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淵,鄒潤躬身抱拳,賠禮道:“不知道大當家的是曹大哥的朋友,剛剛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兩人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個魯達是曹大哥的朋友,剛剛自己兩人還要攆他們走,幸好他們技高一籌,沒有走成。現在想來,當真是失了禮數,這事若是被曹大哥知道,還不得被罵死,到時候就真的是忘恩負義之徒了。
“無妨,無妨,所謂不打不相識,我等貿然前來,也不怪兩位兄弟不信,我等也多有冒犯,還請兩位不要見怪。”戒色趕忙回禮道,扶起兩人,問出心中疑問:“兩位兄弟跟曹正是什麽關系,看起來關系很好啊。”
兩人在二龍山,跟曹正八竿子打不着,不知道是怎麽成爲朋友的,還真是叫人意想不到。
“曹大哥乃是我兩個的救命恩人,幾年前,我兩個殺了人,逃亡在外,有一次險些被官兵抓到,是曹大哥見我們兩個可憐,所以私下放了我們,沒有他,便沒有我兩人的今天。”鄒淵正色道,想起當年的事情,依舊曆曆在目。
鄒潤亦是情緒激動,說道:“曹大哥對我倆情深義重,這次,就是赴湯蹈火也要救他出來,兄弟相聚。”
“恩,明日我們便一起去救曹正,不過,事先咱們還得商量一下怎麽個救法,不然就是枉送了性命。”戒色拉着衆人重新坐回原位,沉吟着說道。
“大當家的,我是個粗人,想不來什麽辦法,一切都聽你的,你說什麽便是什麽。”鄒淵粗着嗓子說道,他知道戒色比自己聰明許多,所以,索性讓戒色全權決定。
“哥哥,你也知道,我們都是粗人,想不到什麽辦法,這事還得哥哥拿主意,動手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宋清拍着胸脯附和道,戒色看着他說話的樣子,越來越像狗剩幾個了。
無奈歎了口氣,歎道:“當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戒色一句話,說的衆人滿腦子疑問,跟這些大老粗面前扯文的,當真是對牛彈琴。唯有宋清念過書,識的字,大概也聽出了戒色的話的意思,當下也隻是幹笑兩聲,厚着臉皮應承了。
心中卻頗爲佩服戒色的才識,心想,初見哥哥時,還以爲其并不怎麽樣,時間長了,才知道什麽叫做深不見底,哥哥還真是頗有這麽些味道。
不管疑惑的衆人,戒色正色道:“衆位,我們營救曹正,不能硬拼,隻能智取。”頓了頓,見衆人依舊疑惑的眼神,接着道:“我想,官府這個時候殺曹正,其用意不無想要用他引我們出現的意思,到時候他們隻要埋伏好,來個甕中捉鼈,那我們就隻有束手待斃了。”
“大當家的說的不錯,若是這時候他們布下埋伏,那我們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鄒淵越想越心驚,這還真是個龍潭虎穴啊。
衆人均感這種可能性很大,一時心中都憂慮起來,氣氛沉寂,誰也不發言,隻是靜靜的坐着,心中無計可施。
“唉,照我說,何必想那麽多,咱們這麽多人,盡管殺進城去,殺的官兵片甲不留,害怕他個屁的埋伏。”狗剩急脾氣發作,一揚手,不耐煩道。
“就是,我們有這麽多人,何必想那許多,盡管殺過去便是。”似乎被狗剩帶動了情緒,張麻子亦跟着附和道。
“你兩個給老娘閉嘴,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孫二娘一聲怒喝,吓得兩人趕緊縮脖子安靜下來,一點脾氣也沒有。
鄒淵在對面看的啧啧稱奇,心想,這娘們,當真是少見,一句話便能讓如此桀骜不馴的兩個人安靜下來,真乃奇女子。
鄒潤本來安安靜靜的坐着,此刻被孫二娘無端一喝,倒是吓了一跳,偷眼幽怨的看了眼孫二娘,趕忙收回目光,深怕被她發現。
自從被孫二娘制服之後,鄒潤便一直表現的安安靜靜的,火爆脾氣在這段時間裏奇迹般的消失了。
連鄒淵在一旁都看的啧啧稱奇,心想,這侄子,莫不是被打得改了性子,從來沒見他有這麽安靜的時候,當真是出了奇了。
“諸位,我們不能徒逞匹夫之勇,那是于事無補的,别人以有心算我們無心,任你再有能耐,那也是沒用的,我等需要的不是匹夫之勇,而是君子之勇。”戒色看着狗剩兩人,耐心的說道。
“哥哥,何爲匹夫之勇,何爲君子之勇?”宋清聽的疑惑,匹夫之勇可以理解,不知道哥哥說的君子之勇指的是什麽?
張青等人亦伸長脖子等待着戒色的解釋,如今的戒色,俨然一副孔子講學的樣子,身前坐着一衆弟子,耐心聽講。
戒色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一言不合,拳腳相加,這便是匹夫之勇。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麋鹿興于左而目不瞬,驟然臨之而不驚,無故加之而不怒,這便是君子之勇。”
嘴裏跟衆人講解着,心裏也在思索着這幾句話,古人用簡單的幾句話描述出君子之勇,便是這簡單的幾句話,看似簡單,實則想要做到,難上加難。
衆人聽的很是認真,對于戒色的話,衆人似懂非懂,戒色無奈的搖頭,知道這些大老粗就是聽懂了也沒用,事後肯定忘得幹幹淨淨,依舊我行我素。
一個人的個性既已形成,便很難在改變,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些人想要一下子改掉身上的壞習慣,是需要很長的時間的,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戒色心中明白,想要這些人頓悟,唯有在不經意間去點化,去引導,否則隻會引起反感,起到相反的效果。
忽的,這樣想着的時候,一個主意浮上心頭,好似上天送給自己的一樣,戒色細思一番,越想越是可行。
當下岔開話題,道:“衆位,我忽然想到一個主意,不知道可不可行,還請大家一起參謀參謀。”
衆人還在思索着戒色剛剛的話,沒想到戒色這麽快便能想到主意,當下紛紛伸長脖子洗耳恭聽。