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娘聽見身後兩人提及張青,心中不禁大驚,猛地竄到說話那人身旁,一把抓起他的手,激動的問道,“你說的張青,可是三十左右年紀,外号菜園子的張青。”
那人愣愣的瞅着瞪大眼的孫二娘,雖然剛剛偷偷貓了無數遍,但還是有種驚豔的感覺,又瞅了瞅孫二娘抓着自己的嫩白小手,一時回不過味來,心想美人的手就是不一樣啊,比家裏那醜婆娘不知美多少,半晌才期期艾艾的回道,“姑,姑娘,你我授受不親,何以剛見面便抓我的手,如此親昵的動作,我跟我老婆都甚少有之。我人長得雖然俊了點,但也不至于光天化日之下被你這麽占便宜啊,這讓我情何以堪呐。”
這話一出,衆人皆是一愣,随即便是哄堂大笑,感情這家夥自戀的很呐,被美人一抓便不知身處何地了,什麽話都敢說。
“啪”
孫二娘想不到對方會是這種反應,不禁氣急,一巴掌便煽在了那人臉上,好大一聲脆響響起在酒店内,把衆人都吓了一跳。想不到這女的性格這麽暴躁,當真是惹不得,也幸好之前沒招惹,不然就不好收場了。
“快給老娘說,你說的張青是不是菜園子張青。”孫二娘一巴掌下去後,又是一聲催促,顯得極不耐煩,将那人的手重重一甩,狠狠的落在桌子上。
“嗷”
那人連着經受兩下重擊,忍不住痛哼了聲,一手捂着臉,又悲憤又詫異的看着孫二娘,“難道你不是喜歡我?那爲什麽要主動牽我的手呢?如今你又動手打我,衆目睽睽之下,我堂堂七尺男兒竟然受你一個女子欺辱,叫我還有何面目生于這天地間。”強忍着眼眶裏打轉的淚水,羞憤難當之下就欲以頭磕桌角。
這男子一番動作讓孫二娘看的一呆,心想世間怎麽還會有這種男子,簡直比個女人還女人,當即就欲再給他一巴掌。
戒色等在一旁看着也是心頭發笑,不想今日碰着個如此奇葩的男人,被個女人欺負了就欲尋短見,當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怪事年年有,今朝特别多。
未免對方真的尋短見,戒色忙走過來,好言道,“這位兄台,我娘子性格豪爽了些,得罪之處,還望海涵。”說話間看了孫二娘一眼,示意她在一邊呆着。
“娘子?你叫她娘子?難道說她已是有夫之婦?”那人一聽戒色的話,再一次呆住了,狐疑的打量着戒色,見對方身材雖高,卻是很瘦,一身灰色袍子罩體,手中還拄着個禅杖,面向頗爲白淨,貌似跟自己有的一拼,最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陽光下閃閃發量的光頭,當真是能亮瞎人的眼。
“你便是她的男人?竟然是個秃子?”那人将戒色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無數遍,方才說道,似乎心中很不服氣,越過戒色,對着孫二娘說道,“唉,你居然嫁給一個秃子,當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啊。”說罷,又是一陣哀聲歎氣。
“啪”,一聲脆響,周圍看熱鬧的人心中都是一咯噔,均想這夥強人當真是說動手就動手,事先一點征兆都沒有,行事跟土匪沒什麽兩樣。
又是一巴掌上臉,這次換了一邊,隻不過卻不是孫二娘打得,而是狗剩實在聽不下去了,跳将過來,一巴掌抽在了他臉上,響聲更勝之前。
這下兩邊臉可是一樣紅了,幾道紅手印對稱分布着,一張本來還算白淨的臉霎時間好看之極。
對面的那同伴見到這架勢,哆哆嗦嗦的坐在對面,一聲不吭,生怕自己跟着遭殃。
“你,你們欺人太甚,我孟康今日接連受此奇恥大辱,今生難以繼續苟活,你們幾個别嚣張,我死後,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定叫你等不得好死,當然,那個美人除外。”孟康雙手捂着火辣辣的臉頰,雙眼蓄滿了淚水,隻是強忍着沒有留下,也不去看周圍人嘲笑的目光,隻是瞪着戒色等,說話的語氣已是哽咽不已。
孟康?玉幡竿孟康?奶奶個熊,不會這麽巧吧,這麽快又被小僧碰到一個梁山好漢!
戒色對于四大名著,那可是從初中就開始看起的,最先看的便是《三國演義》,之後看的便是《水浒傳》,想當年,看這兩本書的時候那可是真正的廢寝忘食啊,一本書看完,一百零八将的名字,綽号,倒背如流,倒不是他記憶力好,而是對于這些他非常感興趣,可是下了功夫去背的,當年還在班級裏到處炫耀,結果卻發現自己背的這些并不受待見,最後也隻能自己一個人獨自欣賞了。
努力搜尋着記憶,模糊記得書中描述的孟康面皮白淨,善于制造大小船隻。好像是受到官員的欺辱而奮起殺之,之後便輾轉逃到了梁山。
奶奶個熊,沒想到這個玉幡竿穿越到三國卻變成了這副熊樣,雖然長得依然白淨,但這性格确實是娘了點。
“慢着,你說你叫孟康?可是綽号‘玉幡竿’的孟康?”戒色爲了印證自己的猜測,不得不制止孟康的自殺行爲。
“你以爲你是誰?你叫我慢着,我便慢着嗎?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等等,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在江湖中的綽号?”那孟康再一次狐疑的盯着戒色上下打量,隻是模樣更像是再像戒色扮可憐,把個戒色惡心了半天。
不等戒色解釋,孟康似乎明白了過來似的,恍然道,“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你聽說過我在江湖中的名頭,嘿嘿,想不到這才一年時間,我孟康在江湖中名頭已然這麽響亮了。”想到這裏,忽的變出一個笑臉,混合着滿眼的淚水,當真是可笑之極。
奶奶的,這人腦子是不是有病啊?怎的如此善變,小僧還想勸他别自盡呢,他倒好,這麽快便自己緩過來了,這要不是腦子有病,便是心胸及其大度之輩,否則還不跟我等沒完沒了的鬧。
“額,孟兄,你說才一年時間,那是什麽意思?難道你這綽号由來才一年多時間嗎?”戒色未免孟康再次想起自盡,趕緊轉移話題道。
似乎因爲戒色知道自己的綽号而感到很高興,對戒色的觀感也好上了許多,當即捂着雙臉高興的回道,“不瞞這位光頭兄台,我這綽号來的可不尋常,那是一位仙人送的。”
聽見孟康稱呼自己光頭兄台,戒色不禁眉頭一皺,不過還是好奇道,“哦?竟然是仙人送的,那小僧可要聽聽了。”
見戒色一臉好奇,孟康更加興奮,“嘿嘿,說來也很神奇,一年前的七月半,我正在熟睡,卻不想夢中突然闖進一片雲霧缭繞的仙境,境内林木叢叢,高可參天,我就早裏面走啊走,也不知走了多久,來到一塊空地上,當中正有兩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坐在一個石墩的兩邊對弈。約莫着足有百歲高齡,我一好奇便上前觀看。沒想到那兩位老者棋藝當真高深的很,令人受益匪淺。”頓了頓,吞了口口水,接着說道,“又不知過了多久,那兩位老者終于下完了一盤,好像終于發現了我的存在,驚奇之下就問我姓名,何以來到此間,我一一做答,他們一聽我說完,連說我福緣深厚,更賜我綽号‘玉幡竿’,我聽着甚是歡喜。”
衆人聽着孟康說完,皆呆住了,滿臉錯愕,合着這外号就是自己給自己取得,還假借托夢的名義,這人當真是自戀到家了。
孫二娘更是不屑的說道,“哼,你這鳥人,說話憑的不老實,自己取得就是自己取得,還編這等理由,當真是笑掉人大牙。”
就在衆人皆不信的時候,隻有戒色知道這個孟康說的不是假話,就像他夢裏神仙說的那樣,當真是福緣深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