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聲驚醒了床上正在熟睡的孩子,看見屋内有許多陌生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吓地大聲哭了起來。邊哭邊朝着她媽媽爬了過來,一名女同志急忙把孩子抱了起來,怕他摔在地上,哄着他不要哭,那孩子見到生人抱着他,哭聲更大了,一個勁地喊着要媽媽,看到眼前的情景,郝志英劇烈的掙紮着,企圖掙脫刑警的手,刑警緊緊地按住他,使她無法動彈。
“亮亮,别害怕,求求你們,不要傷害孩子。”她大聲地叫道。
黃麗梅告訴那名女同志先把孩子抱出去,以免郝志英過分激動,那名女同志把孩子抱了出去,哄着他不哭了。
郝志英的眼淚流了下來,但是她沒有一點辦法,黃麗梅來到地下室,發現裏面有一道防盜門,取出液劑塗刷在防盜門上,拓下上面的指紋,上面有兩個人的指紋,經核對,一個是郝志英,另一個經确定是吳海濤,鄭萬江的判斷沒有錯,說明吳海濤确實來過這裏,黃麗梅心中有了數。
“你還說不認識吳海濤,這門上面怎麽有他的指紋,鑰匙在哪裏?”黃麗梅問。
“你說的話我一點都不明白,你爲什麽要搜查我的房間,沒有問題我會狀告你們的,你們這樣做可是非法。”郝志英說。
“你以爲你不說我就沒有辦法了,這點小事難不倒我,如果沒有問題,我會給你一個合理解釋。”黃麗梅說。
她熟練地打開了防盜門,郝志英看到這裏,那雙大眼驚的幾乎要冒了出來,張大了嘴沒有說出話來,她以前還沒有經曆過這種事情。隻有在電視裏看到警察能随意打開各種門鎖,以爲那些都是糊弄人的,逗人一樂,沒有想到這是真的,不由低下了頭。
刑警把她押到地下室裏,黃麗梅見到地下室裏面碼放着許多舊包裝紙箱,她打開一看,裏面全部是現金,她來到郝志英的眼前,厲聲地說道:“這是什麽?這些錢是誰的?你還有什麽話說!你怎麽會有這麽多的現金,到了這般時候,你還頑固不化,告訴你,任何狡辯都沒有用處,這樣做隻能加重你的罪行。”郝志英低下了頭。
她此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還能說什麽,一切事情都擺在她的面前,想抵賴也無話可說,她一個女人不可能有這麽多的現金。
“郝志英,你因涉嫌窩藏罪和包庇罪被依法刑事拘留,這是拘留證,請簽字。”黃麗梅出示了拘留證,郝志英隻得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刑警上前爲她戴上了手铐。
“一共是八千六百萬現金,還有兩個存折,四百五十萬元,其中昨天存入一百五十萬元,今天存入三百萬元,在抽屜裏發現現金三萬一千一百元,總計是九千零五十三萬一千一百元,看來她是想要将現金轉移,因爲數額太大,還沒來得及全部轉移,我們來得正是時候。如果晚來一步,她把現金全部轉移,沒有了證據,她死不承認,我們還須費一番周折。”刑警對黃麗梅說道。
“不可思議,真是不可思議,她真是吃了豹子膽,一個女人能有這麽大的膽子,居然敢把巨額現金藏在家裏,要是被社會上那些黑道上的人物知道,不把她吃了才怪,簡直是不要命了,說不定還會發生一場惡鬥。”熊局長連連搖着頭說道。
“一般人是不會這樣做的,任何人都不會相信一個弱女子會有這麽多的現金,吳海濤可以說是個人物,有着一定的謀略,利用人們的麻痹心理,把巨額現金存放在這裏。”黃麗梅說。
“郝志英,你的膽子可也真夠大的,就不怕被人知道要了你的小命,帶走。”黃麗梅接着說。
“我不能跟你們走,這孩子怎麽辦?他沒有人照看,我不能把他撇下不管,你們還有沒有一點人性,他可還是一個不滿三歲的孩子。”郝志英大聲地哭着說道。
“你家裏還有什麽人?他們可以代爲照看,先到公安局把事情說清楚,以後再說孩子的事。”熊局長說。
“我的父母都去世了,我和家裏人已多年沒有了聯系,我沒有任何辦法,他們不可能收留孩子。”郝志英依然哭着說道。
“這還真是個難題,不能把孩子丢下不管,這可咋辦?公安局也不可能長期照顧他。”熊局長爲難地說。
“這種事以前還真沒有遇見過,我也不知該咋辦?總不能把孩子撇下不管。”黃麗梅說。她也感到爲難,可是把孩子帶回去确實是個累贅,公安局又不是幼兒園,誰能夠長期照顧一個孩子,更何況是一個罪犯的私生子。
“這可該咋辦呢?讓我真是爲難。”黃麗梅小聲地嘟囔着。
她撥通了鄭萬江的手機,把這裏的情況作了彙報,他聽了極爲高興,稱贊寬城警方幹的利落漂亮,這麽短的時間就把事辦了,起獲了吳海濤的全部贓款,現金暫由寬城警方負責查收,把嫌疑人郝志英直接帶回縣局,以便審訊。
黃麗梅提到孩子的問題,目前沒人照看,放在公安局可也不是個事。鄭萬江思考了一會兒,讓她把孩子先帶回來,他去找吳海濤的姐姐吳淑珍商量解決的辦法,這個女人很是通情達理,性格直爽,托她代爲照看一陣子再說,吳海濤和郝志英雖然犯了罪,但孩子是無辜的,這雖是吳海濤做的孽,畢竟是吳家的血脈,出于骨肉之情,吳淑珍會收留下這個孩子。
黃麗梅把鄭萬江的意思和熊局長說了,他極爲贊同,這是個實際問題,從目前她的罪行來看,郝志英肯定要判刑,孩子應該有個好的歸宿,不然公安局也沒有辦法解決,這樣才是最好的結局。
“郝志英,孩子的問題你不用過多的考慮,我們隊長去找吳海濤的姐姐,她會收留孩子的,回去以後你要老老實實的交代自己的問題,争取得到寬大處理,這才是你唯一的出路。”黃麗梅說。
“我和她素不相識,這是吳海濤的私生子,她會容留這個孩子嗎?這個孩子的命咋這樣苦啊!你讓我可咋辦呀!”郝志英忍不住又大哭起來。
“行了,早幹什麽去了,真不知你當時是怎樣想的,居然能做出這樣的事來,弄的我們都不好辦,害的孩子無家可歸,真是自作自受,還有臉在這裏大哭,真是不知害臊。帶走。”黃麗梅不耐煩地訓斥道。
郝志英不在鬧了,隻得低聲地哭泣着,跟着刑警上了警車,黃麗梅和熊茂生局長把有關事情做了交代,同他握手告别。
郝志英被帶回了公安局,見到一名中年婦女過來把孩子抱了過去,不知是怎麽回事,急地大聲叫道:“你是誰?你不能動我的孩子,快把孩子放下,不然我跟你拚了。”
說着就要撲過去,胳膊被兩名女刑警緊緊地按住,使她動彈不得,隻見中年婦女走到郝志英的跟前,說:我叫吳淑珍,是吳海濤的姐姐,鄭隊長把實際情況都跟我說了,請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孩子,不會使孩子受到任何委屈,即使你被判了刑,我也會把孩子養大,出來以後再交給你,誰讓我們吳家出了吳海濤這個孽種,他是我們吳家的恥辱,簡直是天理不容,但孩子是無辜的,我知道你也是被迫的,是他把你害成這樣,我可以原諒你。但有一點,你必須如實交待自己的問題,這樣才對得起公安局的同志,爲了你的事,鄭隊長他們沒少費心,可不要辜負他們的一番苦心,争取早日出來,你們母子團圓。
吳淑珍說着眼淚掉了下來,這都是吳海濤惹來的禍,一個好好的姑娘就這樣被他毀了,還生下一個孩子,讓她如何面對村裏的人,以後不會再擡得起頭來。
“大姐!我對不起你們,這都是我的過錯,求你一定要照顧好孩子。”郝志英哭着給吳淑珍跪了下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還能說什麽。刑警把她拉了起來,小男孩不知是咋回事,見到媽媽要走,不由大聲哭了起來,一個勁的喊叫着媽媽,吳淑珍的眼淚頓時又流了下來,帶着孩子離開了公安局。
郝志英被關進了單獨監号,她跌坐在地闆上失聲痛哭起來,那哭聲讓人聽了感到悲哀。爲了穩定郝志英的情緒,鄭萬江決定明天再提審她,讓她對自己的問題好好進行反思,這樣有利于今後工作的開展。
目前已起獲了吳海濤的全部贓款,下一步準備對吳海濤進行提審,可吳海濤是個狡詐殘忍的家夥,不可能輕易招認自己的罪行,因爲那些錢都不是以他的名義存的,他完全可以矢口否認,推脫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一定要想辦法讓他盡快開口,把整個案件終結,鄭萬江和黃麗梅、孫耀章仔細研究了案情,确定了審訊方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