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是死的,人是活的,劍招是由人使的,不是劍使人,現在的華山派,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風清揚收劍後,自顧自地長歎起來。∈↗頂點說,..
令狐沖聽他如此,從震驚中回神,忍不住出聲道:“風……太師叔,令狐沖資質愚鈍,學藝不精,受此批評也是應當。可我師父他老人家劍法修爲高深,這個道理不會不懂,定是見我基礎不牢,尚未告知罷了…”他有一句話沒出來,隻是在心裏默默地道:“而且,未必便使不出你這劍招來…”嶽不群不愛顯擺,尋常教授弟子學劍,也是規規矩矩,不露鋒芒,因此弟子們對他劍法有多高并無直觀認識,令狐沖隻是想當然的認爲,師父的華山基本劍法,水平一定特别高。
風清揚見他爲師父辯解,不由搖頭失笑,半晌,方才道:“嶽不群倒是找了個好徒弟,不過方才這道理,又哪是什麽高深道理了…”他到這兒,似是不願多,轉而向着方正道,沉聲道:“子,我華山派,卻也不止氣功法門精妙,劍術上的高深奧妙處,甚至猶有過之,什麽以練氣爲主,哼,後輩子,卻又知道些什麽!?”言語間頗有些不忿。
方正道啞然失笑,他無心的一句話,沒想到讓風清揚這麽不爽了…略一思索,便開口道:“風老前輩,你剛才所使的劍法精妙,子實在歎爲觀止,可要令狐兄學了去便能勝過我,那就有些想當然了,内功上的差距,我還是方才的話,可不是幾式劍法就能擺平的…”
風清揚聞言一愣,嘿然冷笑:“你子卻是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主,不過,老夫曾立誓不再與人動手使劍,卻也無法不用内力跟你較量…”他略一沉吟,瞧向了令狐沖道:“也罷,我就教這令狐子幾手,讓他與你比過,看看到底是你的内功霸道,還是我華山劍法犀利…”他并未見過方正道的真實實力,隻以爲他模拟田伯光快刀那幾手便是全力發揮了,畢竟年紀擺在那兒,如此年輕便能有如此實力,當真足以自傲了,哪能想到方正道這變态竟還藏了拙。
令狐沖尚未聽嶽不群過華山氣劍之争的事,對風清揚方才與方正道的對話也無甚感觸,此時聽得這劍法高深的本派前輩要教他劍法與方正道切磋,早就眼熱方才精妙劍法的他登時大喜過望,上前拱手道:“令狐沖謝過風太師叔!”
風清揚微笑着受了他一禮,扭頭對着方正道道:“我教他一天,你先下山去,明日這個時候再來。”略一停頓,又道:“老夫退出江湖已久,習慣了清淨,我教令狐子練劍與隐居後山之事,還請尊駕保密。”他本以爲要多費一番唇舌,沒想到方正道痛快無比地便答應了,徑直下了崖去。
第二日,方正道準時來到了思過崖上,方一上崖,便見得令狐沖與風清揚早已在那片空地上等候,令狐沖臉上一掃昨日的灰敗神情,隐隐透着股自信…
方正道跟風清揚見禮後,揮手跟令狐沖打了個招呼,接着便抽出長刀來,與令狐沖面對面站定。
“方賢弟,還請多多指教!”
令狐沖話音方落,長劍便随即攻上,正是那招“蒼松迎客”,劍身直刺方正道中門,方正道側身避開,使出“狂風刀法”來,長刀呼嘯,直劈令狐沖肩頭,他長刀奔出之勢遠遠快過令狐沖,逼得令狐沖不得不退身回防,長劍回收,格開了長刀。
長刀被格,方正道身形一閃,便至了側邊,他與令狐沖切磋多日,早就摸透了這式“蒼松迎客”的後招與陷阱,這收劍回防也是這式劍招的後招之一,他若繼續正面攻上,便會落入了陷阱,被令狐沖反刺太陽穴,如今這麽一閃,正是這招的空門所在,一切的後招便都用不上了,若是以往,令狐沖被他如此一别,隻能狼狽揮劍拉開距離,再另使劍招…
長劍忽地上挑,劍尖直刺方正道刀身!
“他要幹什麽!?”方正道心中疑惑,手上使力,便要磕飛了令狐沖長劍去,刀劍相碰,劍身虛不受力,稍微一彎,便彈向了上方。
令狐沖中門大開,方正道長刀直接砍過去,忽地頭青光閃爍,一片劍影籠罩而來…
“天紳倒懸!!!”方正道心中一驚,以前打習慣了,令狐沖由蒼松迎客直接接天紳倒懸這式殺招,實在大出他意料之外,匆忙改了刀勢回擋,卻見令狐沖不待招式使老,便欺近他側身,天紳倒懸的劍勢斜斜轉成了有鳳來儀,直取他空門。方正道來不及攻出,再次出刀防守…
令狐沖劍勢随意變化,使得潇灑無比,一改昨日被壓着打的頹勢,一時間,兩人竟鬥了個旗鼓相當,方正道大感驚奇,這令狐沖實力增長的也太快了…
這其中的道理,若是用數學做個比喻,卻也不難懂。昨日的方正道跟令狐沖,隻會把加減乘除四則運算分開來用,若混到一起的混合運算或者四則運算之間的相互轉換,他們便摸不着頭腦了…令狐沖是不知道這四則運算可以混合起來用并相互轉化,而方正道雖然知道,可他畢竟接觸日短,尚摸不清這混起來運算與轉化的規則,這可不是随意混合起來便行的,不符合他的規則,隻能得出錯的結果…而昨日風清揚的教導,就相當于是把前輩們總結的這混合運算與轉化的規則直接告知了令狐沖,他直接拿來便能用。
如此一來,雖然同樣的是算++++,令狐沖現在已經懂得把他轉化成5=10了,而方正道隻能笨笨的一個一個的加,雖然他“思維速度”遠超令狐沖,可經不住别人技巧比他高了一層,最後反而是兩人同時算出結果來…
這便是令狐沖實力大增的奧妙所在!
不過,方正道的“思維速度”,可不是僅超出令狐沖一…他們的差距,已經能用天才與弱智來形容了,剛才的比較結果,隻是方正道這個天才,故意開了幾個差相讓罷了。
兩人相鬥了百餘招,令狐沖腦洞大開之後的精妙招式層出不窮,方正道翻來覆去就是那麽幾式狂風刀法,方才他也想模仿令狐沖随意組合一下,可倉促之間摸不着竅門,又沒人指,畫虎不成反類犬,反而失了招式本身的精妙,差直接敗北…
風清揚在一旁看得臉露笑意,這姓方的子,功夫高是高,可好像刀法不全,招式就那麽幾招,又怎麽敵得過繁複變化、莫測無間的華山劍法!
剛冒出此想法來,就見場中形式忽變,方正道突然之間身形閃爍,迅若鬼魅,讓人完全看不清,一柄長刀進出全然不着痕迹,刀身常常跳躍式閃現,方才還在左側,須臾便已跳至右側,瞬間便讓令狐沖左支右绌,顯露敗迹…
風清揚臉色一凝,“這身法與特,好像有些熟悉…時間久了,一時有些想不起來,是……”不待他理清思緒,場中便“咣當”一聲響,長劍脫手,方正道長刀架在了令狐沖脖子上…
“是辟邪劍法!!!”風清揚靈光乍現,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