒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确保順利到達機場。隻要上了飛機,一切就都安全了。
警車急速向機場駛去,突然,駱飛大叫停車,說他要方便,沈超然皺了皺眉,見到前面是一片小樹林,便讓警車停住,他和馬彪下了車,馬彪把駱飛帶下車來,和自己铐在一起,向小樹林走去。他知道駱飛是個開鎖高手,防止他耍花招,駱飛看着馬彪魁梧的身材,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隻得放棄逃跑的念頭。乖乖地聽他們的話,沈超然緊跟在後面,密切注視周圍的情況。
回來的路上,在将駱飛押上警車的時候,一輛大貨車從後面急速駛過來,就在這時,大貨車的後車輪卷起一粒拇指大的石塊,飛速的石子直奔馬彪的面門,這隻是一刹那間發生的事,馬彪下意識地推了駱飛一把,石塊正中馬彪的眉心,馬彪當場倒地,額頭流出了殷紅的鮮血。
沈超然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給弄懵了,他上前緊緊地抱住了馬彪,連聲叫道:“馬彪,馬彪,你怎麽了,你醒醒,趕快醒醒,你可不要吓唬我,你要出事我可無法向家裏人和同志們交代。”
馬彪的額頭流着殷紅的血迹,把雪白的襯衫染了一大片,他睜開了雙眼,看了看沈超然,又看了看警車,頭一歪,兩隻手耷拉下來,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一名武警戰士迅速把駱飛押上警車,和自己铐在一起,一名武警戰士馬上攔截一輛轎車,命令立刻送往附近的醫院,沈超然讓一名武警戰士随轎車去醫院搶救馬彪,他急速和110指揮中心取得了聯系,請求他們支援,堵截那輛大貨車,不到十分鍾,110指揮中心的車趕到,配合沈超然将駱飛押到當地的派出所羁押。
沈超然急速趕到醫院,負責搶救的醫生告訴他,他們已經盡力了,馬彪的心髒已停止了跳動。
情況發生的太突然了,誰也沒有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沈超然立刻向馬勇生作了彙報,請示下一步的工作。馬勇生指示,必須确保駱飛的人身安全,根據有關規定,馬彪遺體就地火化,然後立即返回。大貨車由當地警方負責追查,視情況按照規定進行處理。
“就這樣,我們耽擱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在雲南警方的配合下,我們順利地登上了飛機。鄭隊長,這事都怪我,工作上疏忽大意做得不細,沒有把有關事情想得周全,緻使出現這麽大的事情。我無法向馬局長交代,馬彪是一個好同志,有着一定的工作能力,如果沒有他的建議,我們是不可能這麽快就抓到駱飛,馬彪同志的犧牲,我負有全部責任。”沈超然痛心地說。
“沈隊長,這不能怪你,這完全是個意外事件,你們已經盡力了,要怪隻能怪駱飛,要是沒有他的犯罪行爲,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再有,幹我們公安工作的這行,特别是幹刑警,時刻都有着極大生命的危險,馬彪是爲了抓捕罪犯而犧牲的,這是我們公安戰士的驕傲和自豪,他爲我們做出了榜樣,他的行爲值得我們學習。隻要是爲了人民的安危,我們每名公安幹警随時可以獻出自己的生命,這是我們當警察的天職。”鄭萬江說。
這是在安慰沈超然,但他的心裏十分愧疚,馬彪到刑警隊才幾天,通過這幾天的接觸,徹底改變了對他的印象,以前總是認爲他給領導開車,又是馬局長的親侄子,會有一副高高在上、自以爲是的感覺,他最不喜歡這樣的人,不好管教不說,還會到處挑他的毛病,可局裏的工作安排他必須服從。通過對季菊一案的調查,覺得馬彪是塊幹公安的好材料。
這事深深體現了他的聰明智慧,在極短的時間查出了季菊的下落,說明他在刑偵方面有着一定的天賦,以後在公安事業上會有一定發展的。可萬萬沒有想到,會出現了這樣意外事件,他就這樣無聲無息地走了,這使他的心裏感到十分的遺憾。
回到公安局後,鄭萬江馬上連夜對駱飛進行了提審,馬勇生也親自參加了審訊。此時的駱飛,心裏情緒十分的複雜,他親眼目睹了馬彪犧牲的情景,當時他和馬彪铐在一起,如果當時沒有馬彪下意識的推了他一把,以馬彪的反應能力,馬彪也許不會死的,死的可能就會是他。
駱飛在江西焦縣案發以後,一個在公安局工作的朋友史國良通知他,說是朋友,不如說是同夥,他在煙草局走私香煙時,史國良在公安局不時的爲他通風報信,甚至利用警車運送走私香煙,從中牟取暴利,一旦駱飛被抓,會把事實供出來,那時他也逃脫不了幹系。史國良告訴他,有人已經把他供出來,情況十分危急,讓他馬上到外面避避風頭,待風頭過了以後再說,自己這邊會把事情把平,待事情平息後再回來。
聽到這一消息後,駱飛帶了二百萬元現金慌忙潛逃,他不敢去親戚朋友的家裏,怕公安局張着網等他。自此開始了他的逃亡生涯,在全國各地周遊,在此期間,他得到确切消息,由于他的案件重大,且攜巨款潛逃,公安局一直在通緝他,史國良已被逮捕判刑,他已無回去的可能,回去将是死路一條。這樣他漂流了二年多的時間,可是花費太大,加之他奢侈慣了,花錢從不會算計,二百萬元他花去了近百萬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