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楓扭着頭,覺得脖子有些泛酸,幹脆将整個身子都轉了過去。
這個石台會不會有什麽特别的地方?
想到這裏,他便将右手掌貼在上面,慢慢的摸索着。
江小楓隐隐的感覺有些不對,詫異的把手抽回,放在眼前仔細的觀察起來。
好厚的一層石粉!
他下意識的拍打了幾下手掌,身前頓時騰起了一片“白霧”。
“啊……嚏!”
漂浮在空中的石粉被江小楓吸進了鼻子裏,隻覺得鼻腔酥癢,就不由自主地打出了一個噴嚏。
他輕輕的揉了揉鼻子,突然間想到了什麽,便把胳膊搬到後面,用衣袖在脊背上擦了幾下,再拿回來一看,果不其然,整個袖口已經變得白了。
琳萱見他舉動怪異,咽下口中幹糧,驚奇的問道:“你在幹什麽?”
“沒幹什麽。”
江小楓幹澀的笑了笑,又向旁邊挪動了一下身子。
才坐了一會,他就感覺胸口發悶,就好似壓了一塊大石頭。隻好收回仙劍,平身躺了下來。
琳萱吃完烙餅,以爲他已經睡去,也轉過身子,閉目靜坐。
大約過了一刻鍾的時間,江小楓覺得這裏的寒氣似乎是越來越重,自己整個身體都是冰冷的。
他歪過頭,對琳萱小聲道:“你睡了嗎?”
琳萱端正的坐在那裏,沒有回答。
江小楓心中一動,緩緩地站起身來,輕手輕腳的向着她走去。
琳萱覺察到他離自己越來越近,竟然心跳加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種窸窸窣窣的脫衣聲傳入了她的耳朵裏。
琳萱的心頭“咯噔!”的跳動了起來,她猛地睜開了雙眼,淩厲的目光中充滿冰冷的氣息。
微弱的脫衣聲連續不斷地在琳萱的耳邊響起,她瞪緊雙目,用力的咬着下唇,暗道:“再等等,他如果敢亂來,那我就殺了他。”
就在這時,聲音停止了,整個石室裏又安靜了下來。
“噔!噔!噔!……”
琳萱的心跳變得越來越快,她繃緊了身子,強行的壓制住自己的情緒,想道:“你的生死與否,全憑你自己接下來的動作,這可怨不得我了。”
她感覺到江小楓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身後,這一刻,放在雙膝之上的兩隻玉手驟然捏緊!
她的呼吸開始加重!
一件衣衫披在了她的身上。
琳萱心頭一顫,明亮的雙眼睜得更大了。
這簡單的動作中,似乎充滿了呵護與關懷。
她已經怔住。
江小楓将自己的黑布長衣披在了她的身上之後,又悄悄的按着原路返回。
他現在隻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衫,**的雙臂直接放在冰涼的地面上,還真是不能适應,隻好将手臂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琳萱端坐在那裏,一動不動,整個人仿佛都已經變成了一尊用漢白玉做成的雕像。
又過了數個呼吸的時間,她才回過神來,安心的閉上了雙眼。
這一次,琳萱竟是心亂如麻,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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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山頂的廣場上,雁雲派的一衆弟子在大殿的廢墟上或站或坐,每個人都已經是筋疲力竭。
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尋找,隻有他,依舊不肯放棄。
清冷的月光下,葉千刃深深地彎着偉岸的身軀,雙手在廢墟中不斷地挖掘着,才剛扔出一塊碧瓦,接着又掀開了一段紅木。
“小楓,小楓……”
他的嘴中不停地念叨着,就好似已經找了魔。
在不遠處的伊春雷被累得氣喘如牛,他右手拄着三尺長的幹枯樹幹,左手攥成拳頭,輕輕的捶打着自己酸疼的腰背。
這時候,有兩個靈岩峰的年輕弟子走了過來,對他小聲道:“三師兄,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咱們去勸勸師父吧!”
伊春雷點了一下頭,粗氣連連的将自己滾圓的身體向着葉千刃那邊移去。
那兩個年輕弟子互相對望了一眼,深吸一口氣,跟在了他的身後。
“呼!”
葉千刃突然間向右邊扔出了一塊瓦片,直奔伊春雷的腦門而來。
他倒是手疾,粗臂一揮,輕描淡寫的将半寸見方的瓦片擊成了碎末。
“師父!”
伊春雷走到葉千刃身前,愁眉苦臉的勸道:“别再找了,或許小師弟并不在這裏,剛才隻不過是我一時心急,瞎說的。”
葉千刃好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話一般,雙手不但沒有停下來,反而挖的更快了。
伊春雷見狀,又道:“師父,依弟子愚見,咱們還是先回去禀報掌門,然後再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