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卯時,江小楓一夥七人就早早的出發了。
紅日初升,小鎮裏還顯得有些冷清,用碎石鋪成的街道上也是廖無幾人。
方菱和雲清茹依舊是在最前面,“帶着”衆人向小鎮外走去。
雲清茹似乎很無意的回了一下頭,目光也自然地落在了走在他身後的江小楓的身上。這時的江小楓正微低着頭,不言不語,安靜地走着。這一次沒有四目相接,她心裏竟然莫名地泛起了一絲淡淡的失望。
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清風微微吹來,他的鬓發飄飄而動,如柳如絲,在這張清瘦的臉龐上輕輕的拂動着。雲清茹心中又是一動,随即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叮鈴……”
“叮鈴……”
不隻是從何處傳來了微弱的響聲,在這清幽的晨曦中,竟是格外的動聽。
衆人又向前走了一段,這悅耳的聲音也是越來越大了。
在路上,蕭秦也和江小楓一樣,目不四顧,默不作聲。這時,他的目光卻無意中落到了站在前方松樹下的一個人的身上。
在他們的右前方不遠處,有一顆枝繁葉茂的老松樹。樹下站着一個人,他一身黃袍,作道士打扮,左手中握着一根有一人多高的竹竿。杆上挂着一塊黃布,上面是用黑墨寫成的兩個蒼勁的大字:神算。
在這塊黃布下面的竹竿上,還系着兩個銅錢大小的銀鈴。
有風,吹過。
鈴兒,輕搖。
“叮鈴……”
“叮鈴……”
蕭秦和楚譽看見了這個人,知道他隻不過是一個江湖相士,也不予理會。
衆人正要從他身前走過,江湖相士卻突然向他們看了一眼,淡淡地道:“這位小兄弟。”
因爲蕭秦走在最右邊,當江湖術士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怔了一下,然後一臉傲氣的道:“你是在叫我嗎?”
“不!”
江湖術士輕輕的擺了擺手,然後又指了向江小楓,道:“我是在叫他。”
江小楓疑道:“叫我?”
江湖術士點了點頭,道:“請你過來一下。”
江小楓雖然不解其意,但還是走了過去,問道:“先生有何指教?”
江湖術士細細地看了他一眼,搖頭歎息道:“幾年前,你本有一場大難,卻僥幸的躲了過去。”
此言一出,江小楓身子大震,如遭電擊一般,驚道:“你怎麽知道?”
江湖術士也不答話,隻是伸出右手,在寫着“神算”兩個字的黃布上指了指。
這時蕭秦冷哼一聲,清聲道:“既然自稱是‘神算’,那你到說說,我們是做什麽的?”
江湖術士也不看他,道:“當是修真人士。”
“哦?”
蕭秦又問道:“那我們是何門何派?”
江湖術士目光一動,答道:“雁雲派。”
蕭秦雙目睜得極大,顯然是吃驚不小:“什麽?你怎麽知道?!”
術士和剛才一樣,依然不語,隻是用手指了指竹竿上的黃布。
蕭秦見他剛才對自己無禮,本想刁難他一下,沒想到全被說中,竟一時啞口無言。
江湖術士又看一眼江小楓,朗聲道:“今日你與我有緣,我便再洩露一個天機給你,不收分文。”
他又道:“幾年後,你還有一次大劫,足可以讓你命喪黃泉呐!”
江小楓聽罷,急問道:“敢問先生,此劫該如何躲過?”
江湖術士呵呵一笑,道:“隻要有高人指引,自可躲過此劫。至于這高人身在何處,能不能遇得到,就看你的命了。”
說完,他又對着蕭秦道:“你說是吧?”
蕭秦一怔,冷冷的道:“你是算卦的,問我來做什麽?!”
楚譽拉了一下江小楓,道:“别聽他的,我們走。”
江小楓猶豫了一下,正要跟着楚譽走時,那術士卻急忙伸出右手來,做挽留狀,高聲對楚譽道:“這位小兄弟,我黃天徵看相算命近百年,尤其是對生死之事,更是萬無一失,你若是不聽我良言相告,必有大禍将至,很有可能活不過今晚呐!”
“你若是不信的話,到可以試上一試。”
說最後這一句話的時候,江湖術士的雙眼中閃出來了一種奇異的光芒。
楚譽聽他這麽一說,隻覺得渾身的血液瞬間沸騰了起來,“轟”的一下全都沖到了頭頂,他心中一悶,停下了腳步,淡淡的道:“好,我信了便是。”
“啊哈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
在一旁的薛遲見狀,竟是撫掌大笑。
從那黃天徵眼中,閃過了一抹怒意,他盯着薛遲的臉,冷冷地道:“你在笑什麽?”
薛遲笑着答道:“我自然是在笑你們,你這麽一胡說,他居然就相信了,真是可笑,哈哈……”
黃天徵的目光又變得深邃了起來,似乎是想要看透到薛遲的心裏。他點了點頭,肅聲道:“你也莫要再笑,今日,老夫也爲你蔔上一卦。”
薛遲自然是不信這些的,遂不以爲然的道:“好,好,那你倒是說說看。”
黃天徵雙目一定,朗聲道:“你的鼻下黑氣太重,最多不過隻有一年的陽壽了。”
薛遲聽罷,身子忽的一震,狠狠地伸出右手指着他,怒道:“你說什麽?”
“算了。”
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蘇恒終于開了口:“不用理會他了,我們還有要事在身。”
薛遲看了他一眼,也不再說什麽,又對着黃天徵冷哼了一聲,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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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日,衆人便到了這涿光山下。
果然和天舒子所說的一樣,這涿光山方圓數十裏之内的各個村莊,已經空無一人。有一部分人是無緣無故的失蹤了,剩下的一些人也因爲恐懼而陸續的搬離了這裏。
經衆人商議後,七人分成了三組,上山搜查,日落前在原處集合。
楚譽、江小楓兩人爲一組,搜尋了一天,連一個山洞都沒有看到。這時他們已經到了山頂,然而想不到的是,才走出了不過數裏,竟然有一道斷崖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二人立于山頂,隔空望去,隐隐的可見對面的絕壁露出了陰恻恻的面孔。
蕭秦向下望了一眼,即使隻隔着薄薄的雲霧,也根本看不清這斷崖之下到底是什麽樣子。
江小楓擡起頭來,問:“要不要下去看看?”
楚譽搖了搖頭,道:“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明天再來看個究竟也不遲。”
二人回去的時候,其他五人都已經先到了,都同樣沒有什麽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