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兩道人影,一白一黑,從别墅的大門外躍到了地坪上。同一時間,四道人影從院牆外躍來。
一襲白色的長袍穿在男人的身上,這個袍子看起來質量極佳,沒有絲毫的褶皺不說,而且色澤光亮,一看便是上等的布料。男人的身材挺拔,眼睛明亮而犀利,整個人看起來有種仙風道骨般的灑脫飄逸。
暗黑色的裝束緊緊地包裹着女人凹凸有緻的身材,長發已經被盤起放在腦後,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那張禍國殃民的漂亮臉蛋仿佛擰上了一層寒冰,身上散發出若有若無的絲絲寒氣,眼裏而是鋒芒爆射。
而從外牆躍進來的四道人影雙手抱胸,花白的長發随風舞動,臉上不悲不喜,但卻帶着一絲的冷笑。
很明顯,剛才的那聲嬌喝是從對面這個女人口中傳出來的。即使從劍皇這種老頭的眼光來看,她也是一位極漂亮的女人,而且自己貌似還有那麽一絲絲的心動。
劍皇心裏一驚,慌忙将這個想法從腦海裏趕了出去,現在的情況有些複雜,不能因爲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就分了心神。可是她真的好漂亮呵。
不但劍皇和劍皇見到來人之後很是震驚,而且林英豪等人更加震驚,尤其是葉子羽。當他看清那個身穿白色長袍的男人時,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都忍不住地哆嗦。
“父……父親。”葉子羽哆哆嗦嗦地叫道。
劍神右手輕輕一揮,阻止了葉子羽接下來的解釋,甚至他都沒有看葉子羽一眼,淡淡地說道:“我很失望。”
嘩。
葉子羽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面如死灰。
父親是他的信仰,是他這輩子最崇拜的,也是他要超越的男人,可是這個男人竟然對自己很失望。沒有什麽事帶來的打擊能比得上父親這句話的分量。
自己讓他很失望?這個自己最在乎的男人對自己說他很失望,他的語氣平淡卻帶有着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他隻用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就将自己這麽多年的努力作廢,自己還能說什麽?
呵……葉子羽痛苦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無奈的笑意。是因爲他嗎?那個快要死去的男人?父親,我是你的兒子啊,而他僅僅是大伯的一個私生子而已,私生子!您幹嘛要如此地看重他,看重一個将死之人?
“劍皇,劍魔,好多年不見你們了。小孩子之間的遊戲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你們兩個老家夥攙和進來沒有這個必要吧?”劍神說道。語氣中帶有着一絲怒意。
他是我們葉家的種,即使他現在還沒有歸宗認祖,但他的身上畢竟流淌着我們葉家的血液。大狗都要看主人,更别說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了?一般人不知道他是我大哥的兒子,難道你們這些豪門家族能不知道嗎?
父親就是想借着家族的光環暫時保護他,可是你們依然選擇這麽做,是覺得我們葉家好欺負?
“那你參與進來又是爲何?劍神帶着四大護法大駕光臨,要是叫上郭家的劍癡,我們這些老妖怪就可以聚首了不是?貌似隻有十年前的那次,我們相聚過,對吧?”劍皇不以爲然地說道。
前半句是對劍神說的,後半句卻是對四大護法說的。十年前的劍神隻是一個無名小卒,他還沒放在眼裏。
“說心裏話,跟你相聚一次就夠了,我實在是不想再見到你。”四大護法的老大南震說道。
“哈哈,南震,你直爽的性格這麽多年還沒變啊。”劍皇笑着說道。
“他。”月禅指着躺在地上的葉璞問劍皇,“你幹的?”
“他是自殺的,在場的人都可以作證。”劍皇說道。
“我覺得是你。”
“那又怎麽樣?”劍皇無所謂地說道。
隻差一步就步入天境期的強者,還沒将這個女人放在眼裏,雖然她長得确實好看。
“我要殺了你!”月禅咬牙切齒地說道。
她的到來還是源于暗影的告知。暗影在葉璞離開後,就感覺心神不甯。等待了兩個小時都不見有葉璞的消息,可是葉璞交代她務必保護好葉雨欣的安全,她和秦勇都不能擅自離守。
她主動聯系了葉璞的師姐月禅,說明了現在的形勢,月禅在得知後,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乘坐專機趕來。同時月禅在上飛機前已經聯系了葉家的家主,也就是葉璞的父親葉天成。所以當月禅到燕京機場的時候,葉家老二劍神早已在此等候了。
同時劍神告訴她,自己已經派人将葉璞的妹妹等人接到了家裏,他們不會有任何危險。堂堂葉家乃燕京城第一門閥,保護幾個人的安全是不需要任何質疑的。林家就是再大膽,敢跑到葉家家裏搶人?
所以兩個人沒有耽擱迅速向這邊趕來。在來的路上,劍神接到消息林家的劍皇和宋家的劍魔也去了事發當場,他暗叫不妙。兩個人在急忙趕來的同時,劍神又給家裏的老頭子聯系,葉震天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把身邊的四大護法派了出來,并下了死命令,必須把葉璞平安地帶回來。
月禅當然知道劍皇和劍魔,正因爲清晰地了解對方的實力,她才會對葉璞的安全更加的擔心。月禅覺得這輩子都沒有今天這麽害怕過,她怕他出事。可是當她看見倒在南宮思穎懷裏的葉璞時,心裏咯噔一下,她知道真的出大事了。
葉璞使用了黑瞳都沒有占到便宜,可見對方有多厲害?而另一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冷風也讓月禅怒火中燒。葉璞是她最愛的人,冷風是他最疼愛的師弟,可是短短的時間這兩個最重要的人就傷成了這個樣子,她怎麽能忍?
月禅的眼睛慢慢地變得有些濕潤,然後開始泛紅,她憤怒地想哭。
劍皇無所謂地笑笑。他活到現在想殺他的人多了去,可是有哪一個人如願了?自己沒有死,而且越來越健康。
“他們還是個孩子,你們這兩個老家夥怎麽下得去手?”
“其他人無所謂,但他必須死!”劍皇指着葉璞,淡淡地說道。
平淡的語氣加上狠辣的言辭深深刺激了月禅,再次将月禅的怒火飙到了更高的度上。見到月禅的身體有些微微地顫抖,劍神明白那是體内的勁氣已經接近了臨界點,正在尋找沖出的突破口而造成的。
可是他及時地制止了月禅的接下來的行爲,一旦開戰将一發不可收拾,而且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爲那小子報仇,而是先救活那小子的性命。劍神知道葉璞現在傷的很重,已經踏在了死亡的邊緣線上。
“你去救那小子,這件事交給我。”劍神說道。
“我要殺了他!”月禅固執地說道。
“那你去吧,等你打完了,那小子早就死了。到時候你可别怪我沒提醒你。”
月禅轉過頭憤怒地瞪了劍神一眼,然後說道:“希望你别讓我失望。”
說完,她便迅速向葉璞的位置跑去。劍神淡淡地笑了,不以爲意。
“劍皇,聽說你十年前就已經達到了神境期,我很期待現在的你到底強到了什麽程度?”
“我也聽說你用了短短的十年時間就達到了神境期,我今天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達到了這個級别?”劍皇冷笑。
不見他有任何的舉動,劍神的身體裏就迸射出了一道弧形波,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無法匹及的速度擊向了不遠處的劍皇。
劍皇手裏的傲孤劍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了手心,一記随意的上撩。一把勁氣凝成的氣劍便于弧形波撞擊在了一起。
轟。
巨大的聲響甚至都讓人感覺到别墅的大樓有些輕微的搖晃。
劍神的身形一震,身體裏便湧出三把氣劍。
一把氣劍如身形壯碩的巨人,橫沖直撞無所畏懼;一把氣劍卻如身體較弱的夫人,腳步輕浮毫無章法;而另一把氣劍更爲特别,它就如一個不受管教的孩子,蹦蹦跳跳好不熱鬧。
葉子羽此時的心情跌落到谷底,可是當他看到父親使出的招數時,眼睛煥發出異樣的神采。
“三劍訣!父親竟然使出了三劍訣,每一劍看似平常卻暗藏殺機。他知道三劍訣中最厲害的不是前兩把劍,而是第三把劍。因爲你不知道它的攻擊路線,無法判斷出它出現的位置,那麽也就意味着你很難接下這一劍。當然他還知道就算接下了第三劍,你仍然會面臨着巨大的危機。”
劍皇的右手一揮,一把氣劍便迎上了三劍訣的第一劍。
砰。
劍皇的氣劍當即變得粉碎。
看到以更加淩厲的速度向自己襲來的氣劍,劍皇手握傲孤劍迎了過去。
啪。
第一劍被擊碎。
劍皇迅速側身便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繞開了第二劍,可以說第二劍幾乎是擦着他的胸口過去的。
砰。
第二劍再次被傲孤劍擊碎。
劍皇的臉色變得凝重,他現在無法判斷出這第三把劍的攻擊路線,那麽也就意味着自己随時面臨着危險。
最後劍皇閉上了眼睛,他選擇以靜制動。左耳邊有勁風傳來,他反其道而行,将傲孤劍劈向了右邊。
砰。
傲孤劍與第三劍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可是這時候異變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