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皇改變了手中傲孤劍的攻擊方向而使得葉璞胸前的傷口并不是很深,但是鮮血還是很快浸濕了他胸口的白色襯衣。
砰。
葉璞一個後空翻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戾氣吞噬了他,也影響到了他的判斷能力,站在地上的他微微有些遲鈍。在這個瞬間,落地後的劍皇以飛快的速度沖向了南宮思穎。
唰。
南宮思穎甚至還沒有做出躲閃的舉動時,劍皇的傲孤劍已經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殷紅的血液從劍端緩緩地滴下,南宮思穎明白這是葉璞身上的血液。她憤怒地瞪着劍皇,瞪着這個出手很辣的瘦老頭。
出生在南宮家族的她雖然沒有見過劍皇的真面目,但是她對他的事迹還是有所耳聞。今晚她不但見到了劍皇的本人,而且也見識了對方高超的身手。劍皇已經遠遠超出了一般頂尖高手的範疇,他的招式華麗卻處處暗藏殺機。
即使他用那把劍随意的一甩,造成的危害卻是如此的巨大。當然她也見識到了劍皇這個神話一般存在的人物的陰險狡詐。她知道他這樣做就是爲了威脅葉璞,可是葉璞能認識自己嗎?
南宮思穎搖了搖頭,這個時候的葉璞已經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很不正經,而且還有些賤賤的葉璞了。他已經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變得讓自己都覺得可怕。
劍皇在劫持南宮思穎的同時,他已經悄悄地将體内的勁氣往左肩上移動,力求盡快進行修複。那小子的力道太蠻橫了,劍皇知道自己要不是有充足的勁氣護體的話,自己的左肩都會被對方打碎。
雖然他的表面上看起來跟剛才完全沒有兩樣,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經受傷了。那家夥就是一個不知疲憊的格鬥機器,他貌似都不會感覺到痛。而且劍皇驚奇的發現葉璞身上的血液也在一點點地凝固,真是個變态的家夥呵。
劍皇知道在這樣打下去,自己想要殺了他必須得付出很大的代價。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劍皇不會做,而且他一把老骨頭了也折騰不起。
“那家夥竟然能打傷劍皇?”林英豪難以置信地說道。
“他不是人。”葉子羽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道。
“什麽?”林英豪一時半會兒還沒有反應過來。甚至連站在他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陸君辰也一臉疑惑地看着葉子羽,等待對方的解釋。
“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但是我能感覺出來他的身上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好像他被不知名的東西附體了一樣。而且我覺得他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身體。”葉子羽解釋道。
“那你的意思是他現在就跟個行屍走肉一般,沒有了思想。”林英豪驚訝地問道。
“有沒有思想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要是劍皇不能解決了他,那麽在場的所有人都會有危險。”
林英豪和陸君辰滿臉的驚恐。怪不得剛才那個漂亮的男人拼命的出聲阻止,難道他早就知道葉璞現在這個樣子的可怕?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隻能把所有的祈禱劍皇了。
不過在場的還有劍魔老前輩,林英豪想着要不要自己出聲請求對方出手?劍魔老前輩要是和自家的劍皇聯手的話,那麽葉璞必死無疑。
可是這個想法剛湧上心頭,又很快被他抹去了。達到這個級數的老人都是很在乎面子的,要是自己請求劍魔前輩出手的話,那麽不就是在告訴周圍人自己家的劍皇不行麽?
話說出口容易,但是想要收回去卻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到時候自己拿什麽東西來抵擋劍皇的怒火?
看到劍皇脅迫住南宮思穎,林英豪感覺有些心痛,這個女孩畢竟是自己喜歡了這麽多年的人,即使不能再愛了,但那份情誼依然在。可是不忍心與自己的性命相比,還是顯得太微不足道了些。
“希望劍皇爺爺可以阻擋住葉璞吧。”林英豪在心裏暗自祈禱。
“小子,你最好不要過來,否則就别怪我不客氣了。”看到葉璞不緊不慢地向自己走過來,劍皇将傲孤劍抵在南宮思穎的脖子上威脅道。
可是葉璞仿佛沒有聽到一般,依然邁着步子向劍皇走了過去。他的嘴唇緊閉,雙目漆黑,在這個燈火通明的夜晚他的身體卻仿佛籠罩在黑暗裏一般,虛虛實實讓人看不真切。
劍魔緊了緊自己手中的重劍,這小子現在就跟個死人差不多,你能指望一個死人聽懂你的話?在必要的時候,自己還得出手。雖然事先兩人已經商量好了,劍魔對付冷風,劍皇對付葉璞,兩個人誰也不能幫誰,但是他們并不知道這小子竟然會這樣的厲害。
兩個老頭子一塊對付一個年輕人的事情說出去可能會遭到嘲笑,可是在眼下并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面子是一方面,但完成任務才是頭等大事。
“小子,你當真不在乎她的死活?你們之間的感情到底深不深?我這個老頭子都能看的明白,你很愛她,對她的愛甚至超過了自己,要不然你也不會冒着生命危險來救她?很快就成功了,可是卻因爲你而讓她死在我的劍下。”劍皇淡淡地說道。
聲音雖然不是很大,但是卻清晰地穿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葉璞的身體突然間停了下來。
劍皇心裏一喜,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地說道:“那個人是你的兄弟吧。我聽他稱你爲大師兄,更準确地說他是你的師弟。他跟你一樣,爲了你的安全,他同樣至自己的生命于不顧。而你爲他做了什麽?難道就是眼睜睜地看着他死而無動于衷嗎?這就是你對他的回報?”
劍皇突然間大聲吼道,因爲在下一秒葉璞又向他走了過來。
“小子,做人不能太自私,你不能因爲你一個人而害死了在乎你的兩個人。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殺了你的女人,而且你的師弟同樣難逃一死。等我用這把殺了你女人的劍,再去殺了你的師弟,最後我再用它來解決你。别以爲老夫怕你,我隻是不想再制造太多的人命。你今天必須得死,但是你的死如果能換來這兩個人的生命安全,那麽你也就死得值了。”
葉璞終于在距離劍皇三米處的位置上停了下來,漆黑如墨的眼睛看向了地面。是的,他低下了頭。
衆人發現,南宮思穎的脖子上已經有了一條細細的劍痕。如果再用半分的力,加上傲孤劍的鋒利程度,南宮思穎必死無疑。
站在不遠處的劍魔緊緊地盯着劍皇,他絕不會懷疑劍皇下不去手,他被劍皇的舉動震驚了。這老家夥什麽時候學會談判了?自己怎麽不知道?不過這一招貌似真的起效果了。
“小子,我們商量一件事。你用這把小刀自行了斷,我就答應放過你的女人和你的師弟。我隻想要你死,其他人的性命我不在乎。你覺得怎麽樣?”
啪。
劍皇的左手上多了一把短刀,扔在了葉璞面前的草地上。
唰。
葉璞撿起了面前的短刀,身形猛地向前跨了一步。
“你要對我動手?”劍皇冷笑,“我用自己的性命做賭.注,在你跨出第二歩的時候,你舍命相救的女人就已經死在了我的劍下,但是請你記住,這個女人是因你而死。請不要懷疑我的能力。”
慢慢地,葉璞擡起了頭。眼睛依舊漆黑如墨,但是他卻開始說話了。
“我殺,你放過他們。”
這簡單的七個字,雖然語句很不通順,但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懂他的意思。我殺了自己,你就答應放過他們?
“葉璞,你不要聽他在那亂講,我不怕死,真的。你不要相信他的話,好不好?就當穎兒求你了。你要是不在了,你讓穎兒怎麽活?終生活在愧疚中,直到死去?葉璞你不能這麽做,你怎麽忍心這樣做?”南宮思穎哭喊者說道,“葉璞,我是你的女人啊,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這輩子不能和你一起白頭到老,那麽下輩子我一定不會放手。葉璞,你要知道穎兒沒有你,她也不會一個人苟且偷生的活下去。但是你要是沒有了穎兒,還有那麽多好的女孩等着你?你這輩子肩負了太多的使命,你怎麽能這樣輕易地死去?怎麽可以爲了我而殺掉你自己,你怎麽可以?”
“葉璞,你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知道嗎?從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心動了,我就告訴自己一定要把你追到手。你不理我,我就主動去找你。你覺得我們不是一類人,我就放下自己的一切走進你的世界。我就是要拿行動告訴你,爲了你我什麽都可以做,包括死。”
“你不知道你當着那麽多學生的面,告訴他們我是你的女朋友的時候,我有多開心,有多激動。在之後的幾天裏,我整晚都激動的睡不着覺。老公,你爲了我做了這麽多的事情,穎兒知足了,真的知足了。穎兒這輩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主動去追求你,和你在一塊的點點滴滴我都深深地記在腦海。”
“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南宮思穎笑着說道,“老公,我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