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那些密密麻麻的血紅色珠子到底是何寶物,單是從成色上來看,就連我這個外行人知道絕對是個不俗的玩意!光頭見狀頓時來了興趣,瞬間變得比那壯漢還要警惕,連忙伸手将袋子口重新蓋上:“恕我眼拙恕我眼拙,您要是不翻着一下子,咱還真就看不出來這其中的門道。這樣,我請客,咱換個有酒有肉的地方好好談談如何?”
那壯漢從南方穿越了大半個中國奔過來估計也吃了不少苦頭,聽到‘酒肉’這個詞馬上就咽了口口水,随後連連點頭,抱起袋子就走。光頭起身将我也拉上,邊走邊開口介紹:“兄弟,給你認識個朋友,這是張老闆,專門來咱們古玩街淘弄物件的,有錢得很呐!”
忽然又多了一個人,壯漢的警惕心立馬倍增,就像沒聽見光頭的介紹一樣,盯着我略微有些緊張:“你……你是啥子人?”光頭笑着将他拉到一邊,故作神秘的悄聲說道:“這個可是大老闆,别的沒有就是有錢,說白了就是好糊弄。你這東西成色不錯,咱在中間做個介紹人,準備讓你背着一袋子毛爺爺回去!”
爲了配合光頭的說辭,我特意從身上摸了摸,把幾千塊現金全都拿了出來遞了過去:“既然是談生意,那怎麽好意思讓你們做東,這點錢你拿去,找個最好的飯店。記住,環境一定要好,錢不是問題。少了我補上,多了你留下!”光頭像模像樣點頭哈腰的接過去悄悄豎起了個大拇指。
壯漢見到我出手如此闊綽,一頓飯就四五千塊,對于我的身份早就在心裏相信了大半,也不再繼續磨蹭直接催促着光頭趕緊帶路。
爲了這樁‘便宜買愛’光頭當真下了一番血本,竟然真的在兩條街外找了家四星級酒店。這裏邊的物價可真不是蓋的,我都暗暗擔心那幾千塊錢到底能不能收住,倘若那樣我這個大老闆的身份八成就也快穿幫了……
在酒店裏找了個單間點了八個菜之後,光頭先放下生意碰起了酒杯。這也是一種生意上的戰術,喝了酒的人受到酒精的影響,大腦多多少少有些混亂。并且大多數都會變的比較豪爽。如此一來,生意上的事就也不是個事了,隻要酒喝痛快了,那一切自然而然就跟着痛快了。
壯漢很顯然已經有好幾頓沒吃過飽飯了,不等菜品上齊就毫不客氣的吃了起來,狼吞虎咽腮幫子始終都呈鼓起的狀态。光頭手裏的酒杯舉了半天,壯漢硬是沒騰出空當跟他碰杯。二十多分鍾後,風卷殘雲終于完畢,他打了個飽嗝這才将旁邊的袋子又拎了起來:“東西也瞧咧。你舍個價格吧。”
光頭跟我對視一眼,滿臉無奈:“兄弟,這價錢多少得看貨色如何,現在這裏又沒别人,您能不能先取出來讓咱仔細瞻仰瞻仰?”
“啥?那你……那你剛才不是說了成色不錯麽,咋還要看?”
這回連我都跟着歎了口氣,不知道面前這位一米八幾的年輕小夥到底是裝傻還是真傻。光頭翻了個白眼,嘴裏輕聲喃喃:“果真跟老骨一樣。腦袋裏就一根筋,客套話就算了。還是直接說明了更方便一些。”說罷給壯漢倒了杯酒:“瞧您這話說的,就算是賣個西瓜還得拿起來看看生熟呢,更何況是這些價值連城的玩意。放心,咱是專業的,定好了價格您絕對虧不了!”
可能是酒精起到了作用,壯漢開始便的不想先前那麽謹慎。聽完光頭的解釋大大方方的将袋子扔了過去,又打了個飽嗝:“行,行,瞧吧瞧吧,價錢太低了俺也不賣!……”
既然東西拿到了手。光頭就也懶得再跟他墨迹,直接解開袋子口将裏邊的蛇皮全都拽了出來。我見狀也配合着在桌上清理出了一小塊地方,讓他放下仔細觀看。
當光頭将這條蟒蛇皮全都攤開之後,這條蟒蛇的大小程度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即便是呈‘s’型彎曲着擺放,卻也有着接近六米的長度!倘若拉直了,至少超過了十米!蛇皮十分完整,連蛇頭都沒有破壞,平放着的話與活蛇無疑,根本看不出來這隻是一張蛇皮!
我和那壯漢都靜靜站在一旁看着光頭一個人忙活,光頭倒也十分專業,不知道從哪淘弄來一副醫用橡膠手套,套在手上就像正在給蟒蛇做手術一樣。他從蛇頭開始慢慢将整條蛇身翻了過來,随後慢慢扒開蛇皮,看這裏邊的東西微微歎了口氣:“唉……秃爺這密集恐懼症呐……又犯了……”
隻見在蟒蛇皮層内部,粘挂着一個接一個密密麻麻的血紅色珠子,大小十分均勻都如同葡萄一般。先前我還以爲這位壯漢隻是用蛇皮作爲掩飾,将這些成色上佳的珠子包裹了起來,而這張蟒蛇皮隻是一個做掩飾的工具。但此時走到近前上手一抹才猛然發現,這些珠子與蟒蛇皮竟然是渾然一體的!
對于這個現象光頭也感到十分詫異,眉毛皺成了一團,連連咂舌:“活了三十多年,我這還是頭一次聽說蛇皮上還能長珠子,這條大蟒蛇不是生病長瘤了吧?”壯漢聽後連忙開口解釋:“不是不是,俺們那塊這玩意可叫值錢啦!村裏人說你們北方更少,應當得更值錢!不是有說‘物以稀爲貴’麽。你咋個仔細瞧瞧,好玩意!”
那句‘物以稀爲貴’從壯漢的南方口音裏說出來顯得十分怪異搞笑,光頭繃着眉頭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呦呵,看不出來您也是個文化人。别急别急,容我在好好看看。”說罷抓住一顆珠子試探着往下拽了拽,想要将其取下來仔細觀看,但卻并沒有拽動!
由于不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我在旁邊看的心裏也直癢癢,忍不住跟他一起上手,也湊到近前伸手摸了摸。這一摸之下我才知道光頭剛才爲什麽會那樣問,因爲這些血紅色的圓球看似光滑飽滿猶如玉珠一般,但實際碰觸起來還略微帶些彈性,确實像極了小一點的肉瘤。
仔細觀察了半天,我輕聲詢問:“怎麽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光頭卻仍舊是一籌莫展,惱火的搖搖頭:“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以前從來沒聽說過,怎麽看怎麽不像是古董。老張你說……這該不會是蛇蛋吧?”我撇了撇嘴:“不可能,蛇蛋是白色的,而且哪有長在蛇皮上的蛇蛋。你在好好看看,沒準其中有什麽門道。”
二十多分鍾過去,旁邊的壯漢終于沒有了耐心,急聲催促着光頭:“到底行不行咧,要不得俺就去尋别人啊,莫說子瞎了時間!”我也使了個眼色,詢問他到底怎麽樣,值不值得入手。光頭最後看了一遍沉了口氣道:“咱實在沒那個眼力見,看不出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不過他說的對,物以稀爲貴,既然秃爺不知道那别人肯定也不知道,收了吧!”随後便起身開始談起了價錢。
出價之前的老規矩自然都是先問問賣家什麽醫院,然後按照他給出的價格去撿再逐漸砍低價碼。将壯漢拉到一邊嘀咕了片刻,結果似乎讓光頭十分滿意,兩人走回來又開始問起了我:“張老闆,這東西也都看過了,您看能給個什麽頭子?”(‘頭子’指最高價格的意思)說完他微微伸出了三個指頭。
我會意的眨了眨眼睛:“成色還不錯,不過算不上極品。三萬塊吧,行的話老規矩跟我去拿錢,不行的話就另找别人吧。”
光頭一歪腦袋:“哎吆,張老闆咱可都是老朋友了,你也說了這東西成色不錯,再加上我這兄弟大老遠從南方奔過來,再怎麽着您也得給加點辛苦費不是?”說罷他又把剩餘的兩個手指頭伸了出來。
我故作猶豫了半晌,也跟着歎了口氣:“好吧,那就再加兩萬。這東西在咱們北方其實不好出手,因爲根本沒有幾個識貨的。五萬塊,不能再多了!”
剛剛我說三萬塊的時候那壯漢的臉色明顯十分難看,都露出了些許不願意賣的模樣,如果不是光頭攔着估計早都拎着東西走人了。但是聽到五萬的時候,苦着臉頓時露出了笑容,激動的點了點頭二話不說就将蛇皮重新裝回到袋子裏扔給了我:“行行行,成了成了,掏票子吧!”
談妥之後,光頭面帶笑意的對我點了點頭,雖然三人立刻結賬出來到銀行提出了五萬塊錢。我将現金交給光頭,拎着裝有蛇皮的袋子假意離開,實則是回到了薄利古玩街口的茶亭等待光頭。
大約二十多分鍾後,光頭也打車趕了回來,做到茶亭咕咚咕咚喝了一整壺茶水才咧嘴笑道:“五萬塊,我從中間提了他五千塊的中介費,咱們相當于四萬五拿下。行啊老張,配合的不錯,看來還是咱哥倆有默契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